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之碧波岛主》佘小菁

8、永和镇的豆浆...

　　既然要找的人已有踪迹，掐指一算距离七夕只有半个月，从此地走到杭州有点儿赶。于是决定到前面不远的大镇租辆马车。
　　“永和镇？”
　　一进城门就闻到一股豆浆味，忽然觉得嗓子发紧口干舌燥。
　　“岛主，小翠渴了。”
　　“好吧我们去喝豆浆。”
　　对第一个丫环要大方，越来越多丫环就会慕名而来。
　　不过去哪一家呢？
　　四面八方大街小巷都打出招牌：真正绝对纯粹正宗老永和传统豆浆。
　　“这边啦这边，客官上这边来~百年老店味道正宗价廉物美啦~~”
　　“楼上雅座歌舞表演喝豆浆买二送一~~”
　　“买一送一还送油条啦~~”
　　“买一送二送包子~~”
　　“买一送三送烧卖~~”
　　……
　　“岛主我们去那家吧！”
　　小翠小手一指，前面那楼，张灯结彩、雕栏画柱、气派明显比周围店铺高了不止一两个档次。
　　真是……
　　“小翠啊，我们看事物不能看表面，要看本质。这个情况呢，往往店开得越大越高档，东西就越不好越不合算。你想那家豆浆要是真那么好何必靠包装出位？可见是想掩饰产品缺陷。退一万步，就算它家豆浆真好，这楼，这座，这品牌，这服务费，附加在一碗豆浆上，价格比上它本身的真实价值偏离得那么离谱……”
　　“那吃那家好了。”
　　小翠面无表情，转身拐进旁边小胡同。
　　嘿，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给我摆脸色了？得空得好好教育教育。
　　胡同里一老头推了辆小破车，小破车上放了两个大木桶，阵阵豆香透过纱布飘出来。
　　我逐字念那破布招牌：
　　“状元豆浆？……难道喝了就能高中？”
　　“呵呵，”老头摸摸山羊胡，“老夫自十三岁中了秀才后一直失手，今年已七十有五，儿孙绕膝，壮心不已，奈何家境贫寒，便卖豆浆凑明年赴考路费。状元豆浆一名，是博个好兆头罢了。”
　　“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金榜题名总有时，老伯请你自由地……卖豆浆吧。”
　　老头顿时眉开眼笑：
　　“承姑娘贵言，他朝老夫高中，定不忘励志之恩。对了你们要不要签名作？”
　　他指着破布招牌旁边挂的几幅字画，不太看得懂。
　　“老夫若高中，这些字画可不卖现在这个价了。”
　　“现在多少钱？”
　　“大的五两，小的三两，买两幅大的送一幅小的。”
　　“……我们还是买豆浆吧。”
　　“无妨。甜乎？咸乎？凉乎？热乎？”
　　= =|||
　　“……两碗甜豆浆多加糖，凉的。”
　　“岛主人家减肥。”
　　“那一碗无糖。”
　　凉丝丝的豆浆在大夏天还是很解暑的，虽然捧着大碗蹲在胡同里喝很没形象~
　　“多谢您呀老伯。”
　　正要掏钱，忽然听见胡同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喊：“风紧！扯乎！”
　　回过头手中空空，豆浆碗不知何时被收回，老头推着小破车脚下生风，咕噜咕噜拐到深处，眨眼就没了影。
　　“喂你还没收钱呢！”
　　我拔腿便追，然拐个弯，胡同里空空荡荡，鬼都没一只。
　　“中原果然藏龙卧虎，”我不禁惊叹，“连卖豆浆的老头都身怀绝顶轻功，看来本岛主以前是太过轻忽了。”
　　走出大街时见一群手持大朴刀的衙役大呼小叫，逐个店铺摊档搜查。不仅老板伙计颤颤巍巍，路人也闪到一边，垂着眼大气不敢出。
　　“老爷放过小的这一回吧，小的再也不敢出来摆摊了！”
　　“放过你？行！”
　　“啊唷老爷别、别砸呀，别砸呀，小的只有这一辆破车，全家就靠这个活了求求你们啊大老爷！……”
　　衙役将瘸腿大叔连同他的木头车一起掀个四仰八叉，不管大叔抹泪哭求，哈哈大笑。
　　“太过份了！”
　　我上前拦住欲继续行凶的衙役，小翠扶起大叔站在后面。
　　我怒道：“穿着官服，不去抓贼匪恶人，却当街欺凌百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你是谁？”为首的衙役恶狠狠地，“竟敢出言不逊，阻拦官差办公？”
　　“好说，我便是那花容月貌武功一流心狠手辣无坚不摧，名扬四海畅销中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碧波岛岛主蒹葭是也。”
　　众衙役一楞，哈哈大笑。
　　衙役甲：“什么花容月貌，也不回去照照镜子！黑炭头，你长成这样，肯定没人敢娶你吧？半夜醒来见枕头边一个煤球，怕不给吓半死呀哈哈！”
