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皇》懒作者

5、第四章 赏雪 四季亭是

　　四季亭是御花园一处景，亭上镶了四扇琉璃窗，每扇窗都对应着一季的景。东边是桃林为春。南边是梅院，为冬。西边是菊丛，为秋。北边是一池荷花，为夏。
　　沈靖早就相中这个亭子了，解决了婚事的问题他也有心情赏景了，就让人在亭子里放了张桃木雕花的大软榻，又在旁边安置两个小柜子，亭里原有黄梨木的桌凳让人搬到内务府里收了起来，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鹅绒垫，年底了谁也在忙没有时间赏景到不用担心人来把垫子弄脏，等哪天下雪了他来这赏景时就可以光脚了。
　　等人弄完后，康顺亲自确认的时候又让在一旁备了一个烤架，就在康顺指挥宫人时沈轩刚好路过就问了一句。
　　“回明王，这不是主子想在这儿赏雪，又想着年底了大家都忙应该不会有人过来，便让人把这重新布置了一下。”康顺回到。
　　“这四季亭是个好地方，不过就是里面的凳子坐着不舒服，小六倒是有心还将这里收拾收拾，等那天小六在这儿赏雪的时候记得叫上本王，本王也来凑个热闹。”沈轩笑道。
　　“哎，一会奴才回去就告诉主子。”康顺应道。沈轩没有长留，听到康顺的回答领着自己的人便走了。
　　自从冬至那场大雪过后，便在没有下过大雪了，那场雪像是将一整个冬天的雪都下光了。
　　沈靖一连等了好几天也不下，就算有雪也是极小的，连地面都盖不住。沈婉还笑道说这雪要是到年后都不下，那四季亭里的东西就白布置了。就在沈婉说过这话后又过了两天，也就是二十九这天傍晚下雪了，指甲盖大的雪片洋洋洒洒的砸在地上，很快就给这偌大的宫殿敷上了一层白。要是是平常这时间沈靖就该收拾收拾入寝了，不过他为了除夕守岁这两天就把自己睡觉的时间挪到了白天，傍晚这时候正是精神的时候。沈靖让人在亭子里放了几个熏笼，又让人在外边的梅园里点上了几盏琉璃灯，挂在结实的梅枝上边，以便于赏花。康顺则去吩咐小厨房将早就备好的鹿肉羊肉等肉食和一坛果酒送去四季亭，又让人准备好解腻的茶水和果子随时侯着。
　　宫人们动作很快，不一会亭子里就收拾好了，沈靖嫌宫人多了碍事就留下了康顺一个人侍候着，康顺麻利的将切的薄薄羊肉涮上调好的酱料放在银丝网上，酱料混着肉片上烤出来的油滴在银丝碳上滋滋作响，不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沈靖自己将温好的果酒倒在玉盏里，伏在小桌上赏着外边的景色，梅园里是大片的红梅，鲜红的花瓣被雪花砸落，掺在雪里星星点点，艳丽无比。
　　腊月二十九晚，皇上宴请群臣犒劳他们一年的辛苦。
　　闻人匿年纪轻轻又位居高官，有不少人想与他交好给他敬酒，绕是他海量也经不住这么灌，不多时他就有些晕了便以方便为理由出了大殿。
　　宴请大殿正对御花园，闻人匿见远处的梅花开的不错，就撑着雪伞往梅林深处走了走，也没有目的只是乱逛，见远处有处镶有琉璃窗的亭子还亮着灯，便走过去想看看是谁如此的有兴致。走进了发现那扇窗正对梅林打开着，闻人匿正想开口康顺的头倒是先从窗里探了出来。
　　“闻人大人，我家主子请您进来坐坐。”
　　闻人匿没有推拒，见沈靖和康顺的鞋子放在门旁的脚炉旁烘着，自己便也随了他们将鞋子脱掉，把落了雪的大氅递给康顺走向沈靖行礼。
　　“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沈靖动手翻着银丝网上的鸡翅说道。
　　“谢六皇子”。
