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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海上白衣仙 ...

  •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晨潇幽幽醒来。她这一昏迷,竟似永无止境一般,沦陷在漫漫无边的黑暗之中,这陡然入眼的光明,倒叫云晨潇极不适应。
      她就这么半眯半闭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景物。模模糊糊的觉得这似是在一艘船上,身下摇摇晃晃的,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是了是了,绝对是在船上,可是,为什么会在船上呢?云晨潇猛地打了个激灵,心道:“啊呀!不对呀,我该在清雅轩才是!那铁盒……”她伸手入怀,只觉怀中空无一物,却哪里还有铁盒的影子?不禁大骇。须知这铁盒关系着她自家生命安危,那怪老头限她三日之后把铁盒里面的东西交给他,如若不然,她身上的被那怪老头所制的奇怪穴道发作起来,当真是生不如死!
      云晨潇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黯然伤神起来。她本是个豁达乐观之人,平日里偶尔也会念及生死,但只觉人生苦短,自当及时行乐,秉烛夜游,不求名利富贵,只求问心无愧。或寄情山水,放浪形骸,或一杯浊酒,谈笑人生。有丝竹管弦之乐,漫卷诗书之情,也就足够了。生死本天命,半分勉强不得。但当她真真切切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又不由得从心底害怕起来。人这一生,无论飞黄腾达还是碌碌无为,任你是王公贵族,还是贫民乞丐,生命,总是最值得留恋的啊。
      云晨潇愣愣想了片刻,慢慢觉得精力有所恢复,当下舒展了一下筋骨,翻身下床,挨着船舱边缘走到舱门口来,挑目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环抱双膝,正坐在临风船头遥望大海。当是时,海天相接,蔚蓝一片,万里无极。海风吹起她广袖长佩的衣裙,飘飘洒洒,灵动遄飞,似是自由翱翔天际的沙鸥,旷爽不群。又如天外飞仙,乘着云气碧涛,袅袅飘来,那海中的波浪是她踏过的足迹,那天边的浮云是她乘过的銮驾,风为她送行,雨为她止步。涛声阵阵,水声隆隆,都在为她赞颂歌唱?海鱼为她欢腾起舞,天鸟为她雀跃幽鸣。这仙子,却仍是这般遗世独立,孤芳自赏。世间万物,不过一瞬。来来往往,我自从容。
      云晨潇看的痴了又醒,醒了又痴,最后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痴着,只觉这一刻,若是能永远留住,那便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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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云晨潇大病初愈,身子总是虚弱,被这海风一吹,有些支持不住,忍不得咳嗽了几声。
      水心悠耳力极佳,听得这动静,急忙起身回头,正见云晨潇倚着舱门,看向这边。也不知偷偷的站在那里多久了呢?她就这么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吗?水心悠也不知怎地,突然脸上一红,一个起落跃到云晨潇身边轻声道:“你几时醒的?怎么不多躺会儿?”
      云晨潇本来心中有千百个疑惑:我怎么会在船上?我怎么跟你在一起?婉儿呢?铁盒呢?清雅轩呢?你的小师妹呢?这是哪里?你要干什么?我究竟是怎么了?……她本来打算水心悠过来,就问她,可是倏然间迎上水心悠关切的眼神,听着她柔声细语的话语,心中似是塞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几乎都要融化了。嘴里更似含着玉液琼浆,不得开口,仿佛一开口,这东西就消失了一般。当下只是呆呆的看着水心悠,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水心悠轻轻一笑,道:“总不是病糊涂了吧?这么聪明的小狗儿,傻了真是可惜呢!”
      云晨潇“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生病受伤的缘故,竟有些神志不清,仍是没回过神来,眼中略有些诧异,看着水心悠,心中暗叹道:若要知足今足矣,以为未足何时足?就这么看着她,我便很满足了。
      水心悠噗哧一笑,玉手在云晨潇面前晃了晃道:“乖狗儿,还不赶紧进去?傻了吧唧的站在这风口多久了?没病也吹出病来了。”说着拉起云晨潇的手,将她拖入舱内。之后又把云晨潇按在床上,低头皱了皱眉,嗔道:“傻狗儿,你的鞋子穿反啦!”
      云晨潇以一愣,忙低头看去,当下大窘,喃喃道:“那个……刚才没力气,就随便一踏,也没理会。呵呵……”说罢干笑几声,脸色通红。
      水心悠看云晨潇尴尬窘迫,无地自容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一刮,咯咯大笑,乐道:“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穿鞋,不知羞呀……”
      云晨潇挠了挠头,却不再言语。水心悠玉指过出,冰凉如水,温润爽滑,饶是如此,云晨潇亦觉脸上热的出奇,特别是被水心悠刮过的地方,似是岩浆迸发,要裂开燃烧一般。
      水心悠见她脸色红润,也不疑有他,只当是云晨潇脸皮薄,面子上挂不住,于是便不再揶揄她,伴着她坐在床上,问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你为何会在这里?”
