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追逐》夏紫伊

11、三,偶遇锦绣将军

　　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俯瞰着大地。
　　“居然有月亮？”我仰面望着，暗骂自己笨，连太阳都有了为什么不能有月亮！看到了这月亮我就想到高一的时候地球奶奶段絮，虽然她教过我们怎么从月圆月缺分辨朔望之期，但我懒得计算，也不知道今夕何夕。
　　月光明亮，我借着月光寻到河流，把少年头脸洗干净，好好地妆扮了一番，又取出女衫胡乱罩在他染了色的衣服上面，终于完事。只是可怜了我一上进好市民，竟然沦落到贩卖人口的地步，我望月诅咒，老天，这可是你逼的，怨不得我！
　　整理完毕，我负起少年手牵金惜沫向尽欢楼走去。
　　“沫沫！躲在这里等我，千万别把脸露出来，否则可能招来祸患！”我绝不是危言耸听，只怪她生得太美又天性单蠢！你个死上帝，怎么这么不公平！凭什么人家貌若天仙我却长得像老鸨！
　　金惜沫呜咽一声，算是答应。
　　“对了，那小破孩怎么称呼？”不知道名字一会儿怎么推销啊。
　　“洛轩，萧洛轩！”
　　我点头想了想，搔乱头发，又蹲下身用泥土沫在脸和脖子上，方往尽欢楼而去。
　　“走开，你个叫花子！！”一名面容清俊的男子掩鼻呵斥。
　　靠，长得这么帅也来当龟公？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就是！我嘿嘿一笑，贼眉鼠眼道：“好俊的姑娘！”
　　那男子居然红了脸，娇嗔一声：“讨厌！”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对了，江南人就喜欢拐弯抹角！可吃饭要紧哪，我干脆单刀直入：“我是来卖人的，你不要这姑娘我送别处去。”
　　那男子终于正确领会了我的意思，板起脸来：“哪里有姑娘？”
　　“我背上的姑娘啊！”
　　“那分明是名少年，你当我眼瞎吗？”男子一甩衣袖嗔道，大有东方不败遗风。
　　我明明细心打扮过萧洛轩了啊！不明白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以为给他置件女衫捉个小辫他就是女子了么！”男子细声细气地讥讽，忽然眼珠一转，“你跟我来，这孩子有人要。”说着并不领我直接入尽欢楼，反沿着街道走出去。
　　是了，多半要从后门避开人流。我暗忖着卑谦地躬了腰随在男子后面，过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一扇小门。
　　男子领了我进去，道：“你先等等，我去告诉将军。”
　　“好。”我应道，放下萧洛轩，月光下他越罗衫袂迎春风，玉刻麒麟腰带红。正是“楼头曲宴仙人语，账底吹笙香雾浓。人间酒暖春茫茫，花枝入帘白日长。飞窗复道传筹饮，午夜铜盘腻烛黄。秃衿小袖调鹦鹉，紫绣麻霞踏孝虎。折桂销金待晓筵，白鹿青苏半夜煮。桐英永巷骑新马，内屋凉屏生色画。”（取自李长吉为中国古代美少年秦宫所作的诗。）
　　这下卖个千八百两是不成问题了！我看着萧洛轩如此俊美心里欢喜愈来愈盛。
　　“好俊的孩子！”只见一名青年女子款款行到眼前，形容妩媚里透着三分豪爽，有诗为证：“娉婷婀娜肤胜雪，芳容巧颜中秋月。明眸回盼倾一笑，十里荷塘万花谢。漫说娇艳女儿态，且道起坐英雄节。素衫直面天作难，不湿红泪只沾血。”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神荡漾：“您要就送给您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TNND一看到美女就把持不住了！可怜我那一千两银子哪！
　　“当真？”那女子娇笑涟涟面若桃花，极惹人怜爱，我怔怔地站着竟说不出话来。
　　“好啦，和你闹着玩呢！一万两，我收下了。”女子塞给我一张银票。好阔的手笔，我捧着银票喜极而泣！
　　女子又问：“这孩子叫什么？”
　　“萧洛轩。”我只顾着看银票，头也不抬道。
　　“花欣兰花将军！”方才的男子细声唤道。
　　“冰瑟叫我了，我先回去。”女子抱起萧洛轩先行离开。
　　我拿银票兑了些碎银，和沫沫大吃一顿后在客栈住下，次日日上三竿方才起身。怕原先衣裤太惹眼，我买了套青布衫穿在外间，在头上包了块方巾（没办法，狂喜欢黄药师一　一），终于与这个世界的NPC打扮无异，接着泰然自若地和沫沫泛舟游湖玩了整整一天。
　　我真的觉得自己胆子很大，想想那小破孩的武功以及他发现自己被卖身的怒火吧，被逮到我可能有活路吗？可我居然能优哉游哉地游山玩水，而且还打算晚上到尽欢楼看热闹去。
　　如果可能连沫沫一起卖掉算了，反正我也养不活她。这样想着，我把沫沫扮了男装带往尽欢楼：“沫沫，你可别哭啊！”她一哭还有谁不知道她是女的！
　　“呜……”
　　我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这家伙有没有听懂啊！
　　“好俊俏的小公子！”两名浓装女子迎上来对沫沫的脸又掐又亲，沫沫蹬时两眼噙泪---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
　　我忙护住她：“咳咳，小儿内向，今天只是带他来见见世面，妹妹们切莫与他为难。”
　　“小小就如此俊美，长大还得了？”一女子掩口娇笑。
　　“便是那周小史（古代美少年）也不及公子十一呢。”
　　“是，是！”我招架不住，忙拉着沫沫进门去。
　　一名高挑妇人迎上来，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取自《红楼梦》）
　　看得我两眼溜圆，呆若木鸡，TNND,我收回先前的话，我一点也不像老鸨，这年头老鸨都是美妇中的美妇！！！
　　“公子要什么姑娘？”妇人轻笑，似男子捏着嗓子般的音色。
　　“花欣兰。”我想也不想脱口说道。
　　妇人笑盈盈地摇头：“公子不是本地人吧，花将军并非烟花女子，她代父从军十年立下战功无数，被封为锦绣将军，然将军其人豪爽大方，便是我等烟花女子也绝不轻瞧，这等情义便是男子又有几个能及？”
　　我听到花将军三字，愣了愣，突然跳开一大步指着她大叫：“你不就是那个叫冰瑟的龟公？”哇，原来他还是人妖！
　　妇人脸色瞬息万变，蓦地阴沉下来：“我乔装三年没人识破，今天居然被你发现，不得不杀了你灭口。”话音未落，玉手倏地向我抓来。
　　靠！九阴白骨爪？我闪身避过这抓，凝声喝道：“梅超风是你什么人！”（本人穿前废寝忘食地研读《射雕》因此神志不清了，请54）
　　“什么梅超风？”冰瑟一愣，手下梢慢，我已退开老远，遥指他喝问：“你这九阴白骨爪跟谁学的？”
　　冰瑟神色一黯：“已物是人非，还提她做甚！”
　　莫非梅超风是这只“东方不败”的情人？从《射雕》穿到《笑傲江湖》，梅超风也是强人哪！
　　“小翼啊小翼，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冰瑟想到伤心处，仰面长叹。好巧不巧一人从二楼砸下，冰瑟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压得四四方方扁扁平平的了。
　　“啊！”群女尖叫着避让，沫沫更是躲在我身后，眼泪几欲夺眶而出，想是记着我的叮嘱拼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