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阴晴园缺》江城愿

6、六

　　（六）你把我留在原地，自己却不停向前。我在梦里见到了你，我把手伸到空中想拥抱着你，但眼泪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再也看不清你在那里
　　十一长假到了，寝室变得冷冷清清。五个河南本省的都回了家，韩蓉的异地男友来找她，宿舍只剩下沈萦和宋佳。两人就整天宅宿舍看看电影睡睡觉，唯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是她们出去一人买了一床被子。
　　十月五号，宋佳的一个老同学找她出去玩，宿舍只剩下沈萦。两年前的今天自己分手了。一晃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什么都已不存在，但自己心中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舍。

　　那是高二刚开学，两人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班上就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有一天一个艺术类的学校到沈萦所在的学校招生，据说是生源不够所以来补招。林信加本来就很喜欢画画，而且画的还不错就报了名。沈萦知道后很生气，因为她在尽力帮他补英语和一些中等难度的数学，她希望通过两人的努力他会考的更好一点。然而他突然就报一个艺术类的学校，如果考上了他就要去另一个地方学习。
　　沈萦好久都没理他，看见他就绕道走。有一天上完体育课他买了一杯果汁给她，但她没接，自己去重买了一瓶水。林信加很生气的把果汁摔到沈萦面前就走了。沈萦什么表情都没有，叶原和希岚在一旁劝她，她心里很难过但嘴上还是说没关系。两人一直冷战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林信加投降，他给沈萦写了一封信，说自己对学习本来就不太感兴趣，他喜欢画画！他报艺术学校是给自己更多一条选择的路，他希望沈萦可以理解和支持他，不要再生他的气。沈萦看后觉得自己做的的确很不对就给他回信说是自己不好，不该朝他发脾气等等。一来一往两人又和好了。
　　过了一久，成绩下来林信加果然考上。他走的那天沈萦没去送他，她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古亭里听着歌，她只听那一首，一遍一遍的循环。林信加知道她因为难过不来也没给她打电话，只是和其他同学打打招呼就走了，可是他的背影是那样的落寞……
　　后来两人都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也就不再难过，隔远了还不用害怕老师发现。两人就经常发发短信打打电话，看似什么都和以前一样，但距离有时产生的不一定是美，也会是隔阂和误解。
　　班里女生徐梦的同学请她吃饭，她又不想一个人，就苦苦哀求沈萦陪她一起，沈萦实在推辞不了就答应了。到了那里，沈萦才发现是两个男生。她很后悔跟着徐梦来，但没办法只好装作很礼貌的样子和他们谈论。那一顿饭沈萦吃的很尴尬，匆匆的的吃完找个借口回去，她简直是后悔死了。
　　那天晚上沈萦收到林信加的短信，问她今天去哪了。她就告诉他自己陪徐梦去吃饭，但没说还有两个男生的事，她觉得那不重要。林信加没再问沈萦也没有再说什么。
　　从这天起两人的噩梦开始了。
　　第二天晚上沈萦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电话，原来是那天一起吃饭的一个男生。沈萦开始很礼貌，但那男生一直和她说些闲话，她有点受不了就说自己有事便挂了电话，她心里很烦。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起：是林信加打来的。他开口就问：“你刚才和谁打电话呢？”
　　“哦，没谁，一个朋友而已。”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沈萦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没事，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沈萦也没觉得那里不对。
　　后来的几天那个男生一直打电话给她，她忍无可忍就告诉那男生不要再烦她。后来她干脆把他的号码拉了黑，但他却用其他的号码给她打。沈萦怒了，干脆关机清净了几天。
　　林信加给她打了几次电话都没通，就打给叶原找沈萦。沈萦怕说出实情会惹事就说自己的电池丢了，准备周末出去买。
　　“那你为什么不用叶原的打给我呢？”林信加很生气的问她。
　　“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
　　“忙着给别的男生打电话吧！”还没等沈萦讲完对面就传来了林信加的声音。
　　“不是呀，我……”沈萦还没讲完，电话已经挂断，沈萦很难过。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林信加发短信，半天那边回了一条“你的电池丢了，这谎话说的真好。”沈萦刚才太慌，忘了刚编的谎话。她知道目前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只能等过两天他不那么生气再告诉他实情，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过了几天，沈萦打电话告诉林信加实情。林信加很生气要揍那男生，但沈萦不允许，说她会解决好。两人这才没事，但彼此之间明明开始怀疑对方，只是心里都不肯承认罢了……
　　那个男生并未从沈萦的生活里消失。
　　一个周末，沈萦突然接到徐梦的电话，让她出去玩。她想反正在家没事出去走走也无妨。徐梦告诉她自己在广场让沈萦去找她。
