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血色》最喜欢数小钱钱了

3、第二章

　　车后座上，偷偷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林弯弯的脑子里乱极了。自从那天跟着詹知夏和张亦弛离开小区，回想今天的经历简直像做梦一样，但那应该是个安全的噩梦。
　　从张亦弛口中，林弯弯知道了更多关于这场灾难的信息。张亦弛自称是谢尔德公司名下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詹知夏是当时抗癌药物临床实验的志愿者。林弯弯知道当初谢尔德公司研发的抗癌药有奇效，以极快的速度上市，并远销海外，号称拯救了上千万癌症患者。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被治愈的患者身上潜伏了一种被命名为谢尔德的未知病毒，这种病毒在吞噬癌细胞的同时，改造了正常细胞，进化的速度使得感染者本能的需求新鲜的血肉，那些人把病毒传播到全球范围，谢尔德公司变得声名狼藉，张亦弛他们在他的导师张教授的带领下研究谢尔德病毒的疫苗，巨大的压力下却一直没有进展。
　　很快，已经没有人有精力谴责病毒的源头了。病毒变异的速度加快，潜伏期越来越短，感染极快，只需要一点血液传播，它就能在8个小时内把一个健康人变成一具攻击性极强的行尸走肉！张亦弛告诉她研究所已经沦陷了，詹知夏算是唯一的免疫者，他要带她去首都想办法研究出疫苗，至于詹知夏“死而复生“的事，张亦弛没有回答。
　　林弯弯看向副驾驶，打量着这个男人，张亦弛脱下了防护服，换上了对现在天气而言有些厚的运动装，他是一个单薄的男子，看起来已经30岁左右，却有些书呆子气，很是温文谦和，他的脸色一直有些泛白，有时候甚至会出虚汗，平心而论，他还是挺帅的。刚开始，林弯弯误以为张亦弛是詹知夏的男朋友，因为他们俩一直形影不离，准确的说是张亦弛一直粘着詹知夏，了解真相后就明白了，这不过是研究员对实验对象的“倒追“。
　　这还是林弯弯三个月来第一次从小区出来，城市满目疮痍，汽车堵在街道上，地上布满暗红色的血迹，连雨水都没有把他们冲干净，到处是恶心恐怖的丧尸。那些怪物看到活人就兴奋地围了上来，林弯弯能够清楚地看到它们挂着碎肉的嘴巴、裸露在外面的内脏…..林弯弯已经吐不出来了，她穿着冲锋衣防止被抓伤，背着着仅剩的一点财产——一包方便面、两身还算干净的衣服，手拿一把西瓜刀，跟在两人身后。
　　“看到了吗？往那辆黑色的奥迪跑，那是我们的车。“说罢，张亦弛费力地砍向一只女丧尸，可由于力气不够，刀身陷入丧尸的肩膀拔不出来了，女丧尸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抓向他，张亦弛只能费力地握着刀把往外推。正僵持着，一只修长冰凉，看起来柔若无骨的手握住了他的，顺着刀刃斜斜的劈开，仿佛切豆腐一般，眼前的女丧尸被劈成两半。
　　张亦弛愣了下，只看到眼前女人的背影，地上女丧尸的牙齿仍然在一张一合，张亦弛忙绕过，跟在詹知夏的后面。
　　“救命~“听到林弯弯的喊声，更多丧尸兴奋地向她追去。
　　“我没事，快去帮她。“张亦弛追上詹知夏。
　　林弯弯闭着眼睛拿着刀胡乱地挥舞，就差两步了，可这些怪物越来越多，她根本记不得之前破坏脑神经才能杀死他们的嘱咐。林弯弯快绝望了。
　　“快走！“张亦弛对林弯弯喊道，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林弯弯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地上倒了不少丧尸，每一个头上都有一个窟窿，知道自己得救了，忙跨进车门，汽车快速驶离城市。
　　林弯弯看向窗外，他们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准备前往军队的驻地，路线是张亦弛选的，从他们找的收音机里知道，那里有一个幸存者基地，有食物，有武器，还有坚固的营房，听起来很安全。
　　这一路上，林弯弯发现詹知夏又很快的速度和力量，虽然她被对方救了很多次，却依然不敢靠近她，也许是本能觉得她十分危险，也许是那几秒钟出现的红色眼睛，那种被当做猎物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忘，更何况那是和丧尸一样的血色。
