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血色》最喜欢数小钱钱了

4、第三章

　　驶进加油站的一共有五辆车子，发黑的血迹布满车身，车头保险杠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撞伤。打头的车辆下来两个健硕的男人，一个40出头的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另一个是个娃娃脸的年轻人，看起来不比丧尸干净多少。最惹人注目的是，他们手里分别有一把手枪，腰间的皮带上还挂着一把匕首。
　　“这些是你们干掉的？“中年男子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周边，疑问道。
　　张亦弛也在看着他们，“是，你们有枪？”
　　“就你们俩？怎么可能？”娃娃脸不可思议的开口，而那个中年男子一看就不相信他的话。
　　“准确地说，是我们另一个同伴。”张亦弛默默鼻子，“她很厉害。”看两人的表情不相信，他也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詹知夏背着装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走了出来，瞬间，詹知夏察觉除了张亦弛和林弯弯，至少有十九个人在看她。
　　“我去，这是哪家的选美小姐吗？“娃娃脸不自觉的喃喃道。
　　詹知夏盯着娃娃脸，把人家看得满脸通红。年轻，健康，血气旺盛，味道应该不错，就是太脏了。从实验室醒来后，詹知夏的对人的关注点已经发生了变化。对自己来说，周围的人类一个个都是行走的食物，区别不过是口味好坏罢了。真想试吃一下啊，好可惜……看看，旁边的那个男人已经在瞪我了。这年头，食物都那么有个性。
　　张亦弛觉得自己硬是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垂涎。
　　经过交谈知道，中年男人叫王国栋，娃娃脸叫赵柯，都是一个刑警队的，他们是从南边的城市过来的。一开始政府在城市的体育馆建立了临时避难所，可是没坚持三个月就沦陷了，他们好不容易带着人一起逃了出来，听说北边的林荣县由部队建立了大型幸存者基地就投奔来了。本来的五十多人走到这儿就剩下这些了。
　　张亦弛皱眉，“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这年头，难活啊。“王国栋叹气，”丧尸越来越多，城市都沦陷了，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那些东西闻着味儿都围上来了。物资也越来越不好找，现在只能吃个半饱。“这位老刑警说起这些不由苦笑。
　　“我们也要去林荣县，一起吧，我们三个人，也有车。“张亦弛提议。
　　“可以，不过你们要把物资交给我们集体分配。”王国栋解释，“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现在吃的难找，我们还有四个老人。当然，之后在路上除了大家一起寻找物资，其他时间段个人找到的物资不用上交。”
　　詹知夏无所谓，张亦弛答应了，林弯弯则有些不高兴，詹知夏虽然不爱搭理人，但却很大方，她刚攒了一背包吃的用的，甚至能用水擦擦身子，可她不敢拒绝。
　　于是，除了张亦弛的硬盘资料、对詹知夏的观察日志、个人武器和衣服，其他东西都被车队拿走，那些食物亮出来时，詹知夏听到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
　　看到那么多吃的，王国栋很不好意思，拣出六包方便面和三瓶水，“这是你们三个一天的量。人多，东西少，还有几天路，大家都是省着吃的。”
　　詹知夏看到张亦弛接过东西，觉得如果她的移动血库只吃那么少，那她岂不是要吃更少！记忆里人类只吃垃圾食品的话，营养是不够的，身体会生病，血的口感会变差，那么自己岂不是吃不饱还吃不好！自己除了配合研究也就剩下吃这唯一的乐趣了，为了生活水准不下降，詹知夏决定为张亦弛加餐！
　　等车队把服务区搜刮完毕，詹知夏开车跟在车队后面。车速并不快，路上时而会有停在路边的废弃车辆，有的车里布满血迹，看不清里面，却能听见丧尸的吼声。有时他们会遇到堵车，车辆少的话就移开，多的话只能返回重新找路，比如现在。
　　“前面堵了，原路返回，走县道。小张，掉头停车，我让赵柯到你们车上。”对讲机里传来王国栋的声音。詹知夏倒车，一个漂亮的漂移把车靠边停好。
　　“厉害啊！美女！我都看到了！像电影里演的一样。”赵柯一上来就对詹知夏一顿猛夸。詹知夏没有理会他，张亦弛为了防止自己偷吃已经警告过她了，真是的，她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詹知夏不服气，张亦弛却提醒自己在实验室里发生过的事。詹知夏默然，好像自己当初是保证过对他只吸一次血的。
　　赵柯发觉美女不再想早上对自己表现的那么感兴趣，有些失望，只好换到驾驶座开车，张亦弛趁机整理笔记，只有林弯弯和赵柯饶有兴致地聊天。
　　终于，车队在一个偏僻的加油站停下，王国栋通知大家中午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检修车辆，搜集物资。
　　这是个很简陋的加油站，旁边就是荒废的麦田，肉眼望去，肉眼望去，远处能模糊地看见村庄的几栋房子，广告牌上写着“中国石化“，只有两台加油机。
　　两只丧尸长着嘴嘶吼地从机器后面走来，赵柯一马当先用匕首一一解决。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带着武器从车上下来，开始跟着赵柯查看，眼看安全 ，所有人都下了车。有人翻找有用的东西，有人开始检修车辆，老人也下车活动。
