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格的黑化性》水煮贡丸

4、取名废4 ——纵容一

　　纵容一个人的结果，就是粉身碎骨。你的退让是他刺伤你的利器。你后悔吗

　　炎炎的夏日，除了外头的知了叫的厉害，什么都蔫蔫儿的，一只白白的脚丫子从被子里抖落
　　了出来。索意在午睡。门外的丫头刚刚探了个头进来，就被黑白分明的眸子瞥个正着，
　　淡淡的，也没有什么特殊意味，却能叫人住了嘴。

　　随着一年又一年，府里的下人们最大的感受就是大少爷越发有了令人敬畏的气场，其实就是和尚书大人越来越像了。大少爷像父，小少爷像母，小少爷的眸子自带潋滟的湖光，仿佛随时都在向你撒娇，大少爷的眸子里也有湖，看似平静，但是水下覆着冰，难得生气的时候像湖上的大风，带着凛然的锐气。

　　索修合上手里的书，从床边坐了起来，一旁服侍的下人机灵的接了他手中的蒲扇，接着一阵一阵往床上扇着风。

　　等索修迈出了门槛，小厮才道：“大少爷，老爷那传来了话，说让您晚点时候过去，老爷还说......老爷还说，让小少爷不要捣乱。”索修的大拇指摩挲着食指，并不看小厮，良久才说，“父亲怕不是这么说的吧。”还是凉凉的，温和的声音。弯着腰的丫头却被吓得不轻，自然，尚书的原话是，“那个小兔崽子给我安分些，不要动不动就添乱！”但是没人敢这么复述他的话。

　　“去回禀父亲，我寻了时间自然会过去。”隐隐的，带着锋利，像是被窥探了什么，竖
　　起一身的刺。“是。”涔涔的，丫鬟的汗不停的往下流。

　　待到索修回去，意还未醒，虽然床边有大块的冰块，下人还勤恳的扇着风，但显然，他
　　在梦里也不安稳，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眉头也皱皱的。但是偏生软软的，刺进了人心底
　　的柔软。索修招了招手，小厮便退下了。午后的太阳这时已迫近了床边，索修踱步到了床边，
　　轻轻地将其合上，复又坐回床旁，拿起蒲扇轻轻地扇风。静静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仿佛还是那个姓君名子的索修。

　　等到小祖宗醒了，已是快日落西山的时候了，小孩子不懂事，睁了眼看见人不在身边扇风就闹脾气，一阵一阵的委屈，非要你不好受才开心。于是抱着绕了一圈又一圈，拍着索意的脊背，抚摸着他的发鬓。索意虽然环着对方的脖子，但并不愿意摆出弱势，撅着嘴，怎么都不肯退一步，他也不知道什么叫退一步，所有人都让着他，所有人都该宠着他，天经地义。

　　索修有着身为官家子弟的自觉，拉不下脸来像平常人家一样，蹭着索意的脸说，哥哥错

　　了，哥哥不该这样做。于是只能抱着他，走着，沉默着。索意听见耳边传来叹息，越发动了
　　倔脾气。虽只是五岁大的小孩子，但那扭曲的，破坏一切不顺心的东西的欲望一点儿也不比渴求权势的人少，手指紧紧地蜷曲起来，掐住了索修的后脖颈，似乎还没有放开的趋势。深深的指印嵌在了索修的后脖颈。

　　索修反射性的抖了两下，他不再保持沉默，抿了抿嘴，道：“宝宝。”“明明就是你的错！
　　明明就是你的错！”像是被引燃了导火线，炸弹一下就炸了开来。索意蹬了两下腿，丝毫没有犹豫地一脚蹬在了索修的肚子上，第一次，深深的戾气掩盖不住地爆发了出来，倔强的
　　脸不服输的看向索修。细长的眉毛紧紧地索了起来，往常总是勾着的嘴角塌拉下来。

　　那双燃着怒火的眸子却像冷水一样将索修浇了个透心凉，深深地，索修半跪了下来，轻轻地抚摸对方的鬓角，艰难地从嘴里说：“哥哥错了，宝宝不要生气。”生生被折了傲气。若是再小一点儿，伏在地上给索意当小马骑的时候，他可以毫不在意地讨饶，服软，越渐长大，自尊心就越强，但是——看着面前倔强的眼睛一下子通红，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