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少年！》木小每

14、爱情的经验

　　第十四章
　　(一)
　　十月，乔布斯去世了。
　　夏彤这时才知道，原来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她也没能预见，由乔布斯所开创的苹果系列会这么一直1、2、3、4、5、6、7……地不断更新。
　　又是月考结束，数学试卷即将分发下来。
　　夏彤双手合十，搓着手上下晃动，闭着眼，嘴里默念：“三位数！三位数！三位数！”像念咒语一样。
　　高子怡看到她这样做，也学着她念起咒语，“三位数！三位数！三位数！”
　　夏彤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看着那一张张数学试卷呼吸沉重。拿到试卷后，用手掌将成绩盖住，慢慢地移开，先看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个位数，而后，继续向左推移，如果十位数小于4，那么必然是三位数。
　　“高子怡，你怎么样？是三位数吗？”
　　“你呢？”
　　“你先说。”夏彤向高子怡的试卷上瞥了一眼，可是分数被她挡住了。
　　“你先！”
　　夏彤默默地伸出三根手指，“三位。”
　　“哟，考得不错吗！”
　　“那你呢？”
　　“一般般啦，也是三位。”高子怡也将手掌从试卷上移开。
　　夏彤看着她的成绩，如万箭穿心，这个十位数是3的人，竟然说自己考得一般般，而夸自己这个十位数是0的人，考得不错。

　　又是数学课，夏彤在一堆破破烂烂的试卷中寻找二狗上课要讲的那张。翻了半天，仍是没找到，急得她死死地抓住头发，她可不想被二狗那能杀死人的眼神盯住。
　　乔辰看着夏彤，将自己的试卷折成飞机的形状，轻轻地挥动手臂，让飞机平稳地降落到了夏彤的桌上。
　　夏彤拿起飞机，小心地打开。
　　“给我，你上课怎么办？”
　　“我都会，不用听了！”
　　“哦！”
　　夏彤膜拜地看着乔辰接近满分的数学试卷。

　　下课后，乔辰来到夏彤的身边，将她揉得七零八碎的试卷一一摊开、抚平、分类，用夹子将它们夹好；又将四处乱放的书按照类别摆放整齐。
　　夏彤呆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个少年一气呵成地做完这些。
　　“乔……乔辰，谢谢你哦！其实我可以自己整理的！”夏彤看着焕然一新的书桌。
　　“没事！”乔辰用食指轻轻地刮过夏彤的鼻尖。
　　这种感觉对夏彤来说，就像是在课堂上发呆却突然被老师叫起，呆呆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偶尔摸着鼻尖发呆。
　　(二)
　　“夏彤”高子怡叫着夏彤的名字，示意她靠近一些。“我和你讲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啊！”
　　“什么事啊？”夏彤将耳朵凑近。
　　“你看，坐在我前面的林诗雨，现在看起来身材不错吧！”
　　“嗯，是不错。”夏彤看了看坐在高子怡前排的林诗雨。
　　高子怡和林诗雨从幼儿园起就认识了，现在又被分在一个班级，平时关系不错，总是腻在一起。
　　“其实，她以前可胖了！”高子怡压低声音说，“她现在为了减肥都不乱吃零食。”
　　“是吗！减肥成功的人意志力都很坚定啊。”
　　“她能有什么意志力！”高子怡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不屑。高子怡总是忍不住在夏彤面前贬低林诗雨。起初，夏彤认为高子怡只是在她的面前偶尔说起，后来，夏彤才发现，原来，只要和高子怡多说过几句话的人，都会听到相似的言论。
　　“她就是告白被人拒绝后，自尊心受到打击，常常不想吃饭，所以才瘦的。”
　　“这倒是一种减肥的好方法。”
　　“我跟你说啊，那个拒绝林诗雨的男生，现在就在咱们班。”
　　“这么巧!这个男生是谁啊？”夏彤有些好奇地问。
　　“就你后面那个。”高子怡偷瞄着乔辰说。
　　“他！你说的是乔辰吗？”
　　“是啊！就是他。”
　　“为什么喜欢他？他不是书呆子吗？”夏彤压低声音问。
　　“我给你细数一下林诗雨喜欢他的理由：首先，长得标致吧!”
　　“是挺标致的，也很斯文。”
　　“林诗雨说，她只要看到乔辰笑，浑身就酥酥麻麻的。”
　　“有这么夸张吗？”
　　“她是这么描述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聪明，数学特好，女孩子都喜欢数学好的男生。”
　　“数学好怎么会选文科？”
　　“这倒是个谜，据说当年许多老师不能理解他的决定，找他谈了很多次，可最后还是选了文科。不过他也不亏，咱们班可是文科中的强化班。”
　　夏彤默默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你知道乔辰是怎么拒绝林诗雨的吗？”
　　夏彤配合地摇了摇头。
　　“学业为重，情感问题暂未考虑。”
　　“确实是个呆木头。”
　　“其实这些都是借口，都是在变相地拒绝。一旦遇到喜欢的人，还哪管这些，就像我一样。”
　　“你有男朋友了？”夏彤惊讶地看着她。
　　高子怡小小的眼睛，透过镜片散发出浓浓的得意，“是啊，老娘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是他向你表白的吗？”夏彤的嘴里不知何时含上了一根棒棒糖。
　　“当然了，虽然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但咱们作为女生啊，一定要矜持，一定要等着男生向你告白，要是你告白了，男生就不拿你当回事了！”高子怡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也不见得吧，万一我喜欢的男生不喜欢我，那我不是一辈子也等不到他向我告白了吗？”
　　“那你就不停地在他身边晃悠，再做些暗示，如果这样那个男生还是没反应，你就放弃拉到了，赶紧找下一个。”
　　“一直都说男女平等，咋还是要等男生告白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性是‘攻’的一方，女性是‘受’的一方，人家不来‘攻’，你怎么‘受’呢？就算你想做‘攻’方，你拿什么‘攻’？”高子怡猥琐地看了看夏彤的下半身。
　　“你想什么呢？你这个色女。”夏彤护住自己的下半身，虽然也没什么可护的。
　　“反正呢，你听我的，凭你姐姐这么多年的恋爱经验，准是没错的。”
　　“你才17岁，能有几年的恋爱经验？”
　　“虽然我和他才谈了两个月的恋爱，但这经验已经很丰富了！”
　　夏彤递了一袋酸奶给高子怡，“看你说了这么多，肯定渴了，润润吧！”
　　“那倒是!”
　　高子怡拿到酸奶，立刻打开包装，倒入嘴中，几口就喝完了。她还想和夏彤继续探讨人生的时候，发现夏彤已被旁人唤去。
　　“夏彤，这道题你会做吗？”
　　夏彤听到乔辰的呼唤，转过身，才发现，这人就是故意找茬的，问了好几道她压根不会的数学题。
　　“我数学很差的，你问的这些我都不会。而且，你数学不是很好吗？”
　　“那我教你吧！”乔辰抬头，看着夏彤，笑着说。
　　看着乔辰，夏彤想到高子怡表述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个寒颤，心里想着，我可不能被他勾去心魂。低头看着那数学题，“你不会在耍我吧，你既然会做，干嘛问我？”看着那些恶心的数学题，夏彤想一头撞死在海绵上。
　　“这些数学题很重要，想和你一起讨论！”
　　“你确定要和我讨论？我数学真的很差，要不你找陈婉儿，她数学很好的！”
　　“不用了，我们坐得比较近，方便讨论，而且你语文不是很好嘛，咱们互助吧！我语文很差的。”
　　“那好吧！”这样一听，夏彤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吃亏。
　　“那我先教你这几道数学题，你等会儿辅导我语文。”
　　“好吧！不就是几道数学题嘛！有什么难的。”
　　数学题确实是没什么难的，只是那一天的所有课间，都用来和乔辰讨论这几道数学题了。
　　(三)
　　夏彤拿着两盒牛奶徘徊在尹泽的教室外。
　　“彤管，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这个高考生过得怎么样了，恰好牛奶多得喝不完，送两盒给你！”
　　“你才要多喝点牛奶，这样你才能长高呀！”尹泽用手划过夏彤的头顶，比量着两人的身高差。
　　“我长得够高了！”夏彤从地面蹦起。
　　“别跳啦，楼要被震塌了，少吃点零食。”
　　“知道啦。”夏彤嘟着嘴，“我想吃张阿姨做的菜，这周末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来吧！”尹泽用手指戳着夏彤的额头。
　　夏彤盯着脚面，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和上次找你的那个学姐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哪个学姐？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尹泽弯下腰，靠近夏彤，看着她的眼睛问。
　　夏彤看到他这样看着自己，立刻将视线转向自己的脚面。
　　“你都高三了，一切要以学业为重，不能考虑那些问题，要不然，我要向张阿姨告密！”
　　“就是不太熟的同学，你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呢！”尹泽又戳了戳夏彤的脑袋。
　　“就随便问问，替张阿姨关心关心你！”
　　“你也要以学业为重，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才不是那种人呢！我走啦！牛奶好好喝！”
　　尹泽目送着夏彤离开，拿着两盒牛奶走进了教室。