　　沈萦在广场饶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找到。
　　“沈萦”，听到背后有人叫她，也听出是那个讨厌的人的声音。出于礼貌她转过身。
　　“真巧，你也在这里。”男生很惊喜。
　　沈萦一时不知道该做个怎样的表情便僵直的站在那里。
　　“你不会已经把我忘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廖辰飞，以前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一直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沈萦一听这话心里踏实了很多，笑着说：“都过了，没事。”
　　“那握个手当言和吧！”廖辰飞很大方的伸出手来，沈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握了手。沈萦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已被徐梦拍下。
　　“嗯，既然误会解除，为了赔罪我请你吃个饭。”廖辰飞提议。
　　“不行，我是来等徐梦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她。”
　　“那没关系，我们就在湖边的饭店里，待会儿你给她打电话叫她一起来，我和她也认识，你的号码还是问她要的。不过你不要怪她，是我执意要的。”沈萦心里有点恨徐梦，都是她惹得事，不过已经发生还有什么办法！她现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
　　“你给个面子，是不是我不如你男友你看不起。”廖辰飞的话让沈萦很为难。
　　“哪有，走吧，谢谢你请我吃饭。”
　　其实他长得是不错，个子也很高，只是沈萦心里有人了。
　　餐厅里，廖辰飞不停的给沈萦夹菜递纸倒饮料，表现的很殷勤。沈萦非常不自在，就说：“你吃吧，我自己来，我给她打电话。”沈萦再一次拨了徐梦的号码，这次她接了。沈萦问她在哪，她说自己也一直在找但始终没看见她。沈萦让她来湖边的餐厅里，徐梦很爽快的答应。
　　她刚进门，沈萦就朝她挥挥手。她径直走过去说：“原来是在这里约会，真是重色轻友。”
　　“你瞎说什么，不是的。”沈萦急了。
　　“我知道你有男友，开玩笑的嘛，你让我来干嘛呢？”徐梦问她。
　　“哦，他请客吃饭！”
　　徐梦很随意的跟廖辰飞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她又对沈萦说：“瞧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对你比对我都好呢！看来我们班的冰山冷美人其实非常有魅力，难怪林信加对你那么好，原来他是怕情敌太多稍冷落一下你就会失去你呀！”徐梦继续开着玩笑。
　　“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就不要开我的玩笑，美食都堵不住你的嘴。”沈萦真的有点生气，但她尽量压制着自己一直和颜悦色的和他们吃完饭，然后又客套了几句便匆匆回家。
　　“哎呀，都五点了，还要回学校呢。”沈萦忙着收拾东西坐车回学校。等她到学校突然接到信加的电话，“你今天去哪里了？”
　　“和徐梦出去玩。”沈萦没完全告诉信加实情。
　　“和徐梦，怕不是吧，不是和那个男生吗？你怎么还和他有来往？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今天是他说给我道歉非要我去，我推不了，还有你怎么知道？”
　　“推不了还是不想推你自己知道，你去了当然就会有人看见。”信加低声说。
　　沈萦听到这里很生气挂了电话，“凭什么要怀疑我，只是有事和男生出去一下就这样冲我发火！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会是廖辰飞告诉他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不怕惹火烧身么？又或是徐梦，可是她又有什么动机要这样做？”沈萦心乱如麻，后悔刚才轻易挂了电话，不过再给林信加打电话她是不会的。因为就算是有人告诉他自己和男生出去，他也不该相信别人就怀疑质问自己。管他，我生气了，不理他。
　　后来的好几天他们彼此都没联系。沈萦觉得这事毕竟是她不对，就给他发了短信，他竟一直没回。沈萦又给他打了电话，他接了。
　　“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息呢？”沈萦又点生气的问。
　　“没看到”
　　“怎么会没看到，你故意的吧！”
　　“我真的没看到，信不信由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林信加还是这样的态度，沈萦的怒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我不朝你发火你到先一副冰冷的态度。”
　　沈萦很气愤的说了句“我们分手吧！”她其实是希望林信加能哄哄她她就不生他的气。但电话那边没有了声音。
　　“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沈萦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就更生气。
　　“你终于还是把这句说出来了，这是第三次，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总是尽量去满足你，如果我们在一起真让你那么不快乐，我尊重你，我们分手吧。”说完林信加挂了电话。
　　沈萦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她呆了惊了也痛了……
