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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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初暖只觉得头要爆炸开了。她和温妮各占据了一个沙发，睡得横七竖八，而此刻温妮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兀自睡得香甜。
不数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昨晚两人竟然喝掉了温妮家库存的全部十几罐啤酒，而桌上那瓶最后酒不够了被温妮拿出来的红酒，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桌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初暖揉了揉涨得发疼的太阳穴，把温妮推醒：“起床了，快迟到了。”
等初暖一路跌跌撞撞地拎着比她还不清醒的温妮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如果在以前的公司，这种迟到的程度已经算得上旷工了。不过好在前台的行政小姐接过两人的工卡的时候，并没有计较，只说：“陆总已经替两位请过假了。”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向初暖：“会客室有人在等你，从早上等到现在。”
等她吗？
初暖只觉得心里一沉，签字的手顿了一下：“是谁啊？”
“不认识，”行政小姐接过两人签过字的假条，替她们俩在公司系统里消除了迟到的记录，把工卡递回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是个女生，棕色长头发，还挺漂亮的。”
不是他。初暖本来紧张的心情稍微有些缓解，可是皱起眉头，把自己的客户和认识的人都筛选了一遍，却都没有想起来有谁符合这样的特征。道了谢，还是抬步朝会客室方向走过去，而问题，终于在她推开会客室的大门的一刻得到解答——
孟蓝。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提纲范围。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蕾丝的面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即使是一个背影，往那里一坐，已经足够有诱惑力。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被上帝格外垂青的女人吧。
初暖想，如果她是个良泽，大概也会选孟蓝而不会选自己。
孟蓝本来在看手上的工作资料，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便迎上初暖有些震惊的眼神。她很快起身，明显有些惊喜：“行政说你今天可能不会来，但我还是想等等看。”
初暖愣了一下，方才抬步走进去，开口有些干涩：“找我有事吗？”
“有时间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午后便没什么人了，只有三三两两在谈工作的人，都互相离得很远。两个人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而气氛也因为安静而有些许的尴尬。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孟蓝在这样的情况下，单独坐在一起。
最终是孟蓝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昨天在良泽那里看到你了，可是没来得及打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初暖喝了一口卡布奇诺，明明是最甜的咖啡，可是入口居然有一点苦涩，大概是昨晚的酒精真的麻痹到味觉神经了。
“这样啊......”孟蓝笑着点点头，然后直接了当切入主题：“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谈谈良泽的事情。”
此话一出，初暖的手一下子没端稳，咖啡洒出来洒了满桌，她的裙子上也全都是，于是慌忙去擦，好一顿兵荒马乱。虽然知道总要面对的，可是这么快，她依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必紧张，我今天不是来示威的。”孟蓝扯了一大堆纸，一边帮初暖清理着她面前的桌子，一边看着用不断擦拭已经干净的裙摆来转移视线的初暖——
“我要结婚了，不是和苏良泽。”
初暖瞬间抬头，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愕然。
“我和他是过去式。”没等初暖问出口，孟蓝已经洒脱地给出回答，随后又顿了顿，思考片刻，给出更准确的答案：“或者说，只是过去我的一厢情愿，你看到的不过是个误会。”
“误会？”
“看来他还真没告诉你啊，”孟蓝突然笑开了，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知道，他的脾气，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事......”
“当初你父亲投资亏空掉几乎所有财产的时候，其实苏伯伯并不是独善其身，相反他在那个项目里牵扯最深、投入得也最多。”
苏伯伯吗？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叶初暖有点跟不上节奏。而她的父亲，这样敏感的词汇，更让她瞬间抬起头来。这是她这些年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如果没有被亏空掉的那些钱，父亲也不至于为了害怕拖累他们母女在警察到来之前跳湖自杀。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再从孟蓝的嘴里听到这件事，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孟蓝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半晌，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却没有急于放到嘴边——
“而苏伯伯之所以一点事都没有，是因为我去求了我的爷爷拿了一笔钱出来，然后我告诉苏良泽，他只要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那时候他还是不喜欢我，那我们之间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时候的孟蓝是多么骄傲的人，天之骄女，优越的家庭背景，无懈可击的成绩，再加上无可挑剔的长相，她有自信说，任何一个了解她的人，都不可能会不喜欢上她。
可是在这件事上，苏良泽成了例外。
话说到这里，孟蓝的眼神有些许波动，然而只是转瞬即逝，很快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也许她自己也觉察到了那时候自己的幼稚，耸耸肩，一副大度的样子：“不过，显然，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
“我？”初暖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
“是啊，你不知道良泽追着你跑出去的时候我站在原地都快要吓傻了。那时候我爷爷的车就停在教学楼面前，但是他追着你就跑出去了，我拉都拉不住。”孟蓝笑了笑，好像是想到了那时候的场景：“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说，老师突然急着找他，恐怕就真的穿帮了。”
聊起这件事，她至今还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之前演了那么久的戏，眼见着就要成功，可是他就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差点功亏一篑——
“他追出去的那个瞬间，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了。”
整件事说完，不过寥寥数语。孟蓝喝了一口咖啡，突然问她：“你不关心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说这些吗？”
初暖的裙子已经被她揉的发皱：“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他幸福。”
震惊地抬头，看到的是一脸坦然的孟蓝，顿了顿，她方才接着道：“你别误会，他在想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单方面觉得，如果不是我，那么，是我比较好接受。”
结束谈话，从咖啡厅走出来，燥热的风吹过来，初暖方才有点如梦初醒的感觉。慌慌忙忙去开手机，然后几十个未接来电就弹出来，都是良泽的。
拨回去，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几分疲倦：“初暖？”
“嗯，是我。”
“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
“你先冷静听我说，”苏良泽顿了一下，生平第一次觉得喉咙发干，不知道如何措辞。他走到了走廊的另一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再次开口——
“你到324医院来一趟，阿姨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