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少年！》木小每

16、“我”是不是很丑？

　　米线店里
　　“老板，三分微辣的，乔辰你呢？”陈婉儿问。
　　“我要不辣的。”
　　“一个男生竟然不能吃辣。老板，再来一份不辣的。”
　　“我付钱吧！”乔辰直接打开钱包，付了钱。
　　“便宜了夏彤这个小气鬼，平时和我们吃饭一直是AA的。这次你请客，那下次我们再请你吃好吃的！”丁亦说。
　　“我上次不是请你们吃饭了吗？哪里是小气鬼？” 夏彤拿起筷子，吃着免费赠送的小菜。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就张阿姨家那次，不是我请你们的嘛！”
　　“那是张阿姨请的，不要算到自己的头上。”丁亦说。
　　“那也是我求了张阿姨，才带着你们过去的。”夏彤看向乔辰，“乔辰，你说，对不对？”
　　“恩，你请的。”
　　“那你说，我小气吗？”
　　“这个……”乔辰眨巴着眼睛，“有点！”
　　“这么可能？”
　　“牛奶！”乔辰冷不丁地蹦出这两个字。
　　“牛奶怎么了？”夏彤还不明所以然。
　　“你经常送牛奶给别人喝，却从来不给我们喝。”乔辰委屈地说。
　　“就是，老是给尹泽送牛奶，却从来不给我们喝，太抠了！”陈婉儿控诉道。
　　“是啊！我从来没有喝过夏彤送给我的牛奶。”丁亦也补充道。
　　“尹泽可是高考生，需要补充营养，而且我……我又不是牛奶供应商，干嘛要给你们牛奶喝，我不给！”
　　“那你还不承认你小气！”陈婉儿说。
　　这时，米线陆续端了上来。
　　“小心烫，请问不辣的是哪一位的？”老板热情地问。
　　“这一位。”夏彤指着坐在对面的乔辰。
　　“肯定很好吃！”夏彤迫不及待地挑起一根米线塞进嘴里，巧妙地躲过了“牛奶”问题。
　　“乔辰，你吃不辣的会不会太寡淡了？”丁亦问乔辰。
　　“还好，习惯了。”
　　“还是辣一点好吃，我在考虑下一次要不要换成重辣！”夏彤吃着米线说。
　　“我劝你千万别这么干，你绝对受不了。”陈婉儿说。
　　“你们读过韩寒的作品吗？”丁亦问。
　　“读过一些，但不多。”乔辰说。
　　“我只读过他的对头——郭敬明的。”陈婉儿说。
　　“我初中的时候也读过不少郭敬明的小说，现在倒是没兴趣了。”
　　“据专家宣称，韩寒可能有代笔。”丁亦说。
　　“你能不能别用‘专家’这个词？天天打着“砖家”的旗号传播一些谣言。要不是你的谣言，我们也不会在去年的时候叫爸妈抢盐，到处抢了那么多，堆在家里又吃不完。反正，我现在只要看到盐，就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次说不定是真的！方舟子也说韩寒有代笔的嫌疑。”丁亦说。
　　“你也说了，只是有嫌疑而已，一个挺出名的作家，虽然我没读过他的作品，但如果靠‘代笔’出名，也不可能一直混到现在。”
　　“你这是主观想法，我来给你讲讲韩寒书中的一些破绽……”
　　“我觉得这些破绽并不明显……”
　　丁亦和陈婉儿争论的同时，夏彤和乔辰努力地吃着米线。
　　“乔辰，你要尝尝微辣的味道吗？”
　　乔辰摇摇头。
　　“没事的，只是一点点辣。”夏彤诱惑着乔辰。
　　乔辰点点头。
　　夏彤试图夹起一根米线，可米线太长了，只好站起身子，用筷子将米线全部拖出，扔入乔辰的碗中。
　　“好吃吗？”夏彤盯着乔辰，看着他将米线吃了下去。
　　乔辰被辣得说不出话，立刻喝了一杯水，用手扇着自己的舌头。
　　“只是微辣，怎么就辣成这样！”
　　“我不能吃辣。”乔辰腼腆地说。
　　“好吧！早知道不让你尝了，再喝点水吧。”夏彤将自己的水倒在乔辰的杯子中。
　　“恩”乔辰乖乖地将水喝下。
