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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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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街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瞬间就把飞燕等人的身影隐没在其中,成为这繁华中的一员。
子琪好奇的问道:“飞燕怎么知道我在找你啊?”
“哦,碰到你大哥了,他告诉我的,对了,你大哥跟卫诗瑶在一起呢!”
子琪没好气的说道:“我知道,一大早就跑来找我大哥了。”
飞燕看了眼子琪憋屈的样子,打趣道:“子琪啊,我瞧着卫诗瑶将来就是你大嫂了呀!”
子琪急了“才不要,刁蛮任性,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你小子还真敢说,你大哥娶媳妇,又不是给你,用得着你喜欢啊!”
子琪恨声回道:“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缠着我大哥,直到卫大哥出现才有所收敛,可是后来卫大哥要行军打仗,这小妮子又开始缠着我大哥,讨厌死了。”
飞燕微眯了眼,眼珠微转,随意的接着话题问道:“卫将军不是跟你们一起长大的吗?什么叫后来出现?”
子琪想了想,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在官家,这些都不是秘事,便直言说了出来“卫大哥与卫诗瑶并不是亲兄妹,卫大哥是卫大将军收养的义子,我记得卫大哥是十岁的时候被带回来的。”
收养、十岁,这两条信息便瞬间让飞燕溃不成军,强忍心中激荡,眼眸深不见底,暗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平缓内息。
这些还不够,但是她不想过多询问露出马脚。
她的记忆里有那首童谣,记得哥哥十岁自己六岁,可是两人的名字已经不记得了,每每回忆只有那个可怕的暴雪黑夜。
“看来卫将军也是吃过苦头的。”秦穆突然多嘴的说道。
飞燕试着转移话题,子琪虽说不在意,可是官家人的生世岂能随意议论。
侧头看向秦穆,问道:“怎么?秦穆感同身受了?孤身浪迹江湖,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秦穆被突然提问,局促了起来,略有些窘迫,轻咳一声“飞燕莫要拿我开玩笑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一句身不由己,引得飞燕大笑两声。
子琪歪着头,越过飞燕看向秦穆,同情的说道:“我给你说啊,飞燕就会拿人取笑,你甭理她。”
“你小子就会拆我台,想挨揍是吧!”
见飞燕扬起了手,子琪一个大跨步,跑到了前面,回身冲飞燕吐吐舌头,得意的笑着。
飞燕失笑 “这小子啥时候学的没大没小了。”
飞燕的劫富济贫闹得满城皆知,短短三个时辰,一箱子真金白银就被三人“挥霍”一空。
间隙中,飞燕还义诊,帮一些没钱看病乞丐把脉施药,被贫民区的人称活佛在世,甚至有的人对飞燕三叩九拜,感谢救命之恩。
子轩得知飞燕的壮举后,赶了过来,虽说这些银两他并未放在心上,可是石沉大海还要溅出了浪花呢,他想看看这些银两能翻出多大的浪。
贫民区,破瓦寒窑,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这里也是隐藏黑暗,滋生仇恨的绝佳地。
此时的贫民区欢悦了起来,不在隐晦暗流。
人潮如水,人人相见展露出笑颜,就连暗巷深幽处也光明了起来。
飞燕端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残破的木椅支撑着她,凝眉深思,四指并拢,认真的为一个老乞丐把脉。
明媚的阳光直射而下,洒满她的周身,淡淡的反射着光晕,明杰俊朗。一双明眸波光潋滟,流光溢彩,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夺人心魄。
子琪看到走来的子轩,兴奋的跑过去,笑语唤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可开心?累不累?”
点头回道:“开心,我不累,不过······飞燕就比较辛苦了,她一直在为那些乞丐看病,都不曾休息。”
是吗?子轩在望向飞燕,她脸颊上淡淡的红晕确实有些病态,额头上冒着虚汗,她太勉强自己了,身体上的伤都没好,分明还很羸弱,却在这里费心思帮人看病,这是何苦?
飞燕写字虽有好转,却也不能快笔书写,就由木天星代替当药童,帮她写药方,随后细心嘱咐些日常所要注意避讳的事。
子轩走近,递过去一方锦帕,柔声说道:“飞燕还是回去休息吧!切莫勉强。”
“你来了,我挥霍你的银子,不会怪罪我来了吧?”飞燕接过锦帕随意的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玩味的说道。
子轩笑道:“我如若怪罪,飞燕打算怎么偿还啊?”