　　衙役乙：“你说的不对，半夜醒来黑漆漆一片啥也没有，一摸却是个人，这才够骇人呢！”
　　衙役丙“哈哈哈，你看她着什么眼神啊？喂黑炭头，你瞪我啊？你想怎么样啊，哈？”
　　“想揍人。”话音未落铁拳已出。
　　biu~~~~~~~~~~~~~~~~~~~~~~~~~~~~~~~~~~~~~~~~~~~~~~~~~~砰！！！！！！！！！！
　　衙役甲乙丙在满大街由下而上再落下的抛物线目光追踪中越过一堵墙，然后跌入某个不甚起眼建筑物中。
　　“靠，谁那么缺德砸人茅厕！”
　　围墙那边传来破口大骂。
　　噗嗤~
　　不知是谁带头笑出声，人群突然爆发一阵大笑。
　　小翠捂着肚子啊唷直叫唤：“岛主，呵呵，不带你这么准的~~”
　　其实我也是凭直觉出拳，完全没有砸人茅厕的意思。
　　一下子少了一半帮凶，衙役头头暴跳如雷：“反了反了，把她抓起来带回去让大人从严发落！”
　　衙役ABC一拥而上，上到一半又停了，从表情看得出甲乙丙的不幸给他们脆弱但不纯洁的心灵留下不小的阴影。
　　“你奶妈的！”
　　这一句糅合了“你奶奶的”和“你他妈的”，实在牛。
　　“你奶妈的！三个大男人怕一个小丫头，快给我上！”
　　一个屁股踹一脚，ABC踉跄着扑上来。我煎鸡蛋般将他们翻个背，原路揣回去，四人扑成一团，四周高声叫好不绝。我眼角瞟了瞟四周群众，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正色高声道：
　　“哼，今天本岛主就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不料此话一出，围观喝彩的人们顿时噤声，眼神大变，怔过之后都大叫“魔教来啦”，瞬间跑了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魔教，魔教在哪？”
　　四下张望，除了四个衙役，小翠，瘸腿大叔和我自己，现场没有第八人。
　　难道潜藏在暗处？我屏息凝神，竖耳聆听。
　　“妖、妖女，你你你、你想怎样？我我我我警告你，残、残杀朝廷官差，要灭、灭九族的啊~~”
　　“岛主他胡说，欺君才灭九族。”小翠向前一步叉腰，“你们身为朝廷官差，居然罔顾圣意法令，欺压平民，扰乱社会治安，破坏我朝经济发展，要诛九族就诛你们这些人的！”
　　“你你你不要含血喷人，我我我们可是奉了上头指令，清清清查无牌摊档，打打打击假冒伪劣，扫扫扫黄打非，严严严整镇容镇貌，迎迎迎接钦差大人下乡视察的！”
　　“迎迎迎，迎你个头。原来是钦差出巡，巡到这里来了。岛主，他们用钦差恐吓你。”
　　“什么，恐吓本岛主，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我嘿嘿两声，“不怕老实告诉你们，本岛主跟朝中多位王爷大臣交情笃厚，当今圣上也常常请我去皇宫喝酒，”弯腰小声笑道，“连你们知县大人也跟本岛主有往来，谁怕谁啊。”
　　“你你你不要胡说，你你你这个魔教妖女竟敢诬蔑朝廷，你你你活腻了！”
　　“呵呵，不信？好，你们现在就回去通报你们大人，看他是来迎我，还是抓我。”
　　“你你你等着！”
　　四人一骨碌爬起来飞快跑了个没影。
　　“岛主你就这么放了他们？还有岛主，你什么时候跟皇上啊王爷啊大臣啊有交情了？”
　　“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刮刮她鼻子，“没事撒撒小谎，也是种生活情趣嘛。”
　　“这好像不能算撒撒小谎吧~不过岛主，我真是太敬仰你了，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把魔教口号准确叫出来了！”
　　“什么口号？”
　　“代表月亮消灭你啊。”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她郑重点头，然后回头问：“大叔我说的对吧？大叔你刨地做什么？”
　　大叔一脸想逃逃不掉欲哭无泪：“我想逃……啊不是，谢谢你大王，求求你大王，放过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安啦，”我笑笑，“本岛主不是魔教中人，不会贪你那破木头车的。”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
　　“谁说魔教中人贪他的破木头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