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35、11.1

　　“最近贸易圈已经推到南海的边界，换句话说，全世界七成的黑市都有joker的涉足。在新世界，我们主要做恶魔果实的交易，在伟大航路的前半段军火交易很吃香。近几年香波地群岛的人口贩卖开始变得火爆，不过那些从来就不是交易的重点。”
　　“还有，人造恶魔果实smile，有听家族的人提起过么？那是交易的重点。joker打算在人造恶魔果实由凯撒研制出来后，和四皇百兽凯多做交易。虽然在我看来和凶兽做交易并不妥当……欸，瑟琳，你有在听么？”莫奈摘下厚重的眼镜，无奈地敲敲桌面。
　　“在听，只是有些事情不懂。”
　　“有不懂的就问我，少主交代我要好好教你。”莫奈微笑着把画满勾勾圈圈的世界地图推上来。
　　“你讲的我提前看过，我想问的不是那些问题。”瑟琳手托腮看着莫奈，目光纯净又无畏，“如果说刚加入家族时，少主给我关于海军海贼情报的小册子是想培养我成为类似维尔戈的间谍，那后来他知道我是「berserker」后让我练习的武装色霸气和频繁的任务是准备让我当家族肉盾，但现在又让我跟着你学习贸易方面的事务……这个操作，我就完全不明白了。”

　　莫奈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微微吃惊。
　　她一直以为瑟琳只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愚人，现实却并非那样简单。不过眼前这个死人脸的女人淡然地告诉自己，她已然看穿一切，这还真让人有点火大呢。
　　“少主说什么干部就做什么，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根本轮不到干部考虑。不是吗？瑟琳。”莫奈抚着肩上的碧绿发丝，轻柔地笑了。

　　这是离开马琳佛多后，他们乘船到庞克哈撒德的第二天发生的谈话。
　　瑟琳跟着莫奈学习如何在贸易事务，时不时配合凯撒在她身上做些小实验，他们的少主则每天端着酒杯去海边晒晒太阳接个电话，悠闲度日。

　　不得不说凯撒是个天才科学家，在上次的实验中就分析出了「berserker」药物的大概分子结构。得知赤铜会对瑟琳造成难以愈合的伤口后，凯撒更是神采飞扬地对多弗朗明哥说，“嘻喽喽喽喽，joker你就等着吧，不用多久我就能完成全部的药物分析，本大爷真是天才！”
　　这些话都是瑟琳扒门缝听来的。

　　“凯撒完成了药物分析会怎样？”
　　“可以批量生产「berserker」药物，由joker联系买家，出售给世界各地。像这种从根本上的提高战斗力的药物，在这片疯狂的大海上是很受欢迎的。”莫奈解释道。

　　大量生产？那也还会有很多人死掉么？
　　多福朗明哥能靠这个挣多少钱瑟琳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想起了刺眼的灯光下被冰冷的手术刀切开内脏的感觉。也想起注射药物的第二天就有16个实验品七窍流血的死在床上。更难忘的还是她把指枪插进一个个柔软的喉咙，掰断清脆的脊骨。
　　身上早就沾满了血，却都不是自己的，张嘴闭嘴呼吸时都感觉到了浓郁的腥味卡在嗓子眼，真难闻啊。
　　瑟琳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回忆起这些时她也不会撕心裂肺嚎啕大哭了。
　　站在实验室后的密林深处，她只是淡淡地想，或许和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决战之夜，就在不久后了。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光。
　　瑟琳像风一样刮过密林，缓缓收刀，而后所经之处的参天大树全部被拦腰斩断，轰然倒下。