“再跟你赌一把,赢回来。”
“好。”
秦慕听到这里,插嘴道:“飞燕还会赌术啊?”
飞燕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秦慕越是跟飞燕接近越是会发现很多稀奇,不得不佩服,今生能结识飞燕,三生有幸。
木天星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盯着飞燕潮红的脸颊,说道:“飞燕,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子琪却急切的邀请道:“飞燕,一起吃饭吧?”
飞燕摇摇头拒绝了,她已经感受到右臂传来的刺痛湿热,应该是伤口裂开了,还是先回去从新包扎一下吧!
冷月用匕首划伤她的右臂,深可见骨,继而连三的迸裂,飞燕才发现冷月的匕首不简单,划伤的伤口并不容易复合
最开始以为是猝了毒,可是仔细查看后,并未中毒的迹象,倒像是受寒气所侵,稍稍不注意就会裂开,还需要长时间的愈合。
“先回去了,不过,今晚和悦楼,我请客,你们都得来啊!”
子轩问道:“飞燕是不是不舒服?”
飞燕稍稍停顿说道“没有·····不过,麻烦子轩帮我把卫将军也给请来吧!”
“可以。”
“都回去换身衣服吧,咱们和悦楼见,先走一步。”
飞燕直接转身,带着木天星走掉了,留下子轩子琪跟秦慕面面相觑。
飞燕的身影依旧,子轩却莫名的憋闷,飞燕的欲言又止,使他不安心。
飞燕右臂上的伤口确实已经迸裂,一身黑衣布袍遮掩了她的隐痛,双臂交叠,拥在胸前,不着痕迹的用左臂借力半托举右手,面容平淡。
一派闲散慵懒。
行走在昏暗的幽巷,阴冷的气息让飞燕打了个冷颤,木天星轻声问道:“飞燕,你还好吗?”
“天星哥,回村子后,你定要护我周全啊!”
答非所问,突然冒出这一句,木天星以为飞燕的魂不守舍是怕受到族归的管制,安慰的回道:“飞燕莫要担忧,有我呢!”
飞燕淡淡的瞄了他一眼,随意的说道:“是啊,天星哥是未来的族长,以后都要仰仗你呢。”
“愿护飞燕一生安稳。”这句承诺,木天星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飞燕跟木天星随意的搭着话,走出了阴暗潮湿的幽幽深巷,明媚的阳光穿射而下,街边巷口被人给截了道。
先是逛集市又跟子琪秦穆劫富济贫,现下就快要日落西山了。
冷卓一带着石伟石英出现在了巷口,晚霞艳红,映照着冷卓一的身形明艳俊逸,见飞燕出现在巷口顿住了急切的脚步。
飞燕不着痕迹的把手放下,垂于身侧,冷语说道:“冷大侠有何贵干啊?”
一口一个冷大侠的叫着,听在冷卓一耳里,寒冰袭心,难以负重。
冷卓一黯然的说道:“非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不可吗?”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请让开。”语气依旧淡漠。
现在不是跟飞燕斗气的时候,无奈的说道:“梦璇中了风寒,却一直不见好,请了几位大夫查看都不得病因,想请你去给她看看。”
木天星却一口回绝了:“抱歉,我记得药王谷薛老先生还在景天阁,以老先生的医术总能治好姬小姐的风寒吧。”
冷卓一见飞燕不答话,听木天星决绝,依旧淡漠,算是默认吧,为难的说道:“飞燕,不要感情用事,梦璇的病情确实怪异,薛老先生忙着给中毒的人解毒,确实疲累,所以······”
冷卓一跟飞燕同行的一段时日里,见识过飞燕高湛的医术,分明奄奄一息病入膏肓的病人,飞燕却能找些稀奇古怪的草药,把人给救活。
这次武林人士中毒,也是飞燕的功劳,现下梦璇的病情反复无常,刚看着有些精神,带她出来散散心,却突然又头晕目眩,昏迷了过去。
他不能在姬梦璇重病期间提出退婚之事,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并不想给她打击,只得等她康复。
冷卓一只想着自己尽快解决这些纷扰,却不想飞燕早已得知,明明与姬梦璇已有婚约,却还来与她亲近,飞燕着实不能接受。
飞燕从容的问道:“是你要我去给她医治的吗?”
