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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是凤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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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这几天受惊了,受到了来自华霜公主的惊吓,若不是那公主的脑子有病,便是吃错了药,竟是拉着她的手要和她做倾心相对的姐妹,倾心相对!的姐妹?想到那天她拉着自己的手,笑的一脸无害,总让她觉得背后有些阴风阵阵的,瘆人的很。她把这件事告诉凤玄,凤玄啧啧了两声,同她坐在一处感叹这公主的抽风行为。
灼华伸出手肘戳了戳她:“哎,你和少晏现在怎么样了?”
凤玄表情一僵,斜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八卦,不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她莫名其妙了。
她戳戳,八卦的问:“说说呗~”
“能有什么好说的。”
又戳戳,“说说呗~”
凤玄被她戳的不耐烦了,抿着嘴给了她一个受不了你的白眼儿,坐在那里看着天空良久,像是在回想,“其实我是做朱雀宫掌宫最短的一位了,所以说关于少晏他们几个人跟了神君多久,也从来不知道。”
凤玄的确是最短一个做掌宫的,而且她还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做到了掌宫的位子,为此天界不少人对她面和心不合。
她是凤凰一族,自涅槃重生后便下凡去历劫,这一切都看似很顺利,然而从下凡之后她的人生便再也没有什么可平静的了。出生在一个武将且重男轻女的家庭,对于她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而言那个爹爹可谓是眼不见为净,从小都备受冷落。娘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自此她的生活可谓是和乞儿无甚区别。
偌大的家族里,别人换季新衣过年新衣,而她自从母亲离世之后便不曾有过新衣服穿了。伺候她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丫鬟,虽然对她不至于大骂,但是吃喝用度什么的也从来不上心,所以她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冷了自己扒拉衣柜找衣服,不管什么时候的怎么穿只要能裹身上就成,饿了就自己去厨房里翻,翻到什么吃什么。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年的时间,在她六岁的那年深秋,她的父亲出战得胜归来又临近寿辰,所以一向不是很高调的父亲一反常态的大肆举办寿宴,还邀请了第一贵族繁氏一族。
繁氏一族虽然只是个贵族,但是却极有名望的,在各国之中都存在着超然的地位,这其中当然有着不为外人知晓的秘辛。
寿诞那日天还没亮丫鬟就把她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一点也不温柔的给她穿上了衣服后抱到了梳妆台前快速的梳了个包子头,一边梳一边吩咐她:“今日老爷寿诞我也到前院去帮忙,小厨里我已经做好了今天一天的饭菜,你饿了便自己过去吃,但是千万不能跑到前院去知道吗?”
她沉默的点点头,事实上自从娘亲过世后她也没和谁说过话了。
丫鬟满意的点点头,“晚上若是太晚了我便睡在前院了,不需要等我回来。”
她又点点头,丫鬟下手力道不轻,拽的她头皮生疼,好几次都拽的她跟着后仰,疼的她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可是她不敢说。
丫鬟将她把头梳好后也不把她抱下来,放下梳子旋风一样转瞬就消失了。她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上扎了两个包子,一个还歪了,飘带飘在两边一个长一个短。
坐在梳妆凳上她发了一会儿呆后自己折腾着爬了下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后又愣住。
天才有些微微亮,外面起了浓浓的大雾,平日里一眼就能看完的小院此时竟然是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院中的一些花圃,房檐下的台阶上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一般,看得出昨夜的露水很重。
起来的太早到现在她的脑子还有些懵懵的,站在门口许久都不知道要干什么,直到东方出现了火红的朝阳,穿透了这厚重的大雾投射在小院子里,她才猛然想起,哦,该吃早饭了。
踩在湿漉漉的台阶上,走在同样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旁边的花丛树木上都是湿漉漉的,叶子上和叶子尖都有着晶莹的水滴。她走过去,叶子哗啦一下晃动,水珠甩了她一身,浸透到了衣裙里面去,一条路走下来她裙摆几乎全湿了,还沾了一些干枯的杂草。
丫鬟说一天的吃食都已经准备好了,她原本以为至少该有个几样子菜什么的,可是当她看到灶台上的盘子里放了三个大馒头还有一碟不知道啥菜之后沉默了,她不该对这个丫鬟抱有什么希望的。
虽然难掩失望,但是总比没得东西吃好,那盘什么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菜她不敢碰,只得抱着发凉的馒头坐在厨房的门槛上一边看着外面一边啃。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三个馒头下来当时是觉得饱了,可是没多久便觉得这肚子咕咕叫了。
她坐在厨房门槛上看着夜空有些忧桑,肚子适时的咕咕了两声,伸出手揉了揉,站了起来。
“说不定今晚人多手杂没发现她呢?”是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既然安慰了自己那心里多少都有些底,是以她虽然牢记丫鬟交代的话,但还是提了裙摆小碎步式的移动到了院门口。院子门口今日不同往日一般黑漆漆的,在门口的两边各挂了一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
她趴在门口左右看了良久,确定没人了才站直了身子轻出一口气。
“你的耐心就这么点?”
