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43、13.3

　　和干部们乘着骚包的巨型粉色火烈鸟海贼船返回德雷斯罗萨，海面波光粼粼，多弗朗明哥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风里夹带着花和大海的气息。
　　「那帮阿拉巴斯坦的穷逼买不起军火还敢搞反叛。这次贝拉米抢来的恶魔果实好像是自然系的，可以作为下次比赛的奖品呋呋……花香，花，向日葵，莲花香……她应该赢了快40场了吧」
　　心情莫名烦躁起来，多弗朗明哥抓抓头上的金色毛寸，臭着脸翻身坐起。
　　远处天空高远蔚蓝，薄云和大团厚重的黑烟覆盖了德岛的大片天空。
　　等等，黑烟……什么玩意？！

　　“你说什么？跑了！”
　　眼前的男人惊恐得五官都缩成了一团，多弗朗明哥拎着他的衣襟愤怒地重复自己的问题，“你说瑟琳跑了？！你们那么多人居然看不住一个女人，废物！”
　　“对不起大人，大人饶……”男人的求饶声随冷芒一闪骤然停止。

　　“事，事情是这样的……上午十点左右情人街突然起了大火，斗兽场和玩具之家的的员工都派去灭火了，瑟琳大人就是在那个时候逃走的。她砍断脚镣，劈开了斗兽场的围墙，我们尽力阻拦她但都被打败了。真的非常抱歉多弗朗明哥大人，请原谅属下的无能！”
　　新鲜的尸体像麻袋一样被人拖走，另一个看守哆嗦着上前解释，“而且，瑟琳大人还放走了旁边牢房的角斗士奴隶……”

　　此时多弗朗明哥的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吸引，他踢开牢门蹲到整齐切断的脚镣前，忍不住又呋呋笑起来。
　　「居然连钢铁也能斩断？有意思」

　　然而在看到那个鞣制小羊皮半指手套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绣着家族标志的地方，将手套钉在墙上。

　　“你。”多弗朗明哥扯下手套，头也没回地下令，“下去通知所有人去找瑟琳。把瑟琳带回来的人会得到她在竞技比赛中赢得的全部奖金。”
　　大概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严肃，他扶了扶墨镜补上一句，“记住，要活的。”

　　乘着从码头抢来的船出航的瑟琳，非常倒霉地再次遭遇百年难遇的飓风。飓风过境后，她抱着木板恶狠狠地诅咒自己该死的运气，“说好的百年难遇呢？！”
　　顺流漂了一天，被毒辣的太阳晒得头发昏，以至于连那艘三角帆船从天际缓缓驶来她都没有发现。
　　有人站在高高的船舷，扶着帽子笑得肆无忌惮。他开口声音戏谑而低沉，“怎么把自己整得这么狼狈，小瑟琳？”
　　瑟琳有一瞬间的失神，印象中似乎有人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当时自己的情况比现在糟得多。
　　她迎着刺眼的阳光半天才看清来者的脸。侧头微笑，牙齿整齐洁白，“安德。”

　　“你是说你把多弗朗明哥的脑袋砍下来他却没事？我靠那厮开挂了！”安德大叔胡子拉碴的脸上写满惊叹号。
　　“确切说我杀掉的只是他的分身人偶，正身在暗处操纵。”瑟琳心烦意乱地揉着头发，“一定都是他那可恶的线线果实搞的鬼。”
　　“所以你就被他收拾了？头发被切掉一缕，又被关到斗兽场里当角斗士奴隶，哈哈哈真够衰的，当时收到乌鸦君送来的信件我都不敢相信。”安德用小指挑起瑟琳参差不齐的乌黑长发，捶着桌子笑到飙泪。
　　“有什么好笑的！”瑟琳愤愤地抢回自己的头发。
　　“哈哈……咳，不过呢，这事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安德敛了笑意，抹了把脸严肃道。
　　“我知道，不自量力潜伏堂吉诃德家族中，不要命的提着刀去砍多弗朗明哥……”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安德轻摇着食指，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是你对于战斗的态度。”

　　“我说，在清楚自己和敌人之间的差距后仍执意挑战的你，真的认真迎战了么？”安德勾起唇角笑了，不过这笑和之前瑟琳所见过的笑都不同，蛊惑人心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换句话说就是，你一直那么执着于报仇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替你敬爱的海默先生？抑或者是，你根本就无事可做？”
　　有冰凉腥咸的海水在心底蔓延，那是瑟琳很久都没过的感觉。

　　“被我猜对了？呵呵，小瑟琳，这可都是你的不对。仅仅为了自己的复仇，不仅是对死者的辜负，也是对敌人的不尊重。”安德站起身拍拍衣角，他俯身扶着瑟琳羸弱的肩膀，心里暗自吃惊看起来一折就断的手臂究竟是怎样挥出有力的刀法的，残忍的话还是不由自主地从嘴里跑出来，“还是那句话，瑟琳，想清楚自己的路，然后去完成它，这是无论多么精湛的剑术都无法代替的。懂？”
　　瑟琳一动不动地看着安德。就在他以为她要拔刀砍自己的时候，瑟琳终于点头，声音轻不可闻，“这些，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