　　回到教室的夏彤喘着粗气。
　　“夏彤，你脸很红呀！难道在思春，刚刚干嘛去了？”陈婉儿走到夏彤的身边问。
　　“给尹泽送了两盒牛奶补身体。”
　　“那也给我补补身体吧！我最近学习太刻苦了，身体有点虚。”
　　“不行，我都不够喝的，没你的份，别打我牛奶的主意。”
　　“夏彤！我觉得我们可以绝交了！”
　　“绝交就绝交！”
　　“那这个给我吃了。”陈婉儿拿起夏彤桌上的饼干就往嘴里塞。
　　“你这个土匪！”站着吃饼干的陈婉儿，将饼干渣均匀地散落在坐着的夏彤的脸上。
　　“这样不浪费，快把饼干渣吃了。”
　　“我再小气，也绝不会吃你掉下来的饼干渣，我是个有尊严的人！”
　　“那是谁每次在我吃面的时候，把我剩的面汤都喝了！”
　　“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别装了，这周和丁亦一起去吃面条，你没忘了吧！那家镇江锅盖面真的很好吃，一想到我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这周啊……你和丁亦去吧，我……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夏彤！”
　　“在呢！”
　　“我要和你绝交！”
　　“别啊！我还想和你交呢！”
　　“你抛弃我们，要去见谁？”
　　“周末我去尹泽家吃饭，想吃张阿姨做的菜了！”
　　“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非常好吃！”
　　“那带我和丁亦一起去吧！”
　　“这……这不好吧！”
　　“我们还是绝交吧！”
　　“实在没见过你这种厚着脸皮，死活要去别人家吃饭的人。”
　　“你看着办吧！”
　　看着陈婉儿一脸无赖地站在她的面前，夏彤说：“那好吧！今晚回去我打电话给张阿姨，求求她，看能不能把你们一起带去！”
　　“可以带我一个吗？”乔辰突然冒了出来，不客气地说。
　　夏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确定，你也要去？”
　　“周末家里没人，也没饭吃，如果你不带我的话，那我就只能饿着肚子了。”乔辰耷拉着头，委屈地说。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夏彤看着乔辰，那眼含泪光的神情。
　　“算了，那就带上你吧！”
　　听到夏彤这样说，乔辰满足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