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少年！》木小每

5、“喧闹”的生日

　　(一)
　　2011年1月
　　恍惚间，一个学期已经到了期末。
　　“哇哦，终于考完试了！总算可以轻松一下了！”夏彤伸着懒腰说。
　　“考完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接着上课。”陈婉儿说。
　　“我倒宁愿多上几天课呢，回去以后，就见不到你们了！”
　　“那倒是，其实想想，有时候上学还挺有意思的。”
　　丁亦从教室外走了进来。“班主任说，今晚要给我们放电影！让我们放松一下。”
　　“真的吗？太好了！”夏彤一脸期待地说。
　　“什么电影？”陈婉儿问。
　　“管他什么电影，我现在要去小卖部多买点吃的，爽一爽！”夏彤说。
　　“得了吧！还记得那个公益广告吗？就是一个小女孩吃了许多零食一夜之间变成了大肥婆！虽然你现在是个小肥婆，但想要变成大肥婆简直是轻而易举！”丁亦说。
　　“我呢，就算那么吃还能一直保持这么完美的身材是有诀窍的！”
　　陈婉儿和丁亦做出一脸要吐的表情。
　　“你们别不信，我要是不克制住自己，真说不准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那你快说，是什么诀窍？我也要保持身材。”陈婉儿问。
　　“这个诀窍嘛，就是……”夏彤一脸神秘。
　　“快说！”丁亦说。
　　“就是饿着肚子睡觉！”
　　“这算什么诀窍！”陈婉儿，丁亦一脸嫌弃。
　　“别看我吃得多，每天睡觉的时候可都是饿着肚子的！可怜我的小胃，竟然要受这样的折磨！”夏彤摸着自己的肚子说。
　　正说着话，张明雪走到夏彤的面前，“夏彤，外面有人找你呢！长得倒是不错，是我的菜！”张明雪看着窗外尹泽的侧脸说。
　　“你别乱想，你可不是他的菜！”夏彤对这个张明雪真是无话可说，怎么看到男生就想扑上去呢！
　　夏彤笑着蹦到了尹泽的面前，“尹泽，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穿这么少不冷吗？还把拉链敞开！”尹泽低头，将夏彤敞开着的白色羽绒服的拉链拉了起来。
　　“教室很热，所以我才敞开的！”
　　“嗯，怎么一直没来找我？”
　　“没什么要紧的事要找你呀！”其实夏彤只是不想听尹泽唠叨。
　　“笔记本！”尹泽伸出手向夏彤讨要。
　　“哦，笔记本我还没看完呢！下次给你吧！”
　　“嗯！”其实本就是用不上的东西，可尹泽还是特地来找夏彤。
　　“尹泽，过两天就是你生日吧！”
　　“你还记得我生日！”
　　“当然，我每年都是这个时间给你寄生日贺卡的。那些贺卡你收到了吗？”
　　“嗯，收到了！过两天就放假了，来我家吃饭吧！”
　　“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提醒我给你买生日礼物吧？”
　　“如果有礼物那当然更好！”尹泽眯起眼，奸诈地说。
　　“那我还是给你准备一张贺卡吧！”
　　“就你这个小气鬼想得多！”说着拍了拍夏彤的小脑袋。“放假那天等我来接你！”
　　“哦，知道啦！”夏彤吐了吐舌头。

　　晚上，班主任难得大发慈悲，给全班放电影，夏彤早已备好了一堆零食放在桌前，准备好好享受这安逸的时光。
　　梁樱樱也挤到夏彤和陈婉儿的座位上，与陈婉儿一起瓜分夏彤的零食。
　　“这是什么电影，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压抑？”夏彤的零食伸到嘴边又放了回去。
　　“《2012》，世界末日！”陈婉儿将手伸进夏彤的零食里，抓起一把塞入自己的嘴中。
　　“2012不会真的是世界末日吧？”
　　“说不准，也许我们都会在2012年的12月21日灭亡呢！”梁樱樱说。
　　“不会吧！我想吃的东西还有那么多，想看的韩剧还有那么多，喜欢的韩国帅哥还有那么多，我还不想死啊！”
　　“韩国的帅哥都是整的，多看点国产的吧！”陈婉儿说。
　　“我就好那一口。”
　　“其他东西你一无所知，对韩剧倒是如数家珍啊！”
　　“那是当然！”夏彤边看电影，边小声地说话。
　　“你们说，如果2012真的是世界末日，我能像电影里的人那样，坐上诺亚方舟吗？”
　　“夏彤，你呢，就是喜欢想太多，绝对是韩剧对你的毒害！你绝对不会坐上诺亚方舟的。”陈婉儿说。
　　“我现在好焦虑啊，怎么办，如果真是世界末日该怎么办？”
　　“夏彤，看电影的时候安静一点，不要一直聒噪。”梁樱樱说。
　　“我吃不下零食当然聒噪呀！”
　　“安静一点，小心我把你轰出去！”
　　“樱樱，不要嘛！”
　　“夏彤，你别这样恶心地叫我，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了！”梁樱樱翻动桌上的零食，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夏彤的嘴中，“含着这个，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电影！”
　　“恩、恩”夏彤含着棒棒糖模糊地回答。
　　“安静！”
　　“恩”
　　“安静！”
　　夏彤麻木地点了点头。

