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碧水诗情

17、第 17 章

　　“是啊，有什么难的呢？”一个声音传过来。两人寻声望去，却看见了九尾。九尾仍是一副可爱少年的样子，但根本不似当时和洹争吵时的模样，反而是另一番的沉稳和内敛。
　　他徐徐而来，上前拉住喜鹊的手，微笑：“阿鹊，大家都了解你，没有人能强制你干什么，所以大家都尊重你的意愿，看着你出去，看着你受伤，虽然抱怨，虽然伤心，但从来没有阻止。你若是想放弃，当时就会随我离开，为何要我先传话到西山，并回来准备接应你？你是放不下的。一向随性的你，为什么这时候却退缩起来？”
　　“九尾……”喜鹊喃喃的。
　　“洹，我仍然不喜欢你。”九尾正色的看着他，“我比不过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但是，你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吗？总有事情是只能我为他做的，你不是万能的。如果你想独占他，是不可能的，他随性，他潇洒，他自由自在，你要是想抓住他，控制他，你就会像那时一样，使他陷入绝境。我们只能看着他，你，应该可以追逐他吧！”
　　“你不用再说了，我还不了解么？”洹异常的温柔。
　　九尾推了推鹊：“你还在犹豫什么？已经没有什么是能为难你的啊！你是伟大的南山界的王啊！”
　　“我……”喜鹊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
　　“你什么？”九尾还是不客气，一个白眼砸上去。
　　“我想去西山玩！！洹已经去过东山看过朋友了，我也想去西山啊！”喜鹊开朗的大笑，竟吓了九尾一跳。
　　“就知道你没事！你又搞这种乱事情害我！”九尾扑了上去，两人揪在一起。
　　洹看了一会，一伸手，拽过了喜鹊，“跟我走吧！去西山，去北山。我答应了你要让你跟着我，现在，我要让你永远的跟着我！”
　　喜鹊仔细的看着他，一直看，一直看，末了，轻轻的说了一句：
　　“好啊！”

　　“他们走了……”九尾坐在地上，面对空室，喃喃的说，“他又把事情扔给我们了，真是太坏了。你说对不对？堂庭。”
　　暗处传来一个声音：“他向来如此，你还没习惯么？”
　　“为什么要我说服他？这不是便宜了洹？还搭上了我们的王，难道不亏吗？”
　　“亏不亏你是不知道的。”虽然没有显身，但自信的语气却遮掩不住，“你们应该要相信我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我们南山赚翻了，那个人，会是我们的人！”

　　“你们两个……”看着折回的两人，西山的王想要咆哮却又觉得无力，“回来了？”
　　点头。
　　“阿鹊要嫁到北山去了？”睁大了眼睛。
　　黑线密密麻麻的罩满了鹊的额头，“你想死么？”
　　在无知也不会不了解这咬牙切齿代表什么意思，摊开手，表示自己什么意思都没有，“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北山？要我立刻送你们过去么？”
　　“不要！我还要到处玩玩。你这么急着赶我走，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怎么可能！”讪笑着，转向了洹，“你们还不知道吧？洹的事情现在整个大荒山界都知道了，你们要小心北山界会有所行动。”
　　洹沉默着，喜鹊悄悄握住他的手，安慰着。洹心中的不是滋味大家都能理解，对洹来说，提防着北山，对自己是一种煎熬，但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阿华！我们要去北山，但那里的气候我可是不能适应的。你就没有什么贡献给我的？”喜鹊连忙叉开话题，打散了沉闷的气氛。
　　“啊，知道知道！”华打量了喜鹊一番，“看你这种常年呆在南山的人，估计到了北山是绝对不会好过。所以你想干什么？”他还是很了解喜鹊的，就是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东西被他看上了。
　　“所以……拜托你去钱来山一趟吧！”
　　“钱……钱来山！”华吓了一跳，看到喜鹊戏谑的笑，知道他故意在整自己。可怜自己虽然是西山的王，但是对与钱来山的山神是绝对没有办法的，他见到自己总是管这管那，自己对他是能避就避，如今要自己去找他，可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阿鹊，你……你好残忍！”期期艾艾的指责。
　　“啊呀，我好可怜，要去那北山……寒冷的北山啊。”
　　“好啦！我认了还不行！”华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同情心发作，配合他叉开话题，竟把自己赔了进去，“你想要钱来山的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跟我走吧！”一边哀悼自己的悲惨命运，一边祈求自己的钱来之行不要被人发现，然后率先向着钱来山的方向而去。
　　见到华远去的身影，喜鹊拉了拉洹的衣袖。他的心意洹又怎会不明白？洹了然的对他笑笑，两人也跟随华而去。

　　漫山遍野的松树，郁郁葱葱，这就是西山最重要的山头，钱来山。华身为西山的王，在钱来山却显得畏畏缩缩，一个劲儿的左看看右瞟瞟，并极力的收敛自身的气息。
　　“喂！叫你来办事，你怎么贼眉鼠眼，一副干坏事的样子？”喜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嘘——你小声点！”华神经兮兮的捂住喜鹊的嘴，“我在这里不方便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以为你要的东西是那么容易能出现的？不谨慎点，当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喜鹊，你倒底要什么？”洹看着他们热衷的样子，却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我要他们钱来山的特产啊！”喜鹊满脸都是算计得逞的奸笑。
　　“特产？”洹先是迷惑，后是恍然，“难道是那个？”
　　“就是那个。”喜鹊一笑，“钱来山羬羊的油脂是治疗皮肤皴裂的好东西，但是很难找到，况且还是由阿华在他最感冒的地方亲自寻找。”
　　“但我也不认为他这样明显的把自己偷鸡摸狗的行为展示出来，会对寻找有什么好处。”洹含笑看着可怜的西山的王，竟也欣赏起他的窘样来。
　　“两个没人性的家伙……”华猫着腰，四处张望，突然，眼前一亮，“谁说没有好处？看！那是什么！”
　　手一指，六只眼睛便都盯在了一点，没有例外的都看见了一只挂着马尾巴的——羊！这怪怪的东西就是那羬羊了。喜鹊轻咳一声：“既然它出现了，你还在这里拖什么拖？还不快去捉？！”
　　华哀怨的看着他，看见他面无表情的别开脸，知道不能依靠了，便转而看向洹，谁知他亦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表情，只得摸摸鼻子，自己上场了。可怜他作为王的尊严啊！
　　小心的隐藏了自身的气息，缓缓上前，接近，然后用力一扑，一把抱住了羬羊的脖子。
　　“真凄惨哪……”喜鹊不忍的转过脸。
　　华抱住了羬羊，可是这种动物的脾气却是出奇的暴躁。华这样袭击它，它自然也反击的厉害，四个蹄子乱瞪，可怜了华与它揉在一起，什么形象都没了。
　　“坚持住啊，我的东西就拜托你了！”喜鹊双手合十请求着，嘴却咧到了耳根。洹则偷偷忍住笑，但却突然眼神一凛，感受到了另一个波动，“有人！”立刻拉着喜鹊后退。
　　一道光华，白光大现。
　　刺眼的白光里走出一人，文文弱弱，却带有袭人之气势，双眉紧琐，直直走向了华。
　　华僵硬在地上，双臂仍紧紧扣着那只羬羊，直看着来人，却大气不敢出。
　　两人对视。
　　“惨了，他还是被发现了……”喜鹊捂住嘴，小小的哀悼着。
　　“我们还是不应该来的。”洹也感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