　　(一)
　　2012年三月
　　小高考将近，夏彤却突然过敏了。虽然每天带着口罩，依然遮挡不住蜕皮的眼角。
　　“夏彤，你这是怎么了，突然戴口罩？”陈婉儿问。
　　“应该是过敏了。”
　　“去医院了吗？”
　　“不用了，反正最多一个月，就会自己好的。”
　　“疼吗？”
　　“不是疼，而是痒！”夏彤将手伸进口罩下，挠着脸说。
　　“究竟是什么过敏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脸就会突然这样，很吓人吧！”
　　“是很吓人，特别是眼角，像个老太婆似的。”
　　“这不是让你提前适应我老了的样子嘛！”
　　乔辰拿着一个餐盒，放在夏彤的桌上。“给你带了一些水果，这几种是最不容易过敏的，适当补充一点维生素对身体有好处。把书包给我！”
　　“为什么要把书包给你？”
　　“你先给我！”
　　夏彤把书包递给他，看着乔辰把里面的零食倒了出来，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你为什么抢走我的零食？”
　　乔辰没说话，又将夏彤藏在桌子里的零食一并拿走。
　　“你现在处于过敏时期，这些零食的添加剂太多，就别吃了。晚自习结束后，我们一起去跑两圈，你需要运动。”
　　“乔辰，你想得挺周到啊！”陈婉儿说，“好好盯着她，别让她再吃零食了。”
　　夏彤趴在桌上，痛苦地嚎叫，“不要啊！我要吃东西，我不要跑步。”
　　“把水果吃了，零食就别想了！”乔辰说。
　　“哦”垂着头的夏彤打开餐盒，里面是一片一片切好的水果。
　　梁樱樱从教室外走了进来，“哇，这水果看起来好好吃哟！” 梁樱樱老远就看到夏彤桌上的水果。
　　夏彤将水果护在怀中，“你不许吃！”
　　“给我吃一片啦！” 梁樱樱贴在夏彤的身边。
　　“我零食都被人抢走了，今天能吃的东西就是这点水果，你不许和我抢。”
　　“谁能从你的手中抢走零食，快说出来，我要谢谢他，省得看你总是吃零食诱惑我，耽误我减肥。”
　　“要你管，反正你不许抢我的水果。”
　　“知道啦，小气鬼！”

　　晚自习开始
　　高子怡问夏彤，“夏彤，乔辰不会喜欢你吧？”
　　“他那个呆木头怎么会喜欢女生，连那么性感的少女时代他都不喜欢。”夏彤想起有一次，将少女时代的大长腿海报放在乔辰的眼前，问他喜不喜欢，他竟然摇着头说不喜欢。
　　“那他为什么给你送水果”
　　“看我生病了，可怜呗。看我这脸，是不是很可怜。”夏彤将脸凑近高子怡的周围，吓唬她。
　　“可怜的人那么多，干嘛要可怜你我也很可怜啊。”高子怡推开夏彤那吓人的脸。
　　“我辅导他语文。”夏彤继续寻找理由。
　　“明明是他给你讲的数学题更多。”高子怡鄙视地看着夏彤。
　　“反正就是看我太可怜了。”
　　“也是，就你现在毁容成这个样子，我要是男生也不会看上你的。”
　　“我早晚会变回来的!”夏彤气呼呼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最近烦心事好多啊！”高子怡抓着自己的头发说。
　　“怎么了？感情生活不顺利？”
　　“别提了，非常不顺利！”
　　“出了什么事？”夏彤看着高子怡。
　　“你可别用你那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像二狗在看着我似的。”
　　“别拿我和二狗做比较。”
　　高子怡向身后的门窗看了看。这老师们总是有改不掉的坏习惯，喜欢在后门或窗户边偷偷地观察学生。有时，做贼心虚的学生会不时地向身后观望，突然，和那双眼对视，这可把学生吓坏了。所以，为了学生身心健康的良好发展，实在要杜绝老师这种偷窥学生的行为。而高子怡此刻就像一个惯犯，不停地侦察着后方的敌情。