      云晨潇侧脸看了水心悠一眼道:“你若不愿说,我问也是白问。你若要说,我不问你也会说。就比如现在,你是不是要说了?”
      水心悠白了云晨潇一眼,娇嗔道:“哼,臭小狗,就会自作聪明!你不问我便不说,偏要急死你!看你问不问!”水心悠此言一处,随即便有些后悔起来:为何要这样跟臭小狗说话?反倒是像求着她问似的,又像……又像撒娇一般。我就该不理会她的!想到这里心中大是后悔,“嘤”的一声轻哼,撅起嘴巴,竟是自己跟自己赌起气来。
      云晨潇淡淡一笑,心道:“嘿,也不知是谁着急呢?”想罢饶有兴致的看着水心悠赌气的样子,笑而不语。
      水心悠何不知云晨潇在看她,只是她心中大不自在,也不敢与她对视。两人僵持片刻,水心悠却再也忍不住,伸手在云晨潇眼睛上一捂,狠狠的道:“臭小狗,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云晨潇心中叫苦,却嘴硬道:“死丫头,我就偏要看你,偏要看!”说罢将水心悠的手一掰,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水心悠,似要把她塞进眼中一般。
      水心悠当真是又羞又怒,恨不得一个耳光抽过去,叫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癞皮狗眼冒金星。但终究念及云晨潇伤势未稳,只得按下怒火道:“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死狗,你到底问不问我?”
      云晨潇得意一笑,道:“不问不问就不问!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反正在这海上,有你小悠儿陪着我斗嘴解乏,倒也快活自在。”说罢将身子一侧,歪在床上道:“嗯,还有这么个大床,小悠儿你对我真是好呢!”说着有意无意的向水心悠那边挤了挤。
      水心悠本来就只坐在床沿上,被云晨潇这一挤,那还有容她的地方?当下愤然起身,狠狠的盯着云晨潇,正思量对策间,却忽然心念一动,冷笑道:“死小狗,你是在这里潇洒自在了,就不问问你的朋友吗?”
      云晨潇听了这话,笑容僵在脸上,豁然起身道:“是了!婉儿妹妹呢?她在哪?她没什么事吧?”
      水心悠见得此计奏效,心头颇为得意,笑道:“哟,现在知道担心了?你不是不问我吗?你不是很厉害很惬意吗?”
      云晨潇被水心悠挑的火气也渐渐上来,微怒道:“你瞧我不顺眼,折腾我,取笑我便罢了。可为何要拿婉儿妹妹开刀?她怎么说也是你同门师妹,你就那么狠心吗?”
      水心悠听了这话,无名火气大胜,心道:“我拿她怎样了?你这臭小狗,死小狗,臭死小狗!自己找不到你的婉儿妹妹,却又赖我!”当下心头大是莫名的委屈,激动得脸色通红,尖声道:“你胡说!我水心悠做事光明磊落,岂容得你诋毁?死小狗,你就在这海上过一辈子吧!我才不理你呢!”说罢一跺脚,扭头便走。
      云晨潇蓦地一呆,看着水心悠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原本只是想激激那丫头,消消她嚣张的气焰,也说不定就能套出婉儿妹妹的下落。却不料那丫头这么大的反应,竟然负气而去。云晨潇撇了撇嘴,十指交叉,愣愣的犹豫了半天,终究拗不过水心悠,穿起鞋子推门而出。

      这一出船舱,云晨潇才发现这船可不小,但看起来也不像普通渔船,却似人家专门出海乘坐的大客船一般。设施齐备,一应俱全,也不知水心悠何处得来的。云晨潇拖着虚弱的身子找了半天,总算在甲板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那抹深埋心中的白衣。
      “小悠儿生气啦?”云晨潇挨着水心悠坐下,轻声问道。
      水心悠抬眼一看是云晨潇,急忙又低下头去,转过身子道:“你……你来干什么?”
      云晨潇陪笑道:“来……嗯,来看风景,不小心就看见你了。这船好大,人却极少。好不容易看见个人,就想跟她说话。”
      水心悠将头埋在胸前道:“胡说!分明是特意来找我的,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犄角旮旯看风景?”
