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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过年 仁孝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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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孝宫中,太后坐在软榻上,手上拿着汉白玉香箸漫不经心的挑着手中的掐丝珐琅手炉。
“靖儿,听说你昨晚处置了几个宫女?”
“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沈靖淡淡道。
太后把香箸放在一旁的乌木盘里,轻轻的合上手炉说:“也好,给她们个提醒,省的有些人总是动些不该有的心思。”太后顿了顿又说:“前些天哀家给皇上提了提你的婚事,皇上却让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听了这话沈婉埋在点心盘子里的头抬了起来,“靖哥哥要成亲了吗?”她转过头对着沈靖说:“靖哥哥你别成亲啊,要是新嫂嫂不喜欢我怎么办啊!”
沈靖听了沈婉的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说:“小姑娘别乱说话,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笑完了这边又对太后说:“皇祖母,孙儿的婚事不必这么着急,再说五哥都没有成亲孙儿却越了过去怎么说也是不好的。”
提到了五皇子沈轩,太后也十分的无奈。并不是说沈轩多么不成器,而是太风流。虽说风流,但是自家王府里别说妻连妾都没一个。皇上每次说要为他指婚,每每他都找理由推脱掉,时间长了皇上也就懒得管他了。
“等轩儿成亲,哀家看你还是算了,就他那风流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娶回个世家女儿管着他,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太后当然早想到沈轩这了,虽然越过兄长成亲不好,但是总不能因为沈轩把沈靖的婚事也耽搁了吧。
“孙儿还小,不着急,还可以等两年,越过五哥总归是不好的!”沈靖说道,他是十分庆幸前面还有一个不想成亲的五哥,可以让他作为理由推迟婚事。
太后轻叹:“罢了,等两年就再等两年吧,你也是个有主意的,虽说哀家想让你早些成亲,但总不能强迫你。”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里还是如明镜一般,沈靖拿着沈轩当理由她还是能瞧得出来。
沈靖只能讨好的对着太后笑了笑,沈婉到是高兴了说道:“靖哥哥还是不成亲的好,再说婉儿感觉没人能配的上靖哥哥,若是等以后嫂嫂与靖哥哥站在一起长得还没靖哥哥好看,那嫂嫂心里该是多郁闷啊。”
太后立刻被这个说法逗乐了,“照你这么说,那靖儿还要不要成亲了,这相貌能抵得上靖儿的女子哀家看在北辰还真找不出几个来,得,家宴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二十九大宴群臣,三十是家宴,这是宫里多年的规矩。摆脱了婚事这个噩梦,再加上美食,沈靖在整个家宴上心情还是不错的。倒是沈婉,刚刚在太后吃的糕点有点多,肚子已经饱了,看着这满桌的吃食满脸的郁闷。家宴散后,沈靖回到自己宫里守岁,虽说前几天他尽量睡得晚些,但是今晚依旧没熬得过子时。
大年初一天蒙蒙亮就下起了盐粒般的雪,不大但很急。闻人匿吩咐了一句雪不要扫,就领着随侍小二出了门给人拜年了,内阁大臣和皇亲国戚大多都住在一条街上,所以他也没有让人备轿子,拿了一把雪伞在街上慢悠悠的走着。到了闻人匿这个位置能让他亲自上门拜年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早早的回了府。到了自家门口却见了位稀客,康顺。
“康公公,稀客啊。”闻人匿笑道。
“闻人大人奴才是来给您拜年的。”康顺作辑道。
“康公公进门坐下喝口茶来慢慢说吧。”闻人匿作势将人请进去。
“不了,老奴说完就走,宫里边还有主子呢。”说着康顺让身后的小太监将一个描金的梨木盒子和一件雪色的狐裘递了上来,“大人上次留给主子的狐裘脏了,便让人拿了上好的狐皮赶制了一件还给大人,这梨木盒子里的东西是主子给大人赔礼的”。
小二将小太监手中的东西接下,闻人匿道了谢看了一眼小二,小二急忙将两个元宝送上,康顺垂目收下,笑着辞去。
让人将东西放在书房,闻人匿自己则去了花房,闻人匿爱花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那天沈靖的熏香有了问题他能很快的分辨出来。花房里种着年前外邦进贡来的花苗,皇上知道他爱花就如数赏给了他。
为了保证花房阳光的充足,其中三面的墙壁包括房顶都是用透光的琉璃拼接而成,造价极高。新来的花苗长得不错,有些已经长出了花骨朵。闻人匿在花房多待了会才去了书房,闻人匿无父无母也没有亲戚,过年与平时比起来不过是清闲了些,其他也没有什么不同。
沈靖的送来的东西放在书桌上,梨木盒子是细长的,里面放着的应该是字画一类的,闻人匿将东西拿出来,琉璃的挂轴有些凉手。这是一幅画,画中人广袖长衫,侧首轻拢狐裘,唇角微勾,笑意温柔,是闻人匿。画的左上角写着一句话:每只狐狸都有一张华丽皮毛,而你无异于是最华丽的那只。字是漂亮的行书,闻人匿没有在意那句话只是笑道:“还真是字如其人啊!”
