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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嘉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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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阖宫的谈资都被皇后被免了宫务,慕容妃降了慕容嫔的事情上。这可不是小事情,这两位这近十年来都是分庭抗礼,可偏偏俱是栽在一个出身低微的嘉贵嫔身上。
甄嬛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惜陵容靠自己冲破了这个陷阱,倒让她的打算落了个空。沈眉庄更在意慕容嫔,恶人终究得到了自己该有的回报。
过了端午,紫奥城愈发热起来,玄凌按照往年的惯例亦是打算往太平行宫避暑去。陵容依旧住了繁英阁,玄凌担心她和予渊住不开,还拨了相近的玉润堂给她住。
繁英阁的垂丝海棠、玉润堂的修竹绿猗,着实让人沉迷。玉润堂本是以前沈眉庄的住处,甄嬛每次经过不免伤感,再加上她与陵容关系不和,实在是不愿意触景生情,便很少到这边来。
七月的一日夜宴,丝竹动人,光华流转,伶人舞姬曼妙多姿。玄凌坐在高位,皇后面容寂寂坐在旁边。陵容抱了予渊坐在端妃和敬妃之下。
玄凌饮了杯葡萄美酒,看了下首的陵容,说:“朕记得嘉贵嫔上次晋位还是予渊出生的时候吧?”
敬妃回道:“是啊,如今也有一年多了。大周妃嫔制是四妃各一、其下有夫人,妃三名,如今四妃和夫人都是空着,妃也只有臣妾和端妃姐姐二人。”
玄凌说:“嘉贵嫔如今协理后宫极是用心,自进宫以来侍奉朕与太后是事事尽心,不如晋为嘉妃吧?”
朱宜修在一旁说:“嘉贵嫔入宫还未及三年,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不如晋为九嫔?若是封妃也是李修容,她入宫多年,是宫里的老人了,为人也是谨慎大方的。”
玄凌还是拒绝了,说:“李修容不行,她未曾诞下子嗣,于皇家并无恩德,不及嘉贵嫔功劳大,何况她如今协理后宫,一个正三品的贵嫔只怕不够资格吧?”
朱宜修话尽于此,也不好再说,她冷眼旁观着下面的各色嫔妃,面对陵容的盛势没有一个人敢针对,就连当初强压她一头的慕容世兰也是一个小小的嫔,讷讷无言。
朱宜修向玄凌建议:“皇上,沈容华这么多年侍奉太后无不尽心,太后也是十分喜欢沈氏,当初她杯慕容嫔污蔑蒙冤,后来不过复位了容华一位,皇上是不是该晋一晋她的位份?”
玄凌点头:“沈容华替朕给太后尽孝,晋为婕妤吧。”沈眉庄晋婕妤在陵容晋位嘉妃的光芒下是丝毫不显眼,说起出身沈眉庄比她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可是按理陵容封位也没有这么顺利,应该连赐号都没有的。
翌日,就有旨意下来,椒庭赞化,兰殿承辉。贲鸾章而宠锡,耀翟采以荣增。咨尔嘉贵嫔安氏、德表柔嘉。翼中闺而克协,娴内则以无愆,是用封尔为嘉妃。锡之册命,钦哉。
阖宫谁人不羡慕嫉妒的?欣贵嫔看了也不免嫉妒,对甄嬛说:“本宫也是替沈婕妤不值啊,她日日也有那么辛苦侍奉太后也不过得了婕妤之位,安氏却是青云直上,全然忘记了你们是姐妹呢。”
甄嬛也不是蠢的,不过挑拨她去和安陵容争锋,她怎么会做那样的蠢事情。
欣贵嫔犹自在那里说:“沈婕妤出身好人品好得了婕妤之位也是应当,她安陵容一个小官之女,可却靠着自己的狐媚样子魅惑后宫,一路晋封哪里是她该得的?”