　　车队中除了詹知夏和林弯弯还有两个女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是其中一个男孩子的母亲。还有一个干净漂亮的女大学生，叫毋玉娇，总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
　　“娇娇，咱们的水不多了，还要喝呢。“男孩舔了舔嘴唇，低声劝道。
　　毋玉娇皱起眉头，“那么脏，我忍不了，再说，那两个刚来的女孩不也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哪点比她们差”，说罢还是把水沾在纸巾上，擦了手脸，转眼半瓶水被用完了。“亲爱的，我渴了。”
　　男孩无奈地把自己的水瓶递给她，“省着点喝，这附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干净的水源。”
　　中年女人看到那边的情形，不赞同地撇撇嘴，继续吃方便面。看到儿子回来，爱怜地用卫生纸给儿子擦汗，这年头，哪有条件干净！和儿子小声说话，“以后找媳妇儿可不能找那样的。”男孩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苦笑道，“妈，能不能有命活到明天还不知道呢。”母亲顿住，“我儿子一定能！”“好好好……我们都能…..”儿子连忙去哄母亲。
　　王国栋走到众人面前，“根据咱们路边在遇到的规划效果图，前面的村庄叫小王庄，离小王庄最近的村至少有二十公里，这边比较偏，丧尸应该不会太多。咱们的汽油至少能支撑6天，但吃的和水只够两天，到林荣县绕路的话后天能到。“
　　一听食物不够的话，大家都有些慌了。
　　王国栋看着众人的神色，“我提议今天去小王庄搜集物资，晚上住下，明天上路。”
　　于是大家开始赶路。
　　在村外渐渐停下，这次赵柯留下，王国栋指定了几个男人准备进去“清理”，张亦弛也在其中。看着詹知夏跟在张亦弛身边，王国栋皱眉，“女人回去，这是男人的事。”丧尸的骨头钙化，以女人的力气是很难杀死他们的，而且女人的胆子小，容易尖叫、跑不动，不能自保甚至连累别人，这也是末世里女人死的最多的原因。
　　詹知夏没听见似的仍站在那里，眼看王国栋要发火，张亦弛连忙保证，“她也可以杀丧尸，不会拖累别人的。“
　　王国栋见说不通，绷紧嘴角，甩下一句“你们俩一组“就走了，事实上，王国栋连张亦弛都不看好，他看起来身体不好，本来没想叫他，可对车队其他人不公平。自己和他一组还能照顾点，谁知他不领情。整天和女朋友黏在一起，没出息！
　　詹知夏感觉到东北方向聚集着大量丧尸，似乎是被关在一个大院子里，要不要说呢？自己的储备粮选的方向是西边，遇不上他们，再说那些东西是被关起来的，伤害不到他，那就不用说了吧。于是詹知夏也跟着张亦弛走进村庄，完全无视了正往东边走的其他人。
　　这实在是个不大的村庄，外面游荡的只有零星几只丧尸。除了十几座两层小楼，其他都是平房，而且看起来院子不小。进了村，大家两两一组分散开来，各自选了个方向去搜索，并约定有消息就通通过对讲机联络。
　　詹知夏知道那些丧尸很容易伤害到自己的储备粮，就在张亦弛还没发现他们时就已经解决了，张亦弛拿着刀，看着自己的研究对象，实在是连挫败感都生不出了，除了找吃的，就只默默地记录詹知夏的行为和表现。
　　农村都有储量的习惯，所以他们很容易就发现了或多或少袋装的的大米、面粉、花生和桶装油。最大的收获是院子里的新鲜蔬菜，看起来有茄子、白菜、萝卜、葱、辣椒等等，量不多种类却不少。车队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新鲜蔬菜和水果了。
　　张亦弛正欣喜地要通知车队里的人时，詹知夏突然愣住， “居然出来了。“
　　“怎么了？“
　　“太多了，我护不住你。“
　　詹知夏干脆背着张亦弛，准备回车队。她的速度太快，张亦弛还没羞怒地让她把自己放下来，詹知夏已经跑到了村外。
　　这时村里传来几声枪响，过了半分钟，对讲机里传来王国栋催促的声音，“小赵马上发动车！村里的都走！妈的！东边有个养猪场，锁了一院子的丧尸，我们没防备，给放出来了！“
　　张亦弛心里一惊，看向詹知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詹知夏放下张亦弛，“是啊，刚进村我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提醒他们？！“张亦弛着急。
　　“为什么要提醒？！“詹知夏觉得奇怪，有自己在身边，就能护住自己的口粮，那些人又不能用来吸血，和我没关系。
　　“因为我们都是人类“看着詹知夏你好奇怪的眼神，张亦弛没说出口。难道被病毒感染就失去身为人的自我认知了吗？”你能不能去救救他们？“
　　“不。“
　　张亦弛咬牙，“给你50ml。”
　　“真的？！”
　　张亦弛一字一顿，“救完人就给。”
　　詹知夏的脸上总算有了开心的表情。
　　还有五个人没有回到车队，包括王国栋，赵柯在跟车队的人吵架，“王哥不回来就不走！”
　　“说不定他死了呢！”毋玉娇着急道，“你总不能让我们大家给一个死人陪葬啊！”
　　赵柯瞪视她，毋玉娇的害怕的往后一缩，她的男朋友忙挡在前面。
　　争吵间，一个人惊喜地喊道，“王哥他们回来了！“
　　王国栋复杂地看了眼前面的詹知夏，他们五个当时被堵在一个小院里，眼看着那扇门要档不不住了，突然觉得背上的压力剧减。然后就听见敲门声，
　　“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很好听的女孩子的声音，透着冷清。
　　打开门，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地上密密麻麻倒了一堆丧尸的尸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门外的女孩子看起来毫发无伤，正皱着眉头看着匕首上红红白白的污渍，看起来似乎是个嫌弃的表情。
　　得救了！这是当时所有人心里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