他只想着能帮姬梦璇脱离病魔,却没有考虑到她现下还重伤在身。
他能替薛老先生着想,却不知飞燕昨日拖着重伤忙碌一天,现下却也是硬撑着站立着。
冷卓一并未听出飞燕的话外音,以为是有了商量的余地,缓缓的回道:“是的,我希望你能去给她看看。”
“好,我去,就当偿还你救我之恩。”
冷卓一拧起了眉头,急切的说道:“飞燕,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要你偿还什么。”
飞燕却不再理会,侧身对着木天星说道:“天星哥,你先回客栈吧,我去去就来,对了,先去和悦楼帮我订个房,一会儿我直接去。”
“我跟你一起。”
飞燕低眼看向木天星怀里抱着的小玩意儿,都是她今日所获,有抬眼盯着木天星,诚恳的说道:“很快就回来了,你帮我把东西放回客栈吧!要帮我订个大房间哦!”
不顾木天星的阻拦,已经抬步走近冷卓一,淡淡的说道:“走吧,前面带路。”
大宣炉里一炉的烟气,袅袅不断的上升。东面的壁衣浴在太阳光里,上面附着的金碧锦绣,反射出耀目的光彩。
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整个闺房,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夕光,姬梦璇斜靠在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
姬梦璇确实看着憔悴,完全没了在红颜坊内的强势逼人,飞燕坐在婢女为她搬来的木凳,对着床上的姬梦璇说道:“伸出手来,先替你把脉。”
姬梦璇柔弱的说道:“劳烦飞燕了,害你要亲自跑一趟。”又转头看向立于床侧的冷卓一说“辛苦卓一哥哥了。”
客气一番,却始终没有把手从锦被之中抬出,飞燕略有不耐,不想浪费时间,说道:“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看看。”
“不急,飞燕特意敢来,定时累了”朝着守在一旁的香儿吩咐道:“还不去给飞燕端茶过来,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香儿躬身行礼,转身就去给飞燕倒茶,小心翼翼的给飞燕奉上,恭声说道:“请喝茶。”
飞燕扫视一周,最终把视线落在香儿端的茶杯上,却并未接过,只是看着。
冷卓一也担忧飞燕奔波劳累,在一旁劝道:“飞燕先喝口水吧!”
抬眼看向冷卓一,眼眸中并射出寒凉,邪笑道:“我说这水里有毒,你也会让我喝吗?”
飞燕的话如春雷一般震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香儿得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热水洒出一些,溅在白皙的手上,却无知觉般,低着的头又低下一分,强忍着镇定。
姬梦璇被下的手猛地用力紧握,本就脸色灰白,现下却苍白胜雪,微抿薄唇,明眸射出了毒辣,却也只是一瞬。
一副惊慌失措的说道:“飞燕怎可污蔑我,只是按礼数奉茶,怎么说里面有毒,如果飞燕不信,我来喝便是。”
冷卓一却也寒了脸,飞燕怎可不分场合的开玩笑捉弄与人,斥责道:“飞燕·····只是一杯茶水,何必说出中伤人的话。”
飞燕把邪笑收起,悠然一笑,接过茶杯一口灌下,又把茶杯塞回香儿手中,先不说她伤口迸裂,她还没痊愈怎可喝茶,只是试探一番,自讨苦吃。
“行了,茶也喝了,能把脉了吧!”
飞燕的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疾步而来的脚步声,一名随从在门外朗声秉报:“冷公子,盟主在前厅等候,说是有事相商。”
姬梦璇舒心一笑:“卓一哥哥爷爷定是找你有重要的事,你去吧,这里有飞燕就行了。”
飞燕默不作声,冷卓一轻声说道:“我去去就来,梦璇就麻烦你了。”
冷卓一始终没等到飞燕回应,只得抬步离去。
夕阳西下,夜幕就要降临,温馨的闺房也陷入了昏暗之中。
随着冷卓一离开,香儿也默默的退出了房,独留一躺一坐。
飞燕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不是让我来看病的,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说着就要起身,姬梦璇却缓缓的抽出手臂,平放在锦被上,娇声说道:“看,当然看,好不容易把你请来的。”
这话让飞燕挑了下眼,不多话,伸手幷指放在姬梦璇的手腕上,不过片刻,飞燕就收回了手。
“你这不是风寒,是中毒了。”
“我知道,先开始确实是风寒,不过早好了,为了见你才服的毒药。”
飞燕鄙夷的说道:“你是故意把冷卓一支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