　　“为什么丧尸不攻击她？还有，她好厉害，除了不会飞简直就是女超人。“他们现在在一个小服务区停留，林弯弯小声的问张亦弛。她依然有些害怕詹知夏，尽管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清理完服务区所有的丧尸，她还是想离她远点。
　　“大概是因为她体内也有谢尔德病毒吧，病毒改造了她。“张亦弛一边泡面一边回答。”另外，她失去了某些记忆。“
　　“张亦弛，我饿了。“詹知夏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林弯弯吓了一跳，刚刚还看见她在收集汽油来着。
　　“啊？哦！“张亦弛听见突然变得很紧张，突然挡在林弯弯面前，”你先忍一忍。“
　　詹知夏看了林弯弯一眼，提着油桶走回车。
　　“她不用吃东西吗？“林弯弯看到詹知夏走进车内，奇怪道。
　　“嗯，吃的。“张亦弛模糊地答道，似乎不想再说话。”今晚在这里过夜，不用你守夜，好好休息。“
　　夜幕降临，林弯弯本来没那么困的，但是由于很久没吃过这么饱了，逃亡一天一直神经紧绷，乍一放松，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另一边，张亦弛站在詹知夏门前，刚把手抬起来，眼前一花，依然被压在门后，怀里已经多了副柔软冰凉的身体。张亦弛僵了下，今晚的月色很好，至少他就能看清楚眼前绸缎一样的发丝散发出的柔和光泽，他闻到了女孩子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我饿了。“
　　“嗯，来吧。“张亦弛深吸口气，高高仰起脖子，闭上了眼。随着一阵像针扎一样的刺痛，张亦弛清醒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渐渐地伤口处传来一种酥麻，这种感觉逐渐传导至全身，让人觉得舒服。张亦弛失去意识时在想，被吸血真的是一种羞耻的事情。詹知夏觉得手上的身体变沉，只好依依不舍地停下，舔上伤口，伤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愈合了。
　　詹知夏静静地站在窗前，月色笼罩了全身，整个人仿佛都在散发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在她身后，张亦弛正昏睡在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女士外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只零星的丧尸漫无目的地游荡进入旅社前的空地上。
　　看到那些狰狞可怖的面孔，詹知夏能够感觉到他们对新鲜血肉的渴望，那种永远无法满足的饥饿感足以令人失去理智。詹知夏拿起匕首，跳下窗，不过半分钟，倒下一片尸体。
　　詹知夏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与他们有什么区别呢？在无法忍耐的饥渴中醒来，心中只有一个渴望——新鲜的血液。等清醒过来时，发现地上躺着一具干尸，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不去吸食张亦弛的血。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过去的记忆和张教授的一些生平一直在脑子里打转，而张教授想研究出病毒解药的执念似乎影响了自己。
　　那些恶心的丧尸应该和我是同类吧，詹知夏想，自己能够清楚地感应到他们身上的病毒。我还算不算是人类呢？我似乎比记忆中的自己冷漠麻木了许多，之前的二十几年好像是别人的人生。现在我的身体充满能量，却不再温暖，吃不下正常人的食物，对鲜血无法控制的欲望，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大概是变成类似吸血鬼一样的生物了吧。可是记忆里的吸血鬼不是害怕阳光吗？