欣贵嫔自然看不惯安陵容,她们出身华贵高门,却被一个蓬门女子踩在脚下。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陵容听见,她从花丛中走出,水红色芍药缠枝织金月华裙,外面是若云烟似的象牙白色迎春暗纹披帛。玉华富贵,花姿丽色。
欣贵嫔见她出现,面色煞白,低头行礼:“贵嫔吕氏见过嘉妃娘娘,嘉妃娘娘玉体安康。”甄嬛也跟着行礼。
陵容看了欣贵嫔的模样,冷笑道:“本宫被小人辱骂折辱,怎么玉体安康?后宫的人都说欣贵嫔性子爽直,背后辱骂位份高的嫔妃也算的上性子爽直?”
欣贵嫔掩饰道:“娘娘说的什么话,臣妾听不懂。”
陵容说:“哦,是吗?欣贵嫔既然听不懂,不如到本宫的宫里好好聆听。”
说完也不顾欣贵嫔拒绝,让几位大力嬷嬷扯了她走。欣贵嫔是个要脸面的人,自然不会在路上被旁人看去笑话,心道安氏就算听见了也对她没奈何。
陵容可没她想的那么好性子,让她跪在繁英阁前,宫女太监经过无不侧目。欣贵嫔跪在地上,心里暗自恨恨,安氏这个贱人竟然敢如此折辱她?她可是淑和帝姬的母亲,一宫之主。
可是玄凌不会管,皇后虽然想管,提了几句就被打断了,玄凌原话:“嘉妃管理后宫,欣贵嫔胆敢背后辱骂她,小人之行,朕倒不知这样的行为竟然氏所谓的高门贵女所为,真是让她的族人蒙羞。女德女行学到哪里去了?”
朱宜修叹气,说:“话虽如此,虽然欣贵嫔行为不当,但是她终究氏淑和和母亲,在孩子面前总的给她几分面子吧?”
玄凌怒道:“朕不降她的位份就已经是看在淑和的面上,皇后不必多言。”
一时间陵容独宠后宫让人侧目,连昔日华妃与皇后也不能及。慕容嫔是人倒猢狲散,连以前依附与她的曹婕妤也是放弃了她。
慕容嫔是病极乱投医,看到身边的宫女颂芝生的还不错,竟然想着将颂芝送给玄凌侍寝。乔颂芝听了她的吩咐,一双俏脸羞的红霞乱飞,慕容世兰强忍了酸涩让她等候在玄凌宫外。
仪元殿内,玄凌刚和大臣饮了酒,懒懒的躺在榻上,一张玉面酒色晕红,眉目清澄,身姿如玉,让进来的乔颂芝羞涩的低了头。
玄凌虽然酒醉,但还是尚存意识的,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罗皑,张嘴说:“去倒杯茶与朕吃。”
乔颂芝立马小碎步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坐到玄凌身旁递给他:“皇上,饮茶吧。”
玄凌皱了眉,拥被起身:“你是谁?”说完自己起身穿靴。
乔颂芝连忙上前伺候他穿龙靴,娇声说:“奴婢是慕容嫔身边的宫女,来伺候皇上的。”
玄凌拂了她的手,自己穿了靴子,大声对殿外说:“罗皑呢?滚到哪里去了?”
罗皑急匆匆走进来,低头回话:“皇上怎么了?”
玄凌呵呵冷笑:“怎么了?合着朕的仪元殿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进来的?罗皑,你的御前大总管还想当吗?”
罗皑砰的跪着磕头请罪:“皇上,是奴才的过错,是慕容嫔送的这个奴婢过来伺候皇上,奴才知错。”他也没想到皇上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慕容嫔给了他一些金银珠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罗皑扯了颂芝要拖出去,乔颂芝青白着脸,求饶:“皇上,奴婢是慕容嫔身边的人,皇上难道不顾以前和娘娘的恩爱了吗?”
玄凌冷了脸色,一个锐利的眼神逼向罗皑:“还不快点?”罗皑点头应是,花了大力气扯了她出殿,打发到浣衣局去了。
罗皑看着她惊慌却依旧俏丽的五官,心生可惜,可怜没那个命。昔日还是有几个宫女出身的得了宠爱,但是如今嘉妃宠爱日盛,这些哪里有出头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