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35、Chapter.32 “打扰

　　“打扰一下，少爷，我能先带Dawn离开吗？很抱歉冒然打断各位的谈话，但作为Dawn的哥哥，我实在忍受不了妹妹受到哪怕一丝侮辱。”语毕，眼神锐利地扫过亚洛斯和克劳德。
　　显然，塞巴斯蒂安对于这对主仆在之前空间的所作所为还深有介怀。即使他知道如今的他们已经不会在对「他的」少爷做些什么，但即便只是靠近也绝不允许！恶魔在心中宣誓着所有权。
　　而亚洛斯全然不惧来自某恶魔的威压，笑得依旧灿烂地开始调侃：“这就是Dawn小姐的哥哥么？不错嘛～要不要一起来啊？Phantomhive家可以给出的托兰西家一样也能做到呦～”
　　对方则完全不领情地冷然道：“不需要。并且我觉得Dawn也并不希望。”接着话头转向Ciel，“少爷，我们能先离开吗？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昂。”Ciel认可的应声，正好他也不想在待下去了，Colby的话刚好成了契机，“我们也准备离开这里了。走吧，Sebastian。”语毕，Ciel即刻转身，带得繁重的裙摆与头顶两侧的马尾一阵晃动。看来确实是一刻也不想在停留了。
　　“等一下嘛，Ciel～”
　　身后的亚洛斯挽留道，然而Ciel没有转身步伐反而加快起来。执事与其他两名家仆则紧随其后。
　　被狠狠打脸的亚洛斯抿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叫道：“请等一下，Ciel·Phantomhive伯爵。”反正已经在「那边的」夏尔身上占了很多便宜让「这边的」稍稍得意一下也没所谓。
　　Ciel就停下来，然后缓缓转身唇角勾起狡黠的笑意：“您终于学会如何称呼一位与您同等地位的贵族了，真是令人欣慰不是么？亚洛斯·托兰西伯爵。”特意用上的敬语为语句更添嘲讽。
　　不过果然还是让人很火大。亚洛斯的脸阴沉了一半有余。但转瞬他又眉开眼笑起来，他从怀中掏出女王的信筏然后在空中随意挥舞几下，继而开口：“蜘蛛与番犬去共同捕获Jack the Ripper，这是女王陛下的意思呦～”
　　“什——！！”Ciel激动地惊叹出声，眼眶霎时放大。
　　“噗…”金发少年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音，心想「这边」这个容易调戏得多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Ciel旋即恢复常态，但双颊上浮现出的轻淡红晕却像是在阐述之前他不符合贵族行为的态度。
　　亚洛斯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能够扳回一局的佳机，他立刻补刀道：“希望您有朝一日能学好贵族的礼仪。”
　　Ciel暗暗握拳，眸光阴暗地瞪着笑意盈盈地一对冰蓝色眼睛，不语。
　　“不要生气嘛，Ciel～”端着一副欠扁的嘴脸，金发少年嗲着声线语道，“你不相信我吗？这可真是女王陛下的亲笔书信呐，不信的话你可以来检查试试。”说着亚洛斯把信筏递向Ciel。
　　Ciel没有接过只是冷淡的抛下一句“Jack the Ripper已被女王的番犬裁决。”话完便不再停留直接带着一众家仆扬长而去。
　　“是——么～？”语调诡异的拉长，亚洛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但愿如此。不过既然Ciel没有跟我合作的意思，那我就凭借自己的意愿去干咯！”
　　金发少年的话语令Ciel不明所以，然而此时的他并没有去在意，他只想尽快远离讨人厌的家伙。
　　他想他跟亚洛斯·托兰西是永远也合不来的。

　　翌日夜晚，Phantomhive当家的卧室。
　　Ciel还在思忖着Jack the Ripper的真身，清晨的报纸像是某个不详的暗喻。
　　开膛手杰克再现…吗……也就是说凶手不是Druitt子爵，那会是谁？
　　此时“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了Ciel的思绪，随后进来的执事手中拿着嫌疑人名单。
　　“怎么了？”Ciel问询道。
　　“我进行过几次模拟推理……”执事装模作样地翻查着手上的资料，嘴中娓娓道出精确的分析，实则是对主人的暗示。
　　“唉……”Ciel烦躁地撩起额前的碎发，这个动作却突然一震，而后他惊怔地看向执事，“塞巴斯钦……难道……”
　　执事诡谲地咧开嘴角。声音一如既往悦耳如琴音地开口：“我说过好几次了，我是不会说谎的，还有……”
　　Ciel的脸色随着执事的话语逐步冰冷。
　　“下将军这步棋吧……我的主人。”执事挂着妖冶的笑，这样说道。
　　场景转换。
　　昏暗的小巷一角。
　　“好冷……”Ciel颤抖着抱紧身子，嘴中呵出的气体在夜色中纠缠一瞬然后渐渐散去。
　　执事见状说道：“就算在贫民区不能穿得太引人注目，可这衣服也太冷了吧？”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而且好像要下雨了。”