      云晨潇秀眉一颦,心道:“这丫头忒的精灵,什么也瞒不过她,真难对付。”当下悻悻的道:“我喜欢在犄角旮旯看风景,别有一番风味呢。”
      水心悠见她死不承认,却也无奈,偷偷瞄了她一眼,只见她目视远方,眼梢含愁,似有心事,不由得忖道:“她定是在担心慕容师妹了……”当下只觉心头一酸,道:“你婉儿妹妹没事,现在只怕已经回雁荡山了。”
      云晨潇一惊,喜忧参半道:“当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心悠见云晨潇欣喜的神色,更是笃定刚才心中所想,越发黯然道:“你昏迷不久,慕容光师伯就来了。金、木两门素有积怨,向来不合。慕容师伯与金师叔话不投机,便动起手来。后来你婉儿妹妹自然是跟她爹爹回去咯。”
      云晨潇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道:“这便好了。婉儿妹妹没事就好。不然我定要自责一辈子的。”
      水心悠见她出神,推了她一下道:“傻小狗,只记得你婉儿妹妹。为何不问问你自己的处境?”
      云晨潇忙道:“是呀!那我呢?怎么跟你在一起?”
      水心悠淡淡一笑,道:“这便是我的计策了。我趁金、木两门两虎相争之时,盗了镜虚铁盒,顺便把你也带了出来。咱们这是在东海之上,一路北去,走海路回长白山。”
      云晨潇知她说得轻松,其实定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又想着此去长白山,风波险恶,就算自己福大命大,那该死的禁制穴道不发作,也难保不会客死他乡,做人家的刀下鬼,不知何时能返乡了,想到这里更是忧心一片。
      水心悠见云晨潇发呆,以为她不清楚,便又补充道:“我说的就是你怀里的铁盒子啊!你还不知道吧,这镜虚铁盒是江湖中不世出的宝贝。人们都说,得了铁盒,便可纵横天下无敌手呢。唉,只可惜,这铁盒机关重重,复杂机密,几百年来,能打开这镜虚铁盒的人寥寥无几,更无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何宝物。所以这铁盒至今仍是一个谜团。”
      云晨潇也没料到这个平平无奇的盒子竟是个这么个宝贝,当下也起了好奇心问道:“那就一点儿眉目也没有?”
      水心悠笑道:“自然是有些眉目的。单据我所知,看过这盒子里面的,至少有两人。”
      云晨潇听得兴起,接口问道:“啊?哪两人?”
      水心悠说到此处,眼中突然泛出一股崇敬钦佩之情道:“其实是她们二人共同打开的。一位是我们五行门的开创人芷兰师祖,另一位,便是我们水门的师尊,叶莞翎叶师尊。”
      云晨潇不由得忖道:“又是薛大侠?哦,是了是了,那怪老头与薛大侠的恩怨,也定与这铁盒有关。”
      水心悠也不管云晨潇有何反应,继续道:“你不在江湖,也许不知道我芷兰师祖的名号,她无论武功智慧,都是数一数二的。还有叶师尊,是她一手调教出我们水门的。叶师尊精通剑术,与芷兰师祖一套天地玄黄剑法,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叫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说到此处,水心悠眼中崇拜之情更胜,憧憬着先人风姿,不禁有些痴迷。
      云晨潇暗自点头,心道:“薛大侠我是知道的。只是,叶师尊却没听爹爹提起过。难道是薛大侠的朋友吗?”
      水心悠又道:“我也是听师父偶尔提起过才知道的。芷兰师祖聪慧过人,精通医术易理,叶师尊博闻强识,过目不忘。她二人一起研究,才终于解开了这镜虚铁盒的千古之谜。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在芷兰师祖和叶师尊的笔记遗稿中,竟没有关于这镜虚铁盒的只字片语。所以这里的秘密,谁也不得而知了。”
      云晨潇讪讪一笑道:“先辈前人能开的铁盒子,难道我们就不成吗?我们也来试试,说不定就被我们给打开了呢。”云晨潇天生不服输的性子,想着路途遥远,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开这铁盒,倒也是个乐子。当下竟也忘了性命之虞,起了挑战之心。
      水心悠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你也捉来了。你这小狗武功不行,脑袋还是管用的。你刚说这船上没人,那是当然,知道这宝物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可是现在镜虚铁盒重现江湖,定又是一场风波。你我二人谁也逃不掉。金、木两门发现铁盒被我偷来,定然全力追赶。剩下的火、土两门闻风也必来抢夺。还有其他江湖门派,也是高手如云,当真是防不胜防。所以我和阿涣兵分两路,掩敌耳目。她走陆路,我走海路。唉,阿涣性子善良敦厚,没有防人之心,只盼诸位师叔伯不要为难她才好的。”
      云晨潇忙安慰道:“水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担心。哦对了,不是要找你霍师兄吗?怎么不用追了?”