盒子里还有一封信:前几天多有得罪,还望小心眼的尚书大人不要计较。闻人匿哑然失笑,占完他的便宜又岂能是一幅画就能解决的,随手将纸压在书案上,又将画扔进画娄里
沈靖过了辰时才去给太后请安,却碰上了在太后那歇着的皇后。
皇后年龄将近四十,但因平时细心保养,依旧容颜姣好。皇后无子,如今这太子是长子荣贵妃所生。不过皇后性子和善,处事公正,得太后喜爱,母家又是纯臣,一心向着皇上,所以皇后虽然无子傍身,但也因为如此在这后宫之中活着倒也自在。
见了礼,沈靖又给太后和皇后拜年。皇后让人拿过个荷包来递给沈靖说:“你今年封了王也就该搬出去了,前两天皇上还和本宫说要给你选个好的府邸。你这出去了不比宫里,手里有些钱财我们这些长辈也放心些。”
沈靖也未推诿接过荷包道:“谢母后,有劳母后惦记了。”
皇后抚了抚头上的珊瑚簪子笑道:“和本宫客气什么!对了你要是有相中的宅子就告诉你父皇,省的皇上挑了你不中意的宅子。”
“这宅子靖儿不挑,只要住着舒服就成,不过不要能太大。”沈靖笑笑,继续道:“靖儿什么性子皇祖母和母后是知道的,要是出个门还要走上一大段路才能上轿子,靖儿可不乐意!”
“这孩子,谁选宅子不是挑大的,也就是你会有这种想法了。”皇后笑骂了句。三人说说笑笑提到了沈婉。
“沈婉那孩子昨个玩的有些晚,现在还睡着呢,要不以她那性子这时候早吵着要红包了。”皇后宠溺地说道。
皇后还有事便先走了,太后留了沈靖吃饭,让小厨房做了沈靖最爱吃的糖醋鱼。午膳过后,沈靖没有多留就回到了自己宫中。
过年时这翊昕宫中也就几张福字与花纸有点的气氛,年后这几天沈靖日子依旧是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每日去太后那里请请安,有些世家公子送来贴子邀他一起去游玩也被他用身子不适的理由给推了,太后还笑他还没过少年就开始了晚年。到初五这年假就算放完了,皇上开始上朝,官员也开始点卯处理事务。北辰国律虽没有规定皇子及冠后一定要参与朝政,但这已经算是朝廷上下心照不宣的事了。参与朝政这件事沈靖有好好想过,他既然无心皇位那么就不能占着一个重要的位置让其他的皇子忌惮,所以他直接要了爵位,等着封王。以后搬出宫里只要每月去上四次朝了解一下朝中大事就行了,也省的每日都要早起上朝。
皇上也没勉强他只是说:“玉州太守勾结山匪劫朝廷贡品,本应立即捉拿,但是玉州地接莫玉国,朕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导致玉州失守,所以只能找一个不会让他怀疑的理由派人去一趟。”
“父皇是想让儿臣已巡视封地的理由去玉州,进而捉拿他。”沈靖接着说道。
“不,朕知道你不想要地理位置重要的封地,所以你便以游玩的理由去就行了,朕会让闻人匿跟着你,你什么也不用管全都交给他就好,你就好好游玩一番,封王典礼过后你们就出发。”皇上摇摇头说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