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盛世》安然浅笑

4、第 4 章

　　“驾！驾驾！”蔚朝海等人骑着马迅速往太医院赶去，听到小芸曦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时，老将军恨不得马上就到达太医院，这怀里的小人儿是吟儿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蔚朝海的外孙女啊，如今却被养成这般模样，若不是自己今日来看看她指不定她就......这么小的人儿、这么小的人儿......

　　顾南礼那个王八犊子怎么能这么狠心！

　　后面的蔚宏紧跟着，听着坐在他前面的流翠呢喃着：“小姐一定会挺过去的，一定能挺过去的，一定的，一定的，以前几次小姐都熬过来了，这次一定也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蔚宏听着小丫鬟的喃喃自语的话心底一沉，什么叫做以前都熬过来了？难道这样的事还发生过很多次吗？想到这里，蔚宏眼里难掩怒意，说着话的声音都带着凛冽的寒意：“曦儿生病，顾南礼难道都不会管吗？”

　　流翠红着眼摇了摇头：“自从小姐搬到了远馨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老爷，府里都是二姨娘掌管着。自从夫人去后，小姐的日子过得一日不如一日，被下人怠慢，吃得不是冷菜冷饭就是残羹剩饭，每次小姐生病都是将小姐屋子里的东西变卖了换钱去请的大夫。将军你是小姐的舅舅对不对？夫人曾经说过自己不但有很疼爱很疼爱她的爹爹和娘亲，还有三个非常非常好的哥哥，刚才奴婢在里面听到将军叫夫人小妹，所以将军是夫人的哥哥，是小姐的舅舅对不对？将军会护着小姐对不对？”

　　一句句话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打在蔚宏的心上，让他听着是无比心酸。若是小妹知道自己的女儿在顾府过得如此，该会有多伤心难过？

　　蔚宏虽然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在顾府过得不如意，却没想到竟然一一特别是在亲耳听到伺候她的小丫鬟这样说，心里的熊熊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恨不得冲回顾府去杀了那个辜负了小妹的顾南礼！刚刚揍的那一拳简直太轻了！

　　......

　　“老将军，你这外孙女的病我倒是可以为她施针治疗，不过要痊愈怕是......不过也好在有人喂了她续命丹药，也算是命大，否则怕是都活不过几日，如今寒气已入骨，虽然有我为她施针治疗，但她以后恐怕也要与药为伍了。”为小芸曦诊完脉起身走到大厅的黄太医颇为遗憾地对好友说着。

　　在一旁等候的顾南礼听闻神色一怔，似是被自己女儿这般严重的情况惊住，有些不敢相信。

　　蔚朝海听着屋里内室不停传出的咳嗽声沉痛地问着：“就、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她还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倒也不是没有。”

　　黄太医的话立马让蔚老将军和蔚宏露出几分喜色来，只听黄太医接着说道：“如果能够请到神医门的人为她救治，那你孙女的病自然不是问题，可难就难在这神医门的人行踪诡秘，想要找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就算是找到了，还要看那人愿不愿意。”

　　“这......”蔚老将军一听不禁露出犯难的神色来。

　　神医门，世人皆知，神医门中神医手，无论是什么样的疑难杂病只要神医门的人接手诊治就有十分之九的把握，如果连神医门都治不好，那就更没有人能治好了。所以神医门不论在哪国都是赫赫有名，但他们的行踪也是如黄太医所说的那样神秘鬼测，再加上神医门还有个奇怪的规矩，那就是三不诊：心情不好不诊、看不顺眼不诊、钱不够不诊。所以即便是找到了神医门的人也不是马上就会给你救人！

　　看着好友愁眉苦脸忧心忡忡，黄太医也是不忍，再次出声道：“我倒是有办法能联系到他们，不过却不敢保证他们会来救治，你......”

　　不等黄太医说完，本还烦恼着该如何找人的蔚老将军顿时眼睛一亮，露出喜色说道： “好好好，哪怕是有一丝希望！还得劳烦你了，这个情——”

　　“我俩之间还说这个干什么？”黄太医摇摇头，说完便转身入了内室为小芸曦施针，并派人拿着已经写好的方子去煎药。

　　蔚朝海有些头痛的坐在椅上，蔚宏见状，不禁担忧地问道：“爹，可有哪不舒服？我去......”

