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佳人》灵书

3、冰凛

　　若篱的笑比玉还温柔：“好，汐”
　　这时汐的肚子不适时地响了起来，他垂下头，掩饰自己羞红的脸。
　　“食，色，性也，不用不好意思的，我们吃饭去”
　　“好呀”汐颇为自然地拉住若篱的手，若篱微窘，他并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然少年肉嘟嘟的手心却让他觉得温暖，不讨厌的感觉。
　　走至半路，若篱突然把楚汐拉到身后，“二叔”楚汐感觉到他声音里的寒意，接着听到一个柔和的男声：“若篱，你身后的是谁呀”
　　“不过是新进府的小厮，年纪轻，不懂规矩，怕冲撞了二叔”
　　“哦，是这样”男人擦着楚汐的衣襟走过去了，楚汐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在看到一张妖媚面容的同时，也被一股邪异的吸力吸到那人怀中。他看到男人眼里的惊艳和欲望“你这小厮不错，便给了二叔吧”男人笑得分外邪气。
　　楚汐挣开他“你这个老妖怪，追上我再说”他倏地提了口气，一下子窜出老远。
　　男人气愤愤地追了上去，他已过不惑之年，容貌却保养得如二十六七的青年，最恨别人提到“老”字，楚汐正是犯了他的大忌。
　　他自忖轻功在江湖上已算一流高手，可是几个起落，偏偏连这个少年的衣衫都碰不到，非但如此，他甚至连对方的轻功路数都看不出，少年翩翩起落，就像花间蝶，仿佛天性使然，呼吸之间竟毫不停滞。
　　楚汐奔向若篱，因为无力没有停稳，竟将他扑倒。目光触到双雪山般清远又含着笑意的眸子，楚汐瞬间烧红了脸，一道外力将他拉起甩到边上，他看到男人紧张地扶起若篱，询问他有没有受伤，语气关切异常。
　　“若篱一切很好，不劳二叔费心”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叫楚汐心惊，若篱走过来揽住他“他是我的人，二叔不要碰他”温和的眼睛此刻竟射出刀一样的锋芒，楚汐抖了一下，随即被他拖走。
　　“什么也不要问，尽量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遇到那人，要远远地躲开，知道吗？”
　　“哦，我要在这里做小厮才有饭吃吗？”他的目光清明如水。
　　若篱忍住笑“是啊”
　　“那我要干什么呢”楚汐大力晃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对那份工作竟是充满期待。
　　之后的几天里，楚汐明白了作为小厮的职责……
　　少爷行动要跟从，少爷命令要服从，少爷说话要听从……
　　其实就是小跟班嘛，陪少爷吃吃饭喝喝茶，写字的时候磨个墨，晚上磨墨的时候困得支持不住就往下倒，反正总会被一片渗着药香的云温柔地托住。
　　“篱为什么总要喝药？”
　　“篱生病了”
　　“什么时候才不用喝药了？”
　　“病好了就不用了”
　　“那篱的病什么时候会好？”
　　“……”
　　一天睡觉的时候，楚汐摸到若篱的房间，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先天不足，后天失调……那个药肯定有古怪……”
　　几天后楚汐不小心打翻了若篱的药，“这药无剧毒，但伤你元气，阻你任督二脉，最大的损害就是使你练不了武功”
　　“你怎么知道的”
　　“你信不信我？”
　　“信你”
　　“脱衣服”
　　“……”
　　“先用针呢，打通你受阻的血脉，这是还你先天之精，再吃点补气的药，这叫补你后天之气，二者结合，所谓初关；再教你些呼吸吐纳的法子，练气化神，此谓中关；至于能否达到上关就看你自己了。”
　　“达到上关便如何？”
　　“当然是武功盖世，无敌于天下了”
　　“那很好吗？”
　　“当然了，可以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啊，貌似，我喜欢的人都不用我保护啊”楚汐叹了口气。
　　“谁是汐喜欢的人？”
　　“爹、大哥……还有若篱啊”
　　若篱震了一下，楚汐按住他的肩“别乱动，不然我扎错地方会很疼的”
　　若篱握住他的手，良久，又慢慢放开。
　　这天清晨楚汐是被房顶的响动吵醒的。“有贼！”他连外衣也没穿便奔了出去。若篱已经衣装肃整地站在院子里了。他朗声微笑道：“上官兄，冷兄，二位追逐了一夜，下来喝杯茶可好？”
　　一个华丽爽朗的声音道：“我倒是想，可是身后臭苍蝇追的紧，他停我就停”
　　一道蓝影和黑影先后从楚汐眼前闪过，楚汐移到若篱身边“你认识他们？”
　　“能把轻功独步天下的盗圣追得喝盏茶的时间都没有的，当然只有天下第一捕快冷冰凛了”楚汐从未听过若篱用这种调侃语气说过话，看来他跟这两人很熟了。
　　等等……冷冰凛……
　　“臭捕快，你给我站住！”楚汐忿忿地喊道。
　　冷冰凛果然停住，“姑娘有何事？”
　　“姑娘你个大头鬼！”楚汐冲出来的时候还没忘带暗器，这时对着冷冰凛迎面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