　　“我和小男友的事被二狗发现了，他找我谈话，说我不应该早恋，就算早恋也是见光死的东西。”
　　“见光死是什么意思？”
　　“就是暴露在阳光之下，恋情就结束了。”
　　“那你们要分手吗？”
　　“当让不会了，他们越阻拦，我还越要谈恋爱。”
　　“打电话给你父母了吗？”
　　“这……哀求了半天，让他没打电话，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这狗腿要被打断了。”
　　“让你冒着这么大风险谈恋爱的理由是什么？对方长得很帅？智商高？还是对你特别好？”
　　“都没有吧！就是觉得他挺喜欢我的，我对他也有好感，所以就在一起了。”
　　“那现在已经暴露在阳光之下了，会死吗？”
　　“那至少也要在阳光下挣扎一下吧！”高子怡又向身后望了望，“不好，二狗来了！”立刻转回身子，假装低头看书做作业。
　　二狗在后门扫视着全班的动态，个子不高的他想必是踮起脚尖才能透过后门上的窗户，看到教室里的学生。而后，沿着走廊，缓缓地走进教室。
　　二狗走进教室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那几个刚刚被他抓到的不安定分子。可是二狗往往并不立刻处理他们，而是记在心中，没事就用眼神杀死他们，吓得这些学生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二)
　　“夏彤，去跑步吧！”
　　“一定要去吗？”晚自习结束后的夏彤趴在桌子上，不愿意起来。
　　“你需要适当的运动，走吧！”
　　“好吧！那你跑慢一点，我跑不动的。”
　　操场上只有一盏大的照明灯，因此有很多黑暗中隐蔽的地方。
　　“咱们就跑一圈好不好？”夏彤伸出一根手指头问。
　　“两圈！”
　　“一圈！”
　　“你零食好像还在我那。”
　　“两圈就两圈。”
　　“你跑的速度，还没我走的速度快!”夏彤在跑，乔辰在走。
　　“这已经很快了!”夏彤喘着气说，“不过，你陪我跑步回家晚了怎么办？我自己跑可以的。”
　　“这儿不安全。”
　　“学校里有什么不安全的？”夏彤向四处望了望，好像在阴影里发现几个畏畏缩缩的身影，“那是什么人？”
　　“情侣”
　　“他们躲在那么黑的地方干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是见光死的东西吗？”
　　乔辰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夏彤跑完了一圈就不愿意再跑，放慢步子，像散步一样，乔辰在她的身旁，一点一点地陪她走下去。
　　突然，几个保安拿着手电筒，出现在操场上，不停地用手电筒扫射在黑暗中的一对对小情侣的身上。许多情侣见光而逃，从操场消失。
　　“这是什么情况？”夏彤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乔辰抓起夏彤的手，拉着她，奔跑起来。
　　“我们为什么要跑？”
　　“保安在抓情侣！”
　　“可我们不是呀！”
　　“可他们会以为我们是。”
　　就这样，一直跑到了宿舍楼下。
　　“快上去吧！”
　　“都怪你，本来不是很累，现在累死了。”夏彤因为呼气太重摘下口罩。“我是不是很丑？”夏彤用手挡着脸，问乔辰。
　　乔辰看着夏彤微微红肿的脸庞，说：“嗯，很丑。”
　　“就不能骗我说好看吗？”夏彤被他打击得又将口罩戴了起来。
　　“但我觉得很美！”乔辰笑着说。
　　“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