      水心悠道:“他知道了这镜虚铁盒在我这儿,自然会来找我,我又何必费事?”说到这里略一沉吟,问道:“好了,这下你都知道了?该我问你了!你要如实回答,不许骗我!”
      云晨潇还未来得及开口,水心悠便道:“镜虚铁盒你从何处得来?”
      云晨潇想到自己体内也不知被那怪老头动了什么手脚,生命垂危,朝不保夕,说不定就在这茫茫大海丢了性命。当下也无所顾忌,把自己从被怪老头捉住到寻找铁盒再到清雅轩闯关之事,一五一十的对水心悠说了。
      水心悠听她说完,笑道:“原来是这样的。可那怪老头是谁?他为何不自己去拿铁盒?他若是芷兰师祖的对头,那我也该知道的才是啊!”
      云晨潇毫不在意的的道:“你一个后生小辈,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水心悠点了点头道:“也是。等回去问问师父就行了。哦,你说那老头跟你说了个口诀?是什么?”
      云晨潇道:“那不过是寻铁盒的口诀,跟开铁盒没有关系的。”她本不愿多说,但看到水心悠期待的眼神,只得如实道:“那是‘金木水火,旭日东升。虫占凤巢,物不知数。外圭内圆,中心藏物’。”
      水心悠听罢大皱眉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狗屁不通嘛!”
      云晨潇嘿嘿一笑,道:“也许这是你芷兰师祖留下的哑谜呢,你敢说她狗屁不通?”
      水心悠吐了吐舌头,道:“那你怎么说?”
      云晨潇道:“其实这也是字谜而已。第一句金木水火,少了土,就是欠土,便是个‘坎’字,坎在八卦中属水,在北方。旭日东升,这个简单,是个‘九’字。虫占凤巢,是个‘风’(風)字,风为巽,在东南。至于物不知数,是《孙子算经》中一道算术题,答案是二十三。外圭内圆,就是说根据前两条线路的具体走向和长度,围成一个圭田形状,而那铁盒,就在圭田的内圆圆心之处了。我便是根据这个,测量长度,又算出圭田内圆,破土取盒的。”
      水心悠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呀。小狗儿,我真是没看错你。这次带你来是带对了呢!呵呵。”
      云晨潇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道:“那……那你还生气吗?”
      水心悠登时立起身来,笑道:“生气?我好好的,何时生气了?”
      云晨潇不忿道:“就刚才,你还夺门而去呢!害得我病怏怏的来找你。”
      水心悠得意的一笑,道:“乖狗儿,你总算承认了!刚才还死皮赖脸的说来看风景?”
      云晨潇脸上一红,跳将起来,正要辩解,却突然一阵晕眩,教她站立不稳,晃晃悠悠,几欲跌倒。
      水心悠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搀扶住,焦急道:“你又犯病了?小狗儿,你可别吓我呀!”
      云晨潇按着太阳穴,摆了摆头道:“敢情是蹲的太久了,猛地站起来,头有点晕。不碍事的。”
      水心悠听了这话,忙将手一撒,背过身子暗骂了一句“臭小狗”,不再理她。
      云晨潇何等机灵,早看出水心悠心急之下真情流露,不觉心头大喜道:“她还是在意我的。”但又转念一想道:“唉,她定是为了那镜虚铁盒才会如此。要不然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想到这里又自艾自怨起来。

      “哎呀!不好不好!我知道那怪老头有什么阴谋了!”
      过了片刻,水心悠突然大叫起来,云晨潇不明就里道:“你知道什么了?”
      水心悠急道:“小狗儿,他是自己猜不出那几句口诀的玄机,便叫你去拿。他知道金门精通精密机关之术,所以叫你找金师叔开铁盒。那怪老头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不好了不好了!他定然暗中监视着你,说不定现在就在船上呢!”
      云晨潇听了这话亦觉有理,忽此时,陡然听得一阵狂傲放荡的笑声,直冲云霄,那气势竟而压过了大海的波涛汹涌,胜过了海风的呼啸肆虐,在广袤无垠的海天之间荡荡盘桓。
      云晨潇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的将水心悠往自己怀里一拉,放声道:“怪老头,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水心悠心神一凛,暗自运功,右手早将长袖迭起,摆好进攻之势,左手暗捏住几个梅花钉,下定决心,不论来人是谁,只管先下手为强,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水心悠念头未绝,背后忽得一凉。她想也不想,娇喝一声,纵身跃起,将云晨潇推在一旁,看准来人方位,运起内劲,借着风势,右手长袖送出,向身后那人缠去。与此同时,左手轻扬,梅花钉如密雨一般飘落,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那人灰袍闪动,几乎化作一道光芒,也看不清楚他身形,更不知那梅花钉几个打在他身上,几个落在船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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