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42、13.2

　　德林杰和baby5是第一批来看身处窘境的瑟琳的人。

　　那个紧身裤的小变态罕见地没有肆意嘲笑坐在牢房潮湿角落的瑟琳，反而带着平淡如她的表情看着青苔墙壁和隔壁断胳膊断腿的奴隶们，然后摸着生锈的栏杆告诉身边的看守，“瑟琳是叛徒，少主没杀她是因为她还有用。少主外出时你们要加强看守工作，这种栏杆还有脚镣根本拴不住她。”
　　baby5站在德林杰后面，抱着包裹对着手指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德林杰一把抢过去扔到瑟琳脚边，“里面是衣服和食物。baby5要我告诉你，别死得太早！”
　　乌黑的长发铺落一地，瑟琳坐在阴暗里没动，只有镇定的声音缓慢却清晰地传来，“在想做的事没完成之前，我是不会死的。不论如何，多谢了。”
　　“！！我这是又被瑟琳酱需……”粉色桃花只在baby5的大眼睛里闪了一下，她就被德林杰坚定地拖走了。

　　第二个来看瑟琳的人是维奥莱特，她裹着头巾踩着紫红色的高跟鞋穿过斗兽场长长的走廊，窗外就是战士们声嘶力竭的呐喊。
　　瑟琳难得没有比赛，自己就安安静静的在牢房里做俯卧撑。
　　婪念被擦得雪亮摆在身侧，有风卷起花田的向日葵花瓣飘过铁窗，她擦掉额头的汗珠，抬头就看见了窗外蔚蓝的天。
　　真是个杀人劫货的好天气。

　　维奥莱特把装着食物的包放到瑟琳可以够到的地方转身就走。
　　「为什么不说话？这种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安慰她」
　　但维奥莱特忘了，不死的瑟琳是不需要安慰的。

　　嘴角是夸张的上扬角度，语调是维奥莱特从未听过的懒散，“呐，紫罗兰桑，帮我。”
　　“你说。”金属色眸子暗光闪烁，巧克力肤色的女人转身回应没有犹豫。
　　瑟琳站起身向她走来，沉重的脚镣发出刺耳的拖地声。她扶着栏杆打了个响指，随着羽毛的扑棱声，一只墨染似得乌鸦落到她的肩上，长期未打理的长发有些凌乱，只是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清明透亮震慑人心，“我需要多弗朗明哥离开德岛办事的确切时间和一场适宜的骚乱。”
　　“他最近的一次出城是后天的上午。需要钥匙么？”
　　“我可以解决。多谢了，紫罗兰。还有对不起。”
　　“小瑟琳，为什么要道歉？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人。”维奥莱特笑了。
　　“正因如此，我才道歉的。”

　　多弗朗明哥来的那天正好是她在斗兽场第一次受伤的时候。
　　对手是153岁的巨人大叔，比赛刚开始他就盯上了瑟琳。在瑟琳与长腿族打斗时一把抓上来，像挤番茄酱一样奋力挤压她，瑟琳几乎都能听见肋骨崩裂的声音，只是他不知道瑟琳的武装色霸气。巨人大叔悲惨的下场在此不必多说。
　　晚上瑟琳从医务室出来时，一轮新月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瑟琳站在窗口看着它从海里升起，月光盛满整个眸子，她有一瞬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然后听见了身后皮鞋踏地的声音。
　　她转身，看见了多弗朗明哥一手插兜一手扶着墨镜，缓步走来。
　　金色平头，紫色墨镜，尖头鳄鱼皮鞋，黑色底火焰花纹衬衣领口开的很低，看得见大块古铜色的饱满腹肌。
　　瑟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还记得那衣服是他在松凛国穿过的。

　　“23场。”
　　“呋呋，很好。”

　　三个月来唯一的两句对白，之后就是挺直腰板熟视无睹的擦肩而过。剩下的也许只有瑟琳发梢上沾了些许古龙水，多弗朗明哥的火焰衬衫上弥漫着莲花清香。
　　瑟琳回到牢房时隔壁的角斗士奴隶都已沉沉入睡。经过上次的比赛他们的人数少了一大半，曾经好心给瑟琳老鼠肉干的大叔也因为伤口感染死掉了。
　　他死的时候很安静，走了后也没有人为他哭。
　　「为什么要哭？哭是世上最无用的事情」

　　墙上五个一划的记号排了一排，因长期使剑而磨出茧的纤细手指淡淡拂过标记，瑟琳面无表情侧头望向狭小窗户外的黑绒布般的夜空，目光浅淡。
　　“多维港的魔女，从来不说话。港口的水手啊，暴风就要来了。”魔女悠哉缓慢细致地擦着直刀，唱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