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33、10.1

　　——罗格镇

　　“喂，斯摩格桑，如果我出海当海贼，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又一日斯摩格来蹭酒，安德擦着晶莹剔透的酒杯悠悠开口问。
　　“你小子说什么！”烟鬼直接连烟带酒一起从嘴里喷出来，他一掌差点拍裂了柜台，面目狰狞。

　　热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安德看见几个小混混悄悄夹着尾巴从后门溜了。
　　“海军少尉无故拍桌威胁纯良好市民，你们可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呐。”安德拍拍桌子。
　　“你说你要当海贼？！”斯摩格不理会他的调侃，怒气冲冲地喷着白烟用元素化的身体缠住安德，“开什么玩笑！”
　　“不好意思各位客人，本店暂停歇业，请米娜桑换家酒馆继续喝酒尽兴~”安德笑容诚挚着冲惊呆的客人们挥手。
　　直到最后一个客人走出酒馆，他才握实双手，拳头瞬间变成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他一把抓住斯摩格烟雾状的身体用力砸向墙。
　　斯摩格撞到墙滑下来，变成一团白烟。那白烟化出一只握着海楼石制十手的手迅速冲向安德。
　　安德跃出柜台避开十手，却没有看见斯摩格的脸在身后闪现，他被飞来一拳砸到，撞到酒柜里，于是安德大叔辛苦收藏五年的好酒全部泡汤。
　　“武装色霸气，我真是小看你了。”斯摩格叼着雪茄实体化，扔下十手，把指关节掰得咔咔响，“来吧，收割者安德，想出海就要打赢我。”
　　安德抹掉溅到脸上的酒渍，勾唇露出蛊惑人心的笑，“在下安德，乐意奉陪。”

　　安德吐掉嘴里的血，靠着破烂的柜台坐下，一扭头就看见斯摩格乌青的眼眶，狂笑起来。斯摩格忍无可忍赏他一个暴栗。
　　“烟鬼，借个火。”
　　“真是栽在你手上，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要出海。”
　　安德叹口气，翻出昨天的报纸给他。
　　报纸头条是海军中佐塞德里克全员在新世界遭袭被杀事件的报告，杀手是一个年轻女海贼。
　　“喏，这个是新出的通缉令。”
　　斯摩格低头一看，是血人似的死人脸瑟琳姑娘，“总部的那帮家伙用错照片了么？我的老天，还有她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用错照片倒不可能，但杀人的绝不可能是她。瑟琳说过，如果她杀了人，天上会有人不开心的。第一次悬赏就7700，这只能说明有人要她死。”
　　“她手背上是什么东西？”斯摩格凑近通缉令仔细一看，“那是骷髅的标志么？”
　　“是王下七武海，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标志。那个傻姑娘，说是要复仇，居然是找这样强大的海贼复仇。”安德淡淡摇头。

　　“斯摩格桑，我很少彻头彻尾地做事或放弃什么，对于我而言生命就像一场通宵达旦却不尽兴的宴会。在当雇佣兵的时候，他们叫我「收割者安德」，收割人头专业户，因为什么样的委托我都接受，出手必有人死。”
　　“习惯了奔跑，停下来就不知道身在何处。然后那时的自己就会同自己讲，安德，这可真是空虚的一生啊。”
　　安德站起身拍拍尘土，踢开沙发上桌子残渣，躺上去吸一口雪茄，长吐出一口气，惬意地眯起眼看烟雾在光线里飞舞。

　　“有时候想想看，遇到瑟琳还真是一件幸运的事呢。平时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麻木劲，其实心里的爱恨比谁都强烈。小时候被当实验品，好不容易逃出来，真心对她好的人又被海贼杀了。她想报仇，好，我教她。体术剑术，武装色霸气，我教给她全部我所能。”
　　“只不过她应该比谁都清楚，复仇，是不可能的。不论是打败海军还是打败怪物般强大的敌人，光是说出来就够她死几遍的了。不过，那家伙好像也没打算再回来了。”
　　“杀不了敌人就让敌人杀死自己么？”斯摩格点燃了雪茄，陷入沉思。

　　“所以呢，斯摩格桑，看在我们多年好友的份上，这次就不要阻止我了，不过你也打不过我哈哈。好歹认识了五年，这么漂亮的姑娘白白死在别人手里，太可惜。”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她一把，如果不行也没关系，那我就代她去死。因为瑟琳她啊，还没有体会到活着的真正乐趣。”
　　一想起某人抿着薄唇不服输的样子，不论遇到多么危险的处境都毫不退缩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却明眸闪烁的样子。安德叼着雪茄心满意足地笑了。

　　「能为了这样的人去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