　　回到房间，詹知夏看着床上的男子。张亦弛的脸色被月光衬得煞白，脖子上的血洞已经愈合，他似乎又瘦了一些，身上也没有以前温暖。想到实验室里的场景，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丝羞涩和愧疚，我实在不算一个诚信的好姑娘，可是人血的味道太好，尝过了新鲜人血，对别的血都不能满足。张亦弛真的是个善良守法的人类，为了保守秘密，也防止我不小心吸干别人，就让我吸他的血。
　　难道我吸血太频繁了？不对，还是他太瘦了，难怪血液的味道没有以前好，应该再把他养胖一点，好像之前我做饭的手艺还不错？月光下的少女漫不经心地掷出一支笔，刚好洞穿一只脏的衣服颜色都看不清的丧尸，开始认真做饲养计划，张亦弛却无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第二天清早，林弯弯睁开眼睛，没有什么鸟语花香，只有淡淡的尸臭味儿充斥在房间里。她开始起身穿衣服，自从灾难发生，林弯弯已经很久没有脱过衣服、鞋子睡觉了。鉴于詹知夏强大的战斗力，林弯弯难得放松下来。她打算去便利店找找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临出门前，想了下还是拿了昨天的有瓜刀，走出门，林弯弯惊讶的发现，小旅馆周围地上都是丧尸的尸体。林弯弯扭头看了一眼詹知夏的房间，不用说除了那个女人做的，也没别人了。
　　大概这个服务区已经被人光顾过好多次了，林弯弯翻了半天只找到两包干脆面和三瓶雪碧。回到旅馆大厅，发现桌子上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两个荷包蛋和几片厚度大小一样的午餐肉几乎铺满整个碗，一股奇异的香气不住地往她鼻孔里钻，她甚至能看清荷包蛋还是糖心的！林弯弯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看得正专注时，没发觉詹知夏和张亦弛从楼梯上下来。
　　“吃。”林弯弯眼盯着那碗面被一双手递到张亦弛面前。
　　张亦弛连忙接过，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受宠若惊？“你做的？“他注意到林弯弯的表情，”给林弯弯吃吧，我不饿。你在哪找到的鸡蛋？“
　　林弯弯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了，我可以自己泡面”。
　　詹知夏强硬的把碗举到张亦弛的鼻子下面，“你吃。”停顿了几秒，“找到一个鸡窝，发现的太迟，鸡被那些感染者吃掉了。”
　　张亦弛还想拨给林弯弯荷包蛋和午餐肉，林弯弯刚想接过，却觉得詹知夏散发的冷气逼人，就走到外面自己煮面了。
　　张亦弛默默鼻子，由于最近失血多了，浑身无力，举着碗的手有些抖。詹知夏看了会儿，突然接过碗和筷子，试图喂他。然后就看见张亦弛的脸色突然泛红，“你干什么？！我自己吃。“他努力夺过饭碗，脸都快埋进去了。
　　詹知夏从前的记忆告诉自己，这样的情况似乎是张亦弛害羞了。詹知夏从没告诉过他，由于几次吸血，她似乎也有了这个男人的部分记忆片段，他的记忆里有许多自己不太理解的数字和公式，还有很多人，小学老师、奶奶、吴昊、周琳琳、张教授……唯独没有亲密的女孩子。詹知夏忽然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很有趣。
　　张亦弛好不容易吃完，手上又被塞了一条德芙巧克力。“你要长胖些，不然我就去找别的血源“
　　张亦弛默然，她心心念念的还是吸血。撕开包装，泄愤似的咬了一口，难道要让她去吸别人吗？被发现了怎么办？她再也不克制了怎么办？“我需要恢复一段时间，至少一个月，否则我会承受不住的，期间你不可以再随便吸血。
　　“那么久。”
　　“也不能吸别人的血！”张亦弛又补充道，“你忍忍，难道你想变成外面那些怪物吗？你是人。“
　　感觉过了好久，詹知夏终于答应，“好吧，不过你要长胖些。“
　　张亦弛终于松了口气，咽下巧克力，无力地想，我这算是为科学献身了吗？
　　外面传来好几辆汽车声，林弯弯跑了进来，紧张道，“有人来了！“三人上路以来还没遇到过活人，除了从收音机里知道的幸存者基地，再也不知道外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