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乔棣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躺在床上，清薏却迟迟无法入睡，一会是他看着自己含笑的脸，一会是他轻抑住的好听的笑声，一会又是他好看的眸子……清薏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原来这就是思念的感觉啊。可是他们不是才见面吗？心烦意乱的蒙上被子，终是慢慢地沉沉地睡过去。
　　昏昏沉沉间，清薏仿佛看见了年幼的自己。那是在去觐见父皇的路上，清风和煦，阳光微暖，桃花开得正好，花香熏得清薏心里都暖暖的。
　　突然听见身后宫女正在小声嘀咕“那不是卫阶大人吗？听说他貌似潘安，才高八斗，是现今京城里难得的翘楚呢？”“对啊对啊，确实是生了一副好样貌！”
　　静静听着她们的话，清薏却不以为意。父皇才是一等一的好男子呢。难道卫阶竟能比过父皇去？
　　抬头望去，只一眼便叫人移不开了。面容英俊，身姿挺拔，却还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中的气质。特别是勾着的嘴角，含笑的眸子，让人简直溺在这份温润里。
　　“卫阶见过公主。”低沉好听的嗓音，似一股溪流淌进了清薏的心里。
　　意识到自己盯着他太久，脸上忽然有些发烫。猛地转过身子，低下头，急匆匆地走了开去。
　　看到清薏的动作，卫阶倒是见怪不怪。依旧步履从容地向皇家书舍走去。
　　画面渐渐模糊，清薏又看见自己在将军府外呆呆地看着卫阶，记忆中的男子眉目多了几分坚毅，五官更加英挺，全然是军营生活雕琢出来的阳刚之气。待他有所觉察而望过来时，自己只能慌忙转身离开。那种久别重逢的欣喜和失落，沉淀为心酸。即便是在梦里，却还是叫人如此难受。一行清泪缓缓从睡梦中的清薏脸上划下。
　　“小姐，小姐”，感到有人在轻轻地摇晃自己，清薏慢慢醒过来，睁开忪惺的双眼，却见绿允一脸的担忧。
　　“怎么了？”揉了揉双眼，清薏不明就里地问。
　　“小姐，你又做噩梦了吧？”绿允一边应允，一边帮清薏梳洗。
　　“就是梦到了以前，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清薏实在是不想回忆自己哭的内容，新的一天已经开始，再伤感也是徒劳无功。“对了，娘亲昨晚没发现什么吧？”
　　“幸亏昨晚我没去”，绿允夸张地做抚心口状，“昨晚夫人听见外面的响声，急忙命人过来查看，还好我说你早早睡下，并无受惊，不然可就露馅了。”
　　“那就好”，听了绿允的话，清薏这才放下心来，要是娘亲知道自己半夜溜出去，迟早把自己禁足。
　　梳洗完毕，清薏便去饭厅用早点。才到便看见娘亲微蹙的眉。
　　“娘亲，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么？”清薏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在座位上坐下。
　　“也并无什么大事，就是昨晚街上好像着了贼，把你前些日子精心挑选搁在墙外的盆栽打碎了。”何素苡轻轻地抿一口茶，对清薏歉意的说到。
　　“无妨，无妨，左右我也不是太瞧得起它们”，清薏干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碎了就碎了吧。”其实那花盆也是自己为了翻墙有个落脚的地儿才放在那里的，当然要“精心挑选”那种又大又高的了。
　　“那就好。”何素苡微微一笑，蹙着的没这才舒展开来。
　　还好娘亲没有追究昨晚的事，清薏心底暗暗舒了一大口气。望着娘亲舒展了眉头，清薏这才由干笑变成真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