　　“不用，坐会儿就好。”说着，抬手揉了揉眉间，年纪大了果然有些吃不消了，蔚老将军在心里感叹，在睁开眼扫到待在一旁的顾南礼时，顿时横眉怒视：“滚滚滚！老子现在看到你就心烦！要不是你对曦丫头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还放任小妾害她，她也不会变成这副鬼模样！”

　　“......”

　　顾南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蔚宏冷声打断：“怎么？需要本将军送顾侍郎一程吗？”

　　解释再多也抵不过他外甥女在顾家受到委屈虐待的事实！

　　那恨不得把他活剥了的狠厉之色以及浑身散发出的煞气吓得顾南礼和林管家立刻灰溜溜地离开了太医院。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林管家不禁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气，“老爷，蔚家实在是太过份了！怎么说老爷也是堂堂兵部侍郎，他们竟然敢如此对老......”

　　“住嘴！你难道还嫌老爷我不够烦吗？！”顾南礼瞪着管家怒喝。本就一肚子气没处发，见林管家偏偏往自己心窝子上戳更是又怒又恼，同时心里也暗暗记恨下蔚家人对自己的轻视和不待见。

　　待他出头之日，一定要让蔚府之人后悔不已！

　　“是是是，老、老爷，是奴才多嘴，是奴才多嘴，老爷您息怒，息怒。”

　　“哼！”顾南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林管家，坐上马车回了顾府。

　　顾南礼回到府中便匆匆来到了惜兰院。此时，二姨娘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雕花细木贵妃榻上闭着眼享受着丫鬟给她揉肩捶腿，在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即睁开眼挥退了伺候自己的丫鬟，刚起身准备去迎接便见顾南礼匆匆向走进屋来。于是立即迎上前去：“老爷，妾听说大小姐落水了啊——！”二姨娘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顾南礼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顾南礼看着被自己一巴掌给打慒了的二姨娘怒声喝斥道：“你这个毒妇！本官见你处事细心周到便让打理府中后宅之事，哪曾想你这个毒妇竟然这般狠毒！本官好好的一个女儿却被你照顾的命都要没了！”

　　二姨娘听到这个消息心底一喜，但是面上却是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泣着声道：“老爷！妾真真是冤枉啊老爷！”

　　“你这毒妇还敢狡辩！”说着便又要挥手打她，却被屋内的桂嬷嬷一把拦住。

　　“老爷！打不得啊老爷！老爷您这么疼二姨娘，您打在她脸上最后还不是让老爷您自己心疼着吗？再说二姨娘的为人难道老爷您还不清楚吗？姨娘可是真的没有害大小姐啊！夫人去世后，姨娘怕大小姐太过伤心还天天去大小姐的院子里陪大小姐，可是大小姐一见到二姨娘就嚷嚷着让姨娘离开，姨娘怕刺激到大小姐这才没有再去大小姐的院子，还让三小姐和五小姐常去陪陪大小姐，结果也被大小姐赶了出来。老爷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三小姐和五小姐或是身边伺候的丫鬟。老爷！要是姨娘想要害大小姐又怎会去顾虑大小姐的心情，还让三小姐和五小姐去陪她解闷？”

　　顾南礼闻言，原本熊熊的怒火倒是消散了几分，但仍有怀疑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曦儿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了却那般消瘦？住的院子也是那般简陋？”

　　二姨娘红着眼睛泫然欲泣地瞅着顾南礼什么也不说，看上去极是委屈。一旁的桂嬷嬷连忙出声替自家主子叫屈道：“老爷您可真是冤枉二姨娘了，自从姨娘掌管后宅事物可谓是兢兢业业，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大小姐哪儿姨娘自然是想亲力亲为，可是、可是大小姐一见到姨娘就发脾气，三番五次下来姨娘也别无他法只好吩咐底下的奴才尽心伺候着，而且大小姐身边又有夫人留下的杜嬷嬷伺候着，哪曾想到这些个奴才竟然敢阳奉阴违怠慢了大小姐？”

　　等桂嬷嬷说完后二姨娘这才万分委屈地呜咽道：“老爷，虽然您让妾打理府中，但妾始终只是个妾，又如何能让府上的奴才各个都听妾的？而且大小姐一见到妾就十分的不高兴，妾哪里还敢出现在大小姐的面前？所以妾也只好派下人去问问大小姐的衣食住行，哪曾想到......呜呜呜......说起来也是妾做的不对，要是妾不怕烦到大小姐经常去看看大小姐就不会呜呜......都是妾的不是，顾郎若要责罚妾也是无可厚非，妾、妾都认了，顾郎可千万别因为妾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