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57、18.3

　　“我说，等你从玛丽乔亚杀完那个人回来，要不然就跟着我吧。”迎着正午刺眼的阳光，多弗朗明哥扶着墨镜问瑟琳。
　　原本正在费力解开麻绳的女人闻言顿了顿，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会才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要跟着我。”多弗朗明哥很有耐心的重复着，“继续留在家族里，宠物兼干部的身份，五险一金，年底还有分红。”
　　没有犹豫，瑟琳摇头。
　　那个金发平头的男人的脸色瞬间黑了，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没说话。

　　“我见过你杀的人，见过你烧过的岛，也见过许多被你弄得家破人亡的人。童年拖着污秽的尾巴一路走来，光明和正义的尺度早已模糊，他们说你恶，因为他们从没有走过你来时走的路，多弗。我杀了很多人，也被很多人追杀。我不怕作恶，却也从不喜欢它。我想要的东西，与你的王位不可共存。你的未来在那片大海上，而我的，不是。”
　　风吹过灰白的海岸线，海浪一次次扑倒在他们脚下，又退回去。瑟琳勉强笑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接着说下去，“多弗，等哪天你倦了累了，不想要那些东西了，你可以来找我。我想那一定会花很多年时间，很有可能我等了很久，变得白发苍苍，你找的了你想要的一切，忘了我的名字时我也等不来你……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就喜欢一头撞死在南墙上，也乐意一直一直等下去。”
　　她抬起头迎着德岛特有的明媚阳光灿烂微笑，然后捧起那张挑眉不动声色看着自己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出海那么多年，很少遇到像瑟琳一样的人。
　　聪敏又迟钝，梦幻般不可捕捉。像孩子一样天真又强大，像放逐到天边的海浪一样纯洁又黑暗。
　　这样想着，多弗朗明哥伸手抹过她在自己脸上留下的唇印纵声大笑起来。对着看不见的船影最后挥手，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王宫一步一步走去。
　　瑟琳说的没错，他的未来只在那片大海上。他还有要做的事，要杀的人，要去的地方，要征服的领域，手下还有跟他吃饭的成百上千张嘴，要在意的事太多太多，容不得半点累赘。
　　夕阳将天边印的一片血红，金黄花瓣裹着细碎的粉色绒毛飞向远方，即使是在这种地方，多弗朗明哥还是闻得到血的味道。
　　所以即使是同类，是这世上难遇的良人，也该道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