　　闻到闻人匿身上的酒气，沈靖让康顺给他倒了杯解酒的茶水，说道：“闻人大人想必是被灌了不少酒吧。”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意示让他坐下来，沈靖只是坐在地上，前面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小炕桌上面摆着一些吃食。闻人匿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沈靖旁边，地上的鹅绒垫非常厚，并不冷。
　　康顺接过沈靖手中的银筷，继续翻着银丝网上的鸡翅。沈靖将自己面前刚烤好的鹿肉推到闻人匿面前说:“来，尝尝本宫的手艺。”沈靖刚刚喝了酒脸色少了平日的苍白带了些坨红。
　　闻人匿道了谢，他刚开始还没感觉到饿闻着肉香倒是有些馋了，沈靖的手艺不错，肉烤的肥而不腻，吃了些不仅没包反倒更饿了。
　　康顺见肉不多了就说再去厨房端些，康顺这一走亭子里就剩沈靖和闻人匿两人了，闻人匿向来是奉行君子远厨的，烤肉大业自然就落在沈靖身上。
　　“有劳六皇子了。”闻人匿淡笑道。
　　“无妨，就当是你前两次把本宫送回寝宫的谢礼吧。”沈靖说道，感到有些燥热只以为是酒的缘故，便没有在意的笑道:“说起来本宫与闻人大人还真是有缘啊，每次见面本宫都睡着了。”
　　“这倒是，不过若是送六皇子回房能换到六皇子亲手烤的美食倒也是值了。”闻人匿回道接着一顿问:“六皇子怎会对此事如此精通呢？”
　　“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闻人大人人忙事多哪里懂我们这些无所事事的人的日子呢。琴棋书画这些东西自小就练，早就没了意思。本宫的身体也禁不住舞刀弄枪的，就只能寻些旁门左道了。”这话说的其实有些冠冕堂皇，沈靖说道头来不过是馋罢了经常吃看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闻人匿一笑刚想开口，突然脸色一变问道：“六皇子，荣闻人匿唐突一句，这亭子里燃的香是皇子常用的吗？”闻人匿虽是文官但却也自幼习武，五官比常人自是灵敏些，虽然亭子弥漫着肉香却也发现了熏香的不对劲。
　　沈靖轻轻嗅了一下辨了一下空气中香味说道:“是啊，这是本宫自己调的香，不仅提神对身子也是极好的，而且...”他还未说完脸色就一变“不对，这香味虽然类似但是不一样。”亭子里有着肉香所以沈靖一直没有注意，这香比平时多了一丝甜腻似是合欢的味道。
　　“这里面合欢的量不对。”沈靖呼吸渐渐粗重，并未多做解释。不过闻人匿也是懂些医理的，合欢自然知道。
　　合欢，味淡发甜，有催情提神之功效。沈靖调的香虽然主要用料是伽阑香，但是里面也加了其他香料与药材，其中一味便是合欢。合欢少用无碍只是提神，但用多了催情的功效便也显了出来。合欢的味道本是极淡的，现在混在香中都能突显出来，想来在香料中被人掺的合欢量非常之多。
　　闻人匿见沈惰的样子想是合欢的药效发作了，他将茶水泼在香炉里灭了里面燃着的香饼子，又将北面的窗子打开，让冷风灌了进来。冷风一吹，沈靖感到面上一凉体内的燥热却未减反而还越烧越烈了，他担心自己一会色欲熏心再对闻人匿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虽然他是皇子，但闻人匿也是正三品的朝廷官员啊，所以就直接开口送客了。
　　闻人匿自是不愿久留的，皇子出了这种丑事也不想让人知道，再说看沈靖的样子也不是大事，说不定是哪个宫女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才会办出这事儿。闻人匿行礼告退，刚穿好鞋准备出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闷响还夹杂着沈靖的痛呼，他转过头便见沈靖摔在地上，黑发散乱称着坨红的脸色倒平添三分艳色。闻人匿心中一跳呼吸一顿，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扶人道:“六皇子没事吧。”
