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28、9.2

　　沿着咯吱作响的木梯子一路走下去，推开地下仓库厚重的木门，黑压压的空间中只有灰尘迎面扑来。
　　海默提着煤油灯掩住口鼻走在瑟琳前面，她慢慢地跟着海默走着，昏暗的灯光隐隐衬出仓库里摆的物什，都是些熔炉锤子铁台水池什么的。

　　瑟琳想问海默这些都是什么，却因为他阴暗的脸色而没敢开口。
　　海默示意她提灯照明，自己用那仅有的左手推开堆叠的箱子，从最底层取出一个三尺有余雕琢精细的檀木盒。

　　从地下室出来，海默就着灯光打开盒子，盒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人碰过的样子。
　　檀木盒里躺着的是一把被精致的白色剑鞘保护着的刀。海默拔出刀默不作声地递给瑟琳。
　　瑟琳接过刀，迎着光打量它。三尺长，两指余宽，刀背上有赤焰条纹。她捧着刀，在盛暑六月感受到了十二月的寒气。
　　瑟琳不太懂刀剑，只是觉得这应该是把极好的刀，但这样好的刀却没有开刃。

　　海默点了根烟，悠悠地吞云吐雾，“这把没开刃的刀给你，它叫婪念。”
　　“是先生造的么？”
　　海默哼了一声表示应答。
　　“但，我不会用刀啊。”瑟琳想起了她撕开的喉咙们，抖了抖。
　　“哼，没关系，我教你。”海默抖落烟灰，夜色模糊了他的脸，“还有，以后不要再杀人了，瑟琳。”

　　“瑟琳大人，我们快到了。”船员的声音把瑟琳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们在哪？”
　　“岛的对面。”
　　“放小船下去，我要上岸。”瑟琳活动一下筋骨，“一会听见炮击声就去那边接我。少主有说要怎么处理入侵者么？”
　　“没有。”
　　“那就扔到海湾里吧。”瑟琳束起自己浓密乌黑的长发，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