　　叶原发现了她的不正常就关切的问她怎么了，此时希岚已经转学，沈萦只剩下叶原一个好友。沈萦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好一会才说自己无心上晚自习，叶原帮她请了假并在宿舍一直陪着她。沈萦靠着她哭够了才沙哑着嗓子说：“算了吧，我也不想了，我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叶原点点头。
　　果真，沈萦从第二天起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不再对别人冷冷的。她开朗了，会和男同学打闹，对班上的事物也上心了，以前不敢和沈萦讲话的男生也和她大谈阔论……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只觉得现在的她比以前更好。只有叶原一个人为她担心，但沈萦始终没出什么事，叶原也就放了心。
　　其实还有两个人也知道沈萦的事，一个是林信加的前女友赵玉欣，她一直和沈萦关系不错。沈萦不知二人当初为什么会分手，更奇的是分手后的赵玉欣很支持自己和林信加在一起。她也好奇的问过林信加为什么，但他总说答应过赵玉欣要保密以后再告诉她。沈萦听了也就没再逼问过林信加，这点也让林信加更加喜欢她。赵玉欣也来安慰着沈萦，沈萦却说自己真的没事，赵玉欣也没办法。还有一个就是徐梦，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一切都是她主导的。但却没人知道是她促使了沈萦和林信加的分离。
　　过了一星期，林信加的一个好友给沈萦打电话问发生了什么，说林信加最近经常喝酒还学会了抽烟，自己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沈萦心里很痛，就说没什么只是吵架而已。那男生让她和林信加和解不要再吵。沈萦谢了他就挂了电话。
　　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后悔，她不该那么轻易就说出那句话，她这五天在心里建立起的坚固堡垒瞬间坍塌。自己怎么能这样伤害他，她不再争什么面子有什么怒气，她现在想的只是要他开开心心。今天是周五，从明天开始就是十一长假，沈萦决定一定要给他道歉。
　　周六早上，沈萦一醒过来就给林信加打电话。开场白是“我们和好吧”。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不能了，有些事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沈萦很吃惊的问“你不再喜欢我了么？”
　　“不，我一直都喜欢你，所以我尊重你。”
　　“可是我后悔了……”
　　“别说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可是现在我很累，没有力气走在你的前头带着你。你会好好的，会有人照顾你。”沈萦蒙了，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还想再问清楚一点而他却挂断了电话，也挂断了沈萦的心。
　　晚上，沈萦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酒，喝的有点醉。她拿出手机又给林信加打电话，她满嘴说着胡话，电话那边传来了林信加关切的声音“你在哪里，你喝酒了吗？”
　　“对呀，我喝酒了，我现在在看星星呢，一颗一颗的真好看。”
　　“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赶紧回家去。”
　　“我们和好吧！”
　　“好好好，你快回家，我们和好。”
　　“这是你说的，不要骗我。”沈萦高兴的挂了电话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下了楼梯。楼梯间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她一不小心踩踏了一级阶梯就摔了下去，手正好刮到摆放在楼梯一侧竹箱上的钉子，手臂立刻划开了一长条口子，鲜红的血涌了出来。沈萦不敢喊家人，因为他们都睡了。她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满脸泪水晃晃悠悠的走到房间扯了一条绷带包了手。包扎完后她又觉得自己胃里很不舒服，赶紧跑到卫生间吐了一阵，等吐完她觉得自己清醒了，手臂的痛楚也就更强烈。她又找了一些止痛药用纸包着捣碎敷在伤口上，她痛得把嘴唇都咬破了。过了一会儿疼痛渐渐散去睡意袭了上来，沈萦也没洗漱直接爬上了床。
　　等她醒来，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她看着手上的绷带被血染红了一片就又换了一条。幸亏平时备着不然昨晚就惨了，沈萦舒了一口气。
　　她起来洗漱好又找了件长袖衣服穿着以便把手上的伤口遮住，她怕家里人发现问起来自己不好回答。她记得昨晚林信加同意和好，就想给林信加发短信问他是不是真的。但她还没写好电话就响了，是徐梦打来的。
　　“沈萦，你现在有事吗？”徐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一丝惊恐，沈萦慌忙问她出什么事了。徐梦说她出来玩在广场遇见了廖辰飞，两人去爬假山，廖辰飞从山上摔了下来。
　　“他出了好多血，好恐怖，你来吧，我真的很害怕。”徐梦真的哭了，沈萦也吓坏了答应马上去。
　　她也顾不上发短信，把手机丢在床上急匆匆的跟爸爸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往外跑。等她到时，廖辰飞还真坐在假山下，徐梦在一边哭着。
　　沈萦着急的说：“怎么不送医院呢，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两个都没带钱，你带着吗？先借给他一点，下次还你。”徐梦哽咽着说。沈萦忙掏出身上的钱给廖辰飞。
　　“谢谢！”廖辰飞的声音似乎并不是那么痛苦。