　　(二)
　　放假当天下午：
　　学校大门前，住校的学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脸上洋溢着回家的笑容，走出了校门，平时空旷的公交车也塞满了一车又一车的学生。
　　“陈婉儿，真舍不得你！”夏彤依偎在陈婉儿的怀中。
　　“又不是不见了，搞得这么忧伤！”
　　“这个送你！”丁亦递给夏彤一根超大的棒棒糖。
　　“哇！这么大！”夏彤握住棒棒糖，两眼放光。
　　“这是我和丁亦特地买给你的，怕你回家的路上太无聊，给你这跟棒棒糖，抚慰一下你的心灵！”
　　“真是太爱你们了！”夏彤将胳臂搭在两人的肩膀上。
　　尹泽背着书包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彤管！”
　　“尹泽，看，这是他们送我的棒棒糖！”夏彤炫耀似地挥动着手中的棒棒糖。
　　“嗯！”又笑着对陈婉儿和丁亦说，“这只小肥猫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
　　“尹泽，你说什么呢？我很乖的！”又问陈婉儿和丁亦，“我是不是很乖？”
　　“夏彤确实挺乖的！就是有些……”
　　“陈婉儿！”夏彤叫着她的名字，示意她不要乱说。
　　“有些调皮、任性，有时候像个泼妇，最重要的是，唱歌太难听！”
　　“关于唱歌我也深有同感！”丁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尹泽，告诉他们，其实我唱歌还是挺好听的！”夏彤眨巴着猫一样的眼睛看着尹泽。
　　尹泽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你以后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唱歌了！”
　　夏彤做出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看着三个笑话自己唱歌难听的人。
　　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尹泽的母亲张如妍从车上走下来。
　　“彤儿!”
　　“张阿姨！”
　　“这是彤儿的同学吧！长得和彤儿一样俊俏呢！”
　　陈婉儿和丁亦难得羞涩地微笑不说话。
　　尹泽将夏彤的行李搬到车上，而夏彤也向陈婉儿、丁亦挥手告了别，拿着硕大的棒棒糖坐到了车上。
　　(三)
　　餐桌上摆放着一块精致的蛋糕。
　　“蛋糕真漂亮！肯定很好吃吧！”夏彤趴在餐桌前，盯着眼前的蛋糕不放。
　　“别急，蛋糕都是你的！”尹母慈爱地将菜端上餐桌。“难得这么热闹地为阿泽过个生日，蛋糕也是因为你来才买的，知道你这个贪吃鬼喜欢吃蛋糕！”
　　“尹泽过生日，蛋糕当然是为尹泽买的！”夏彤仍盯着蛋糕。
　　“我可不像你，那么喜欢吃甜食。”刚洗完澡的尹泽正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着趴在蛋糕前的夏彤。
　　“为什么不用吹风机？”夏彤从椅子上坐起来。
　　“噪音太大，不习惯！”
　　“真是讲究！”夏彤嘟着小嘴。
　　尹母将所有的菜都摆上了桌，夏彤在蛋糕上插上了蜡烛，用打火机将蜡烛点亮。
　　“生日快乐，阿泽！”夏彤甜甜地说，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尹泽。
　　尹泽似乎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会给他准备礼物，有些迟钝地接过礼物。
　　“难为彤儿费心了！阿泽，这是妈妈送你的礼物！”尹母也拿出礼物递给了尹泽。
　　“尹泽，快吹蜡烛吧！蜡烛要烧完啦！”夏彤催促尹泽快点吹蜡烛，尹泽将收到的礼物放在一旁。
　　尹泽透过蜡烛朦胧的火光，看着坐在对面的尹母和夏彤，有些恍惚，有夏彤在，生日过得总是这么的喧闹，嗯！有些吵！尹泽这么想着，眯上眼睛，许了愿，吹灭了蜡烛。
　　但，这种喧闹的感觉，还真是让人舒服！尹泽睁开眼，再次看着夏彤时，这么想着。
　　“尹泽，你许了什么愿啊？”夏彤直接替寿星切了蛋糕。
　　“给我切小一点！”尹泽没有回答，只是让夏彤把蛋糕切小一点。
　　“哦，知道啦！”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尹泽和尹母的盘子中都只放着一块小小的蛋糕，而剩下的整个蛋糕被夏彤抱在怀中。
　　晚餐终了的时候，夏彤仍是满脸奶油的投身在蛋糕之中！
　　“我真是吃不下了！张阿姨，蛋糕可以放在这儿吧，我想把剩下的蛋糕带回家！”
　　“当然了！先去洗漱一下吧，看你满脸的奶油。今晚你就住阿泽隔壁的房间，阿姨都给你收拾好了！也和你妈妈通了电话，她明天过来接你！”
　　“嗯，谢谢阿姨！”

　　洗漱完的夏彤穿着厚厚的、粉粉的睡衣走进了尹泽的房间。
　　而此时尹泽正照着镜子，把夏彤送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怎么样？好看吧！”
　　“凑合吧！戴在我的身上才能衬托出它的价值！”尹泽小心地将围巾拿下，放回礼盒中。
　　“尹泽，你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夏彤坐在地毯上仰望着尹泽。
　　尹泽也面对着夏彤，坐在地毯上。“我一直这么高！”
　　“才不是，记得小时候，你明明和我差不多高！有一次，我说，我比你高，你不服气，还特地量了身高，明明差不多！”
　　“可能是在你看不到我的时候，偷偷长高了吧！”尹泽看着夏彤笑着说。
　　“尹泽，我们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夏彤直接走到储物箱旁，翻出两只游戏手柄。
　　“小时候我们经常玩的游戏！”
　　坐在电脑前，玩着游戏的身影，似乎与五年前他们一起玩游戏的身影重叠。
　　只是那时的游戏手柄连接在电视上，只是那时的他们，天真无邪。

　　夜深了，两人不知何时都抱着游戏手柄躺在地毯上睡着了，尹泽突然从梦中惊醒，看了看身边躺着的人，轻轻地靠近她，默默地看着她。
　　靠近的手将她的乱发撩向一旁，起身抱起夏彤走向了隔壁的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将门轻轻地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