　　沈靖身上烫的很，“有事。”他自嘲笑道，顺着闻人匿的力道依在他身上，真不是沈靖想占便宜，只是他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看来这次又有劳闻人大人将本宫送回去了。”原来是酒中也下了可以让人力弱的药，本来嘛，酒中的药与合欢本来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药，但是两样合起来就有点像强劲的春药了。
　　闻人匿无奈的道了一句恕臣无礼便将沈靖抱起来，皇子都开口了他总不能说不送吧，只能在心里暗叹不知是六皇子倒霉还是自己倒霉了。
　　沈靖本来还有些疑惑闻人匿为什么抱他而不是背着，不过在梅林遇到了福禄沈靖便懂了，不过他那是已经没有办法想那么多了。
　　“闻人大人这是？”皇上见闻人匿离席时间过长就遣了福禄出来找找，三人就在梅林碰到了。
　　“我在宴上多喝了两杯，出来方便见梅林景色不错就过来看看，六皇子看见我就邀我去四季亭里坐坐。六皇子兴致高贪杯了就在亭子里睡着了，我是想着六皇子体弱虽然亭子里有熏笼但在亭子里睡是要伤风的，便想将六皇子送回去。”闻人匿淡淡的说着，也得亏是闻人匿定力好，因为沈靖在狐裘下的手竟然从他的衣领里伸了进去。
　　“那怎么不让人去抬软轿呢？”福禄问。
　　“六皇子刚刚就康顺自己一个人服侍着，我去后他见肉不多了就去拿了。所以亭子里就我和六皇子两个人，我虽为朝廷命官有进入皇宫的条件，但是却不知要去哪里找软轿，再说我也不能将六皇子一人扔在亭子里，就只能出此下策了。”闻人匿依旧淡淡的说着不急不慢。
　　“嗨，这样的话有要麻烦闻人大人了。既然找到了您我就去回皇上的话了，小明子。”福禄喊过身边的一个太监对闻人匿说:“这雪刚停路不好走，让小明子掌灯也能看的清些。”
　　“谢谢福公公了。”
　　“大人不必客气，还希望您能早去早回。”
　　闻人匿跟在小明子后面，感觉沈靖的手有些过分，就用力掐了一下沈靖。沈靖被掐了有了一时的清醒，发觉自己的手待的不是地方，想拿出来但是手却舍不得那触感。沈靖攀上闻人匿的肩膀凑在他耳旁轻声说:“我也不想非礼闻人大人，但是它不听我的话。”沈靖捏了捏闻人匿的肩膀，表示那个它就是他的手。“谁让我好男色，而且刚好是大人这种的呢！”
　　闻人匿依旧是带着笑的脸，但是眼角却微不可差的抽了抽。他竟然被人调戏了，而调戏他的人是个男的，当然他并不在意对方是男的，他也玩过小倌，对龙阳之事不热衷，但也不排斥。他只是在意这个男的在前不久还被他看做是个孩子而已，现在想想十七岁也不小了，他十七岁都做官了。他之所以将沈靖看做孩子不是没原因，沈靖虽为皇子满身贵气，但是远离宫廷被保护的很好，眉眼间多了一丝童真，所以在他眼中就像没长大的孩子。
　　童真，他自出生大概就没生这种东西。闻人匿自嘲到，这大概也是闻人匿会突发奇想的提醒沈靖的原因吧。
　　沈靖口头上调戏完闻人匿，手上也变本加厉了。
　　“六皇子，臣并不是一个心眼大的人。”这说明闻人匿说不定以后会报复回来，“而且，臣也是个男人。”这说明闻人匿也并不完全没感觉。
　　“我是真的控制不了它们。”沈靖也无奈，他现在全身烧的难受，闻人匿身上凉凉摸着很是舒服。
　　闻言闻人匿也不在管他，反正翊昕宫也近了。没到门口就碰到了康顺，见自家主子又被闻人匿抱了回来也有些无语，急忙将人迎了进去。
　　闻人匿将人放在床上，摒退众人将事情原由告诉了康顺，就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是翊昕宫里的事了，与他这个外官可没关了。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