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45、14.1

　　亚洛铂凡塞·素的最后一个哥哥死的那天，玛丽乔亚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素披着崭新柔软的天鹅绒斗篷，在葬礼上对向他哥哥的死表示或真诚或敷衍哀悼的贵族们颔首。末了，素退到黑压压的人群后，他抬头望着铁灰色的天，心情略愉悦。
　　亚洛铂凡塞·筵对人间嗤之以鼻，他坚信那里是贱民渣滓和愚人居住的地方。

　　“素，你以后也少去那种地方，小心沾染上贱民的气息。”每当筵这样对素说时，素只是淡淡点头。
　　母亲说过，因为筵是兄长，是以后亚洛铂凡塞的家主，所以筵是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有这样想法的你，会错过多少乐趣啊，我亲爱的哥哥」

　　因为筵是高贵的，是金子做的，是不接地气的，所以当他们乘船下视人间，遇到暴风雨时才会惊慌失措双唇惨白，像是被人猛推了一把一样栽进暗色的大海里。
　　波涛实在汹涌，尸体自然是找不到了。
　　这就是素热爱大海的原因之一。

　　参加葬礼的世界贵族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亚洛铂凡塞家最后一个儿子了」
　　「这应该是他们家举办的第18场葬礼吧？」
　　「十年前亚洛铂凡塞家族还家丁兴旺，热闹得令人羡慕……」
　　「子女纷纷死于海难，大海还真是不近人情。」

　　年迈的亚洛铂凡塞家主——素的父亲扶着伤心欲绝母亲沉痛不已。
　　母亲哭倒在素的怀里，“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一定要平安啊！”
　　素垂下细密的眼帘，抿了抿薄薄的鲜红嘴唇，压抑住冲口而出的嗤笑，他轻快应答，“知道了，母亲大人。”

　　远远的，弗洛德冒着小雨一路小跑，他在素的身侧站定，右手握拳抵在心口俯首，“少爷。”
　　“弗洛德。”素接过雨伞挥退所有仆人奴隶，抬手拍落了弗洛德肩头的雨珠。
　　“嘻嘻，你急匆匆地跑来找我是有什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少爷，我们收集到了「berserker」12号的消息。”弗洛德正色道，“根据插放在德岛玩具之家的眼线报告，12号挑战多弗朗明哥反被其打败，关入竞技场中。她从德岛逃跑，昨天被人发现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海贼团从七水之都向香波地群岛前进。”
　　“挑战多弗朗明哥？看来12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呐，给她挖个坑就往里跳，她命还真大。辛苦你了，弗洛德。”素丢下伞迎着小雨大笑，他转身简单地摆摆手，“去香波地群岛会经过迷雾魔鬼三角洲吧？那我们就在那里等着我亲爱的玩具到来。”
　　“少爷，那您兄长的葬礼……”
　　“我只要快乐和自由就好，谁要管他。”素微微侧头，嫌恶地扫了一眼那个洁白光亮的墓碑。
　　“狩猎，开始了。”

　　三月的德雷斯罗萨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每年的这个时候往往也是多弗朗明哥心情大好的时候，因为这意味着比基尼，鸡尾酒和泳池美女。然而今年却有所不同。
　　他拿着厚厚的文件皱着眉耐着性子一行一行看下去，时不时草草地打着勾，阳光落在红木书桌上的伏特加酒杯中熠熠闪光。多弗朗明哥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四海产业手下寄来的文件，繁琐的步骤，他满脑子都是：什么玩意，这么费事，杀了得了。

　　多弗朗明哥烦躁地抬手去拿酒杯，却撞掉了桌角的册子。用丝线勾到手里大概翻了几页，他忍不住咧开嘴呋呋呋笑起来，紧缩的眉头也不知不觉展开。
　　那是瑟琳写文案的本子。虽说字如其人，但瑟琳的字也是丑到了一定境界，不过经过莫奈几个月的教导，那女人写的文案倒是行云流水。
　　走廊的那头，脚步声有条不紊地由远自近的传来，维尔戈抬手敲了敲大开的书房厚重大门，看看那个对着册子诡异微笑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
　　“多弗，你期待的消息。找到瑟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