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27、9.1

　　船劈开碧蓝的海水向郁郁葱葱的海岛前行，温润的海风拂过瑟琳的脸。
　　听船员说那岛上住着会偷东西的神秘精灵，joker的smile人造恶魔果实工厂也坐落在那里。
　　海岛距离德雷斯罗萨并不远，在两座岛的海峡之间还架有长长的红铁桥。
　　但除了多弗朗明哥很少有人从那里经过，因为海峡中有嗜血的巨大斗鱼，普通人过去只会成为斗鱼的口粮。当然，瑟琳这样悠闲的乘船并不是去岛上度假。
　　少主说了，有不长眼的小毛贼在岛上偷偷登陆，让瑟琳再去给个小小的教训。

　　少主还说了，小瑟琳上次处理8800海贼团的方式很有
　　创意，他很喜欢。
　　末了，多弗朗明哥呋呋呋地坐在水光潋滟的泳池前，仰头饮尽从比基尼美女手里接过的酒，扯过瑟琳藏在身后的右手，揉了揉那个海贼印记，那个属于他的印记。他咧嘴笑得非常愉快，“我说，别总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啊。”

　　瑟琳默不作声抽回自己的手，用力地用衣角擦干净。
　　“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当然我也不会逼你。只是小瑟琳，如果你真的是来找某人报仇的，不杀了他，怎么能解恨呢？呋呋呋呋……”
　　轻纵狂妄的笑声一如既往地刺耳，瑟琳意外地发现她已经能习惯多弗朗明哥夸张的笑法了。只是这开心指数真的和笑声分贝呈正比么。

　　【flashback】

　　——你为什么活着？
　　——活着只是因为我还未死去

　　在九年前，刚从素那里逃出来的瑟琳带着浑身的血迹和疲惫的身心扒上了一艘远航的商船，她和货物在阴暗的船舱下，随着摇摆的波浪航行了几周。
　　下船瑟琳夹在货箱之间，饥寒交迫不值一钱。
　　商船停靠的港口叫多维港，瑟琳就是在那里遇见她一生的贵人海默先生。

　　他收留了无处可去的瑟琳，给她干净的衣服和热腾腾的牛奶，他和他的家人——一个温婉的中年夫人，一个笑容阳光的六岁小孩。他们一起接受了她，照顾她。
　　逃离实验室的瑟琳性情古怪戾气未泯，再加上之前素教给他们的六式中的三式——剃，岚脚，指枪，使得她就像把明晃晃的快刀随时都会伤人。
　　终于有一天，瑟琳把手指插进同村男孩的胸膛中，因为他叫她没人要的脏孩子。
　　温热的液体从男孩的胸口涌出，也淌过瑟琳的手臂。瑟琳想起了她孤身一人站在血腥洞穴里张嘴嚎啕大哭，空荡荡的胸膛中发出阵阵大提琴般的悲鸣。

　　她盯着手指轻轻笑了。

　　男孩的父亲愤怒地抡起铁锹砸在瑟琳头顶上，鲜血自额头淌下，还未滴落在地伤口就愈合了。
　　男孩的父亲震惊地退步，“魔……女，吃人的魔女！她居然还笑！滚出多维港！！”
　　呐喊声愈来愈响亮，铁锹也再次抡起。

　　瑟琳缓缓抬头看向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夹有淡淡的红色，目光冰冷不寒而栗，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噤了声。瑟琳转身，将全世界甩在身后，向树林深处奋力逃去。

　　海默提着灰扑扑的煤油灯，沿着小瑟琳逃跑的崎岖小道一路走去。
　　穿过丛生的灌木，踩着泥泞的小路，他在树林深处的湖边找到了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的小瑟琳。低叹一口气，海默把灯放在脚边挨着小小的人儿坐下。

　　“瑟琳啊，你不觉得活着是件很伟大的事情么？”
　　“……伟，大？”
　　“每天只是活着、活着，坚持努力地活下去，然后死去的人生，我认为这样就是伟大的人生。”
　　“……包括无论平淡残酷或是不堪的生活？”
　　“哼哼哼，说什么呢小傻瓜！”海默笑着揉乱瑟琳头顶蓬乱的短毛，“生活是种状态，哪有「不堪」这一说呢？”

　　小瑟琳一副木呆呆的样子看着海默，像是他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鸟语。
　　“虽然不知道你过去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我只想告诉你，既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那就忘掉它，让一切都重新开始吧，孩子。”
　　“真的……可以么？”
　　“当然可以啊！”海默抚着下巴哼哼笑了，他没给瑟琳再次胡想的时间就一手拎着她一手提着灯，“跑了蛮久，你也饿了吧？那快点回去吧，你阿姨一定做好饭等我们回去呢。吃完饭再洗个澡，瞧你沾的一身血渍，啧啧这身衣服又毁了啊。”

　　“哦对了，我还有样东西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