“啊!谁!?”她被突然的说话声吓得不轻。
从旁边的黑暗处走出来一个少年,看样子不过十岁,一脸老成的看着她,嘴角还带着温雅的笑意,“抱歉,打扰到你了,我只是看你一直在门口张望有些好奇。”
她后退了两步,站进院子里,警惕的看着少年问:“你是谁?”
少年看她一身衣服虽是挺好的织锦,但是因为洗的次数多了所以平滑的织锦起了许多的毛刺。小娃头上扎了两个包子,还有一个歪的,丝带垂在两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警惕。
这小娃的声音脆脆的,很是顺耳,所以当她问你是谁的时候,少年很是礼貌的回答她,“你好,我叫繁芷芜,你呢?”
她两只小手垂在两侧紧紧的捏着裙边,又怯生生的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繁芷芜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迷路了。”
繁芷芜在家中是最小的,是以见到比他还小而且还是一个蛮可爱的女娃娃时,本就温柔的小心脏更是化成了水一样的,那笑容能瞬间秒杀一票少女大妈,可是还没等他把迷人的笑容展露完全的时候,对面的小娃眨眼间身影就没了。
还传来一句略带惊恐和威胁的话出来,“你别进来!”
他呆了,愣了。
这是谁家娃呢,怎么这么不懂风情。繁芷芜虽然年龄小,但是的的确确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孩子,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非君子所为的道理,他乖乖的站在那里不动了。他不动不代表里面的小娃也很乖,正当他站在门口等着人来认领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啊的一声惨叫。
他条件发射的是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刚走了两步就觉得这样进去似乎不好,可是刚刚小娃的惨叫声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她还是个娃娃不是吗?
所以他进去了。
小娃没遇到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想找一些吃的,一不小心把旁边的半桶水给绊倒了。深秋的夜晚很凉,深秋夜晚的水更凉,如同冰一样的水洒在了裙子上都来不及挽救,凉水就湿透了裙子粘在了肌肤上,刺骨的凉意从衣裙上透过皮肤传到心里,那一刻她狠狠的战栗了几下,感觉从脚心到头顶都竖了起来。
繁芷芜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她趴在地上小身子,黑漆漆的屋子里地上趴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跟一滩没处理的水渍似的。他看的心头一软,上前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湿透的衣裙浸湿了他的外衫。
“这么冷的天还玩水?这么淘气。”
她无语,她脑子又不是有病不怕冷,还淘气?谁给了她淘气的资格了吗?
“这样的天最容易生病了,着凉了不止要吃药还会手脚痛的。”他放下小娃后拉着她的手,“走,带你去换衣服。”
她乖乖的跟着他走,还顺手指了指自己住的屋子,放眼过去一片漆黑,繁芷芜摇了摇头,这丫头估计是个怕黑的,刚刚的凶悍警惕消失的一干二净,乖的跟个吃饱喝足的小宝宝一样。
俩人进到屋子里,繁芷芜让她先站着,自己摸索着找到了蜡烛还有旁边的火折子,将蜡烛点亮后又把周围的蜡烛全部都给点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瞬间驱散了一室的黑暗和冰冷。
“你自己知道你的衣服在哪里吗?”
“嗯。”
她拖着湿答答的裙子一路小跑到寝室里,地上被她拖出一条暗色的水痕,活像一个小尾巴,看的繁芷芜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走到寝室门口站在门边也不朝里面看,只是听着声音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顿了下又响起来,接着小娃的声音传来,清脆干净,“我叫李染书。”
繁芷芜惊讶:“你是李将军的女儿?”
李染书抱着衣服愣了一下,脸上有片刻的茫然,之后才不甚确定的回答他:“大约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