　　徐梦把廖辰飞的手架在自己肩膀上正要走，沈萦叫住了她：“你的鞋带开了，小心绊倒！”
　　徐梦低下头看看说了声谢谢，又说让沈萦帮忙扶着廖辰飞一下，沈萦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上前轻轻扶着廖辰飞往前走着。徐梦蹲在后边系鞋带，系好后她也没忙着追上去，而是拿出手机朝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几张照。如果不知道沈萦扶着的是个病号，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很亲密呢！
　　拍完照徐梦阴阴的扬起了嘴角然后才追上去对沈萦说：“谢谢你帮忙，我扶着他去医院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沈萦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声嘱咐廖辰飞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伤口。廖辰飞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和沈萦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沈萦转身就走，她一心想着自己和林信加的事所以也没思考刚才的事到底有什么蹊跷，她只想快点回去然后给林信加发短信。
　　回到家，沈萦迫不及待的问林信加他们和好是不是真的。林信加却说：“我们昨晚的确是和好了，我想我还是很爱你，所以想要和你像从前那样，但今天我改变主意了，我昨晚的决定错了，我们之间不该再有什么。你不要再说和好的事，珍惜你眼前的人吧！”虽然是用手机，但沈萦明显感到这话的刺骨冰冷，完全没有曾经的温暖。
　　“你在说什么，什么眼前人，我不明白。”沈萦问他。
　　“你自己做过的事你心里清楚，为什么还要我说，我为什么以前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沈萦被他搅糊涂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萦很着急。
　　“你要装糊涂也行，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林信加说完就再没回复。沈萦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林信加似乎误会了什么，于是她拨了他的号，但手机却传来用户已关机的提示，沈萦觉得天似乎塌了。
　　往后的几天，沈萦过得浑浑噩噩，虽然上次打电话林信加没提分手，但沈萦觉得这样下去是对两人的折磨。
　　十月五号，沈萦又一次打电话给林信加“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么？”沈萦问他。
　　“是的，回不去了，你放弃吧，别再坚持。”
　　“可如果我坚持呢？”
　　“那是你的事，我再不会管你，你爱做什么都行，只是你不要让我厌你！”听到这，沈萦的自尊心受到强烈的打击，为了他，她把她的自尊心都踩在了脚下。
　　“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沈萦痛苦的问。
　　“我觉得你都不再是你，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林信加还是没有退步，沈萦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完了，她无话可说，她已经尽力，终是无法挽回。
　　“你还记得以前答应学唱我喜欢的那两首歌吗，你现在能唱给我听听么？”沈萦平静的问。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林信加无所谓的反问，他们之间再没有可能。
　　“晚上你出来一次吧，我们分手。”
　　“既然分手就没有见面的必要”林信加冷冷的说。
　　“最后一次”沈萦无力。电话再一次挂断……
　　“沈萦，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这算是什么，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贱？”沈萦骂着自己。
　　“对了，我要送他最后一份礼物，送他一个许愿瓶，说不定他会回心转意的！”沈萦心里又充满了希望，她用这些希望支撑着做完了她想做的事情。她写的第一个愿望：希望你好好的；第二个：我后悔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忘了；第三个：希望我们还能在一起。
　　可是正如大家前面所看到的那样，林信加都没看到，愿望就随着瓶子沉到了湖底。

　　今天又是一个十月五日，沈萦一个人在宿舍。她看看表，已经六点多。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接着又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都十月了还出现这样的天气。
　　沈萦的脸被闪电映得发白，她很害怕，宋佳也没回来。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后来她还是起来打开了灯，宿舍亮亮的，也不太害怕了。她站在窗前抬头凝望着，没有月亮，一片空空的……
　　“过去就过去了，自己曾经好傻啊！差点没自杀，不过既然活着就要好好的。林信加，你不在是我的什么，你只是一阵会被风吹走的记忆。你只会活在那段记忆里，再见了。”沈萦突然大声说着，“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追求，过去的自己，永远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