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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课外补习·意外·隐秘心情 ...

  •   站在一幢漂亮的民宅面前,水越杏心中颇有感触。小学时她常来这幢房子,如今三年过去,她从当年那个小学生长成了如今的高中生,很有种物是人非的体验。
      “叮咚——”
      按响门铃,水越杏静静等待着。不一会儿,一个娇俏的人影打开了宅邸的大门,跑过来替她开门的脚步轻盈如同舞蹈:“你终于来啦,阿杏,等好久了!”
      椎名幸子总是这样,说话带着三分夸张,三分软软的撒娇,还有四分闪耀的生机,这样的女孩子,任谁都很难拒绝。今天也是,因为期中考试临近,椎名幸子拜托水越杏来替她补习,水越杏没有拒绝的理由,半推半就的也就答应了。
      进门后发现屋里静悄悄的,水越杏问道:“伯父伯母呢?”
      “不在,父亲出差了,母亲今天参加同学会,大概下午三四点才回来。”
      “这样……”水越杏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回椎名幸子身上,“今天穿得真讲究,你以前在家不都很随意的吗?”
      “这是为了转换心情,”椎名幸子强调似的点点头,“转换心情嘛。”

      马上,水越杏就知道“转换心情”背后的真正理由了。
      走进书房,一个熟悉的黄发身影看来已经等候多时,粲笑着冲她挥挥手:“早上好,小水越!”
      水越杏如遭雷击,霎时间僵在门口没有动弹。
      她完全没有准备,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她什么都不知道,瞬间就慌乱了,像是赶着上台表演的孩子忘记了戏服的穿法一样惊慌失措。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一声呢?
      怎么办……今天起晚了,没怎么打理自己就跑过来了。她几乎无法抑制住伸手理头发的冲动,她的头发不会乱糟糟的吧?糟糕,昨晚熬夜了,黑眼圈会不会被看出来?对了,那条一直没穿过的新裙子,为什么不在今天穿出来啊……
      一时间水越杏心里涌上了太多的想法和感受,种种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如何反应,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心里那种焦灼不安通过随便什么动作都好发泄出来。可是不行,她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压抑住转身就走的冲动。
      谁都不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毫无准备,水越杏只是个普通的、极其普通的女孩子而已,自然不能免俗。

      把椎名幸子拉出书房,借墙壁掩去身影,水越杏压低声音道:“为什么黄濑同学会在这里?”
      “开学习会啊,黄濑的成绩也一般般,这段时间正烦恼着呢,我就建议让他一起过来了,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嘛。”椎名幸子耸耸肩,笑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不介意的,阿杏成绩那么好,黄濑又是你的朋友,多教他一个也没关系吧?”椎名幸子吐吐舌头,示好似的挽住她的手臂。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水越杏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拉着椎名幸子进了书房。

      所幸说是学习会,三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安静地做作业或整理笔记,偶尔有不会的题目就拿出来讨论一番,多数时候是直接找水越杏解决。
      “呐,小水越,借下你的数学笔记本可以吗?”
      三个人在一起学习,互相借阅笔记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黄濑之前已拿过水越杏的历史笔记本,所以这次很自然地自己伸手去拿。然而,水越杏却动作飞快地收回自己的数学笔记本,同时下意识地说:“不行!”
      语毕两人皆是一愣,水越杏咬了咬下唇,立刻低声道:“抱歉。”
      不是水越杏不想分享自己的数学笔记,只是她的数学笔记本整理得不完备、有留空部分不说,她还有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演算的习惯,正确的步骤旁边往往密密麻麻写满了自己的推导、演算过程,一眼望过去只能用凌乱来形容。
      “别那么激动嘛,阿杏要用数学笔记的话说一句就好,黄濑又不会强迫你什么的,对吧?”椎名幸子见气氛不对,急忙笑着打圆场。
      水越杏垂下头,不语。
      真是糟透了,明明出发点只是不想对方看到自己不好的那一面而已,为什么反而弄巧成拙了呢?这下可好了,黄濑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仗着成绩好就目中无人、还不愿意和人分享笔记的自私家伙。
      尴尬的气氛直到椎名幸子准备去做午饭都未缓解。水越杏提出去帮忙,却被椎名幸子以要秀一把厨艺为理由一口回绝。等椎名幸子离开后,水越杏佯作认真解题,实际上脑海里还萦绕着那声脱口而出的“不行”,为此而后悔不已。
      水越杏抬眼瞥了瞥黄濑,发现后者蹙着眉在翻看数学课本,看不出心情好坏。她在桌底握了握拳,为自己暗暗打气,接着缓缓地把自己的数学笔记本推了过去。笔记本进入黄濑视线范围后,他微微睁大眼睛,朝水越杏投来惊讶的目光。水越杏避开黄濑的目光,犹豫着说:“我不是不想把笔记本借给黄濑同学,只是……我的数学笔记乱七八糟的,根本不能看,黄濑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拿去吧。”
      桌子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水越杏紧张地偷眼看黄濑,却发现对方挡着脸,肩膀有节奏地耸动着——这是在笑?
      “黄濑同学!”
      “抱歉,”黄濑止住了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嘴角的笑意仍未褪去,“只是觉得,小水越果然很可爱啊。那这本笔记,我就不客气地借走咯。”
      这个自带光环的家伙犯规……水越杏无力地点点头,暗自埋怨自己为何总在这个人面前失了分寸,平时还算淡定的她,遇到黄濑的时候,特别是当他做出特定的动作、说出特定的话的时候,自己总是会变得不像自己。

      恰巧这时椎名幸子在楼下唤他们吃饭,适时解救水越杏于自我纠结当中。
      而当水越杏在饭桌上看到奶汁烤洋葱汤的时候,心底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黄濑喜欢奶汁烤洋葱汤吧?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要心怀感激地吃下去喔。”椎名幸子半开玩笑道。
      “好厉害,我都迫不及待想尝试了!话说,小椎名怎么知道我喜欢奶汁烤洋葱汤?”黄濑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秘——密——”椎名幸子摇着食指,笑得神秘兮兮,“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了解不到的事情,哼哼。”
      只有水越杏知道,那本来就是她告诉椎名幸子的。
      看着黄濑对椎名幸子的手艺赞不绝口,水越杏莫名地觉得,口中化开的汤……异常苦涩。其实水越杏知道,家境优越又是独生女的椎名幸子原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除了学校的家政课鲜少会做料理。这次能做出这种水平的奶汁烤洋葱汤,说明她真的是下了很大苦功去学习、改进,就为了有一天能够给黄濑尝一尝。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对方呢?
      可是,胸中躁动不已的这份隐秘的心情,她又该如何面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课外补习·意外·隐秘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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