　　——加雅莫库镇

　　没有哪个海贼的船敢明目张胆停在码头，除了在这个叫加雅的小岛上。
　　瑟琳的小船停在众多海贼船中略显寒酸，但码头上的人看到她却都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只因船帆上的那个骷髅标志。
　　瑟琳推门走进小镇最热闹的酒馆，目不斜视地穿过海贼们吵嚷嬉笑声，来到靠窗一伙正在打牌人身边，停下。
　　她掏出多弗朗明哥给的单子看了看，问，“海贼新人，贝拉米。是么？”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酒馆瞬间死寂下来，那个头发糟乱的男人缓慢地抬头看瑟琳一眼，开口声音沙哑，语调轻狂，“是多弗朗明哥的人么。这么说他答应把标志借给我们用了？”
　　“哇，贝拉米真厉害！以后我们在伟大的航路就所向无敌了，哈哈！”他身旁的金发女子开心地笑了。
　　“别高兴太早。借给你们可以，但你首先要有借来用的资格，贝拉米。”
　　“有点意思。”贝拉米伸出深红色的舌头舔舔嘴唇，桀骜不驯地笑了，“拳头不长眼，如果打疼了你，可别哭啊小姐。”
　　瑟琳点头，拔出婪念平肩举起。

　　随着巨大的爆裂声响起，五层高的酒馆建筑应声倒下。
　　瑟琳挥刀劈开窗飞出，前滚翻减弱落地的冲力。一个闪电般的身影紧随其后，听到背后呼啸袭来的风声，她转身撑刀抵住贝拉米的拳头，整个人却被他推得后滑几米。抵着拳头，瑟琳看见他变成粗壮弹簧的前臂，“恶魔果实？”
　　“嘿嘿，我可是弹簧人。”
　　瑟琳甩刀错开强大的力，闪身跳到一边，再回头时贝拉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贝拉米不见了！”围观的海贼中有人吃惊地喊。
　　四面八方像是刮起了风，贝拉米的身影就夹在风里。他开动恶魔果实能力不断在地板在房屋在墙壁上弹跳，每次弹跳都会在固体表面留下深深的鞋印，速度也越来越快。
　　瑟琳看不清他在哪，却又感觉他无所不在。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等真正被我这样打一拳，可不仅仅是疼那么简单了哈哈哈。”贝拉米嚣张的笑声夹在风里。
　　“最讨厌被人看不起了。”瑟琳面无表情地歪头，“能打到我，那就来吧。”
　　贝拉米阴沉下脸，踩着钟楼转身弹跳，像火箭炮一样把自己射向瑟琳。看到那个女人无动于衷地执刀站在原地，他咧嘴露出嗜血的笑容，全力挥出结实的拳头。

　　在围观的人看来，瑟琳所在的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开，伴随着木板断裂的声音，弥漫的烟尘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我说，这下可不轻吧？小姐。”金发女人站出来毫无忌惮地嘲笑。
　　“那女人可是多弗朗明哥的手下啊，贝拉米也不手下留点情，打死了可怎么办哈哈哈。”一个男人拿着死神一样的大镰刀，笑容讥讽。
　　当烟尘散去，两人的身影显现，战斗的结果却出乎他们的意料。贝拉米还保持着一拳砸裂地面的姿势，瑟琳站立在他身侧单手握刀，刀尖指在贝拉米的喉咙上，身上干净，纤尘不染。

　　“喂贝拉米，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战斗啊！因为对方是女人所以手下留情了吗！！”镰刀男愤怒地大喊大叫。瑟琳杀人的目光扫过去，他抽搐一下嘴角噤了声。
　　“咳，是我输了，多弗朗明哥的手下果然都不是盖的。”贝拉米沉着脸拍拍尘土站起来，抬头盯着瑟琳的脸说，“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一面黑色的旗子飘然落在他面前的地上，瑟琳收刀回鞘，“恶魔果实能力者，实力也不错。标志借你了。”
　　贝拉米一把抓起海贼旗，“那就多谢了。”
　　“弱者，你跟随多弗朗明哥目的是什么？”
　　“为了跟上新世纪的浪潮，为了能亲眼见证多弗朗明哥成为海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