　　Ciel抬手制止：“会引人注目的，不用借我穿了。”
　　“我觉得我们这个组合本身就很引人注目了。”执事碎碎念道。
　　“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住那屋的玛利亚·姬莉，没错吧？”
　　“嗯，”执事看着巷子尽头的唯一住房轻应，“我说过很多次不会弄错的吧？”
　　“的确……被杀的妓女们除了「没有内脏」外，还有「共同点」。”Ciel思考着轻声认可，继而开口，“可是，那家伙有杀人的必要吗？”顿顿，“而且我……”
　　“你在听吗？Sebastian！”对着半蹲怀中抱着一只喵咪正玩得起劲的执事，Ciel头顶红叉提高音量说道。
　　“啊，不好意思。不自觉的……”执事一脸认真，“因为很少见到这样的美人，所以……”
　　Ciel直接打断执事的话语：“不会养它的！快点放它走！”
　　“哦……”执事诺诺地应声，颇为不舍地放开手中的喵咪，小声嘀咕：“明明这么可爱……”
　　“哇啊啊啊啊啊！”
　　女人突如其来的尖利惨叫打断了一切。
　　Ciel陡然一惊。接着迅速奔向住房入口，猛地将门打开。
　　“啪沙”
　　血滴便遽然溅上他的面庞，发出微弱的声响。
　　房间中的景象不容分说地映入他的眼帘。
　　女人一片狼藉的尸体横亘在地板中央。
　　他的视线瞬间僵凝。
　　紧随其后的执事倏地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并将其往外脱离。
　　Ciel的嘴唇微颤，喉间发出几声模糊，忍不住呕吐。
　　而执事只是淡然地看着房间中的一切，嘴角仍然保持着完美弧度。
　　与执事相比Ciel的反应就像是个笑话。
　　Sebastian对着房间中渐渐显露出的人形笑语：“做得真夸张,”视线转至地上的一片狼藉，“弄得满地都是，”再转向人形身影，“「Jack the Ripper」，不——Grell·SutCLiff。”
　　Grell此时讲究而不起眼的穿着被血色浸染，那原本看上去格外圆润彰显着主人低调性情的圆片镜被血斑点缀的格外骇人。
　　男人的眉头皱着，面露惊慌，有些焦急地辩解起来：“不……不是我……我听到喊声，来的时候已经……”
　　话语被执事打断：“已经……什么？我们一直都在唯一的通道，你是从何处进入这个位于死胡同的房间的呢？”停顿，“你想以这种样子装到什么时候？够了吧，Grell先生……不……连「Grell·SutCLiff」都是假名吧？”
　　不知何时落下的雨滴已经大如倾盆，雨水落下来，落在不论是人的还是魔的抑或是神的脸上，身上，全身上下。
　　不论是嘴角噙着淡笑的恶魔，还是尚未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来的人类，抑或是一脸无辜仍然乐在做戏的神明。
　　雨唰唰的下来，冲洗着血污，却奈何血液过多的浓稠，反而加重了红色液体的腥味，愈加令人反胃起来。
　　执事笑得绕有兴味，开口：“请收起你的演技，「Grell」先生。我还是第一次在人间遇到「你这样的人」，你不是很高明地演出地淋漓尽致吗？”
　　被称作Grell的男人低着头有些发懵地轻喃：“我……高明？”
　　接着猛然抬头，表情病态的扭曲，笑容扩大露出一排可怖的鲨齿。
　　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赞誉，端着这幅笑脸，他笑嘻出声：“嘻！真的吗？”解开束住长发的蝶形丝带，“也对，”取下沾着雨血的圆镜，“人家是女演员嘛，”从怀中掏出木梳，自顾自地梳起染血的棕发，原本深棕色的发丝却在木梳所经之后全数变红，变为比血更为浓烈的赤色，一种分不清是血色还是自身发色的色彩，“而且还是非常一流的呢！”
　　戴上纤长的假睫毛，换上黑色的皮质手套，他继续道：“不过你也一样，不是「Sebastian」吧？”
　　“这是少爷给我起的名字，我是「Sebastian」……现在是。”
　　扶扶真正符合自己性情的红框眼镜，Grell语带挑逗：“真像条忠犬一样，虽然型男是忠犬也很美妙。”顿顿，笑容张扬地露出鲨齿，“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Sebastian，不……Sebastian酱。我是Bani府执事，Grell·SutCLiff。★”
　　“大家都是执事，请多多指教。”说着弹出飞吻，激起执事一身鸡皮疙瘩。
　　无视执事的嫌弃，某生物自然而然地继续：“啊……终于能以真正的样子见你了！不化妆就出现在型男面前，也太难为情了。头发的颜色还这么老套～～嘻。”然后终于稍稍正经起来：“我第一次见恶魔当执事，所以一开始很惊讶。这一点……你也一样吧？”
　　转移视角，镜头落在执事的侧颜，他维持着笑容开口：“我生存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你这样的人」会当「执事」的，你这种存在于神与人之间的中立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