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風沙漫天 天若要崩塌 ...
廖样独自寻著模糊的鞋印走著,满头满脸汗珠,这一趟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自己也不晓得。但是不论如何,一定得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才行,否则背叛就是罪,不是利。这一生,功,不可能再大过父亲,既不能留名于青史,那么留利于己身就是绝对要的。
廖样喘著气,一个驼子能走多远?他不信。
忽然,模糊的鞋印都没了,不过换来却是两双来来回回纷沓的足迹,「是我寻错方向?……」廖样忽然一愕,难道那个叫阿菅的书僮也没死?
廖样想起铁泽的交代,对于阿菅,要:「活著见『人』;万一死了,尸首要运回国师府」。
廖样琢磨著,阿菅的生死,对于国师竟是如此重要;同样地,阿菅的死生,对于自己也很重要,多一个人知道大世子还活著,便是让自己多十分危险。
廖样望著地上的足迹,他还不打算走进山洞,因为一走进山洞,就等同决定自己是会在天界或地狱。
山洞里,子书耕黟正替莫欢漱花梳发,虽然没镜子,但漱花似乎可看见自己脸上的笑容、发丝的美丽、还有耕黟深情的脸,心又甜了起来。
「笑什么呢?」耕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哪有笑?你看见了吗?」漱花可不想承认自己心里的欢喜与爱。
「我没看见,不过……我的心看到了」,耕黟笑著放下梳子,挨近漱花耳边,又低声问一句:「笑什么呢?」
「没、没、没」,漱花连声的否认。
「真没?」
「就说没。」
漱花的话说完,却没听到耕黟的回答,微愣,转头看。未料却看见耕黟已经挨近自己脸庞、很近、很近,眼神好深好浓的情、爱、意。漱花的心跳好快,耕黟的心跳得更快,他情不自禁闭上的眼、唇吻向漱花,漱花心狂跳、也不自觉闭上了眼,春雨似乎降临,并且毫无忌惮地直落。不,不是错觉,是真的忽然下起春之暴雨,耕黟和漱花都不禁张开了眼,两人还来不及尴尬或羞赧,一个人突然跑入。没错,这人就是廖样!
耕黟和漱花看见廖样,惊愕、大大地惊愣著;廖样闯入看见耕黟和漱花更震撼,尤其看到耕黟和一名女子在一起,震愕十倍;不,该说震愕百倍、甚至……,廖样如何相信自己的眼睛,子书耕黟竟然和一名绝世美女在一起、绝世美女啊!廖样忽然间,他眼里的耕黟消失了,只有莫欢漱花,心竟然跳得快无法呼吸,世间竟有如此美女。
耕黟一见廖样,很快地移身、挡住漱花,漱花也本能地躲缩在耕黟身后,让他保护自己。耕黟又见廖样盯著漱花,整个脸冷下,斥喝!
「放肆!」
廖样一惊,回神,立刻单脚跪下,「卑职叩见大世子!」
漱花心头一跳,「大世子?」漱花不敢置信,一直守护自己、自己一心以为可以天长地久的人,竟是……鹜囙国的大世子,……难怪「耕黟」二字听来如此熟悉,他不叫李庚一、不叫张畊壹、是叫……「耕黟」,与鹜囙国大世子同名的「子书耕黟」。漱花顿时心乱了、他无法思考……
耕黟此刻无暇多顾及漱花的想法,必须先处理眼前廖样发现自己还活著的事实。耕黟也并不叫廖样起身,至直问:「有多少人知道?」
「仅卑职知道、且刚刚知晓。」
廖样这句话的深意太多,可以意味:「耕黟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可意味:「廖样会拼了性命安全护送耕黟回宫」;更可以意味:「生死,就看富贵有多少」。然而,耕黟选择另一个意味,并且必须是具有压制廖样的绝对力量。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廖样,毕竟有多少人知道他来到壮士山、廖样又为何独自进洞,这些对于耕黟来说,都是不难的推断,所以他必须用绝对的压制来进行这唯一的意味。
耕黟忽然阴沈一笑,「那么朝中、包括廖老将军都不知道你在此。」
耕黟这句话看似只是将廖样的话反推而已,但在他的阴沈笑容下,这话却如压了几十顿的火药,可以将廖样置于死地,即便廖样被耕黟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廖样打个冷颤,耕黟虽然是驼背、虽然被下毒体弱,但是他的武艺却是鹜囙国顶尖的,连他的父亲廖冠也只能和他胜负各半。
廖样立刻双手一抱,一付赤胆忠忱地说:「大王和家父都命卑职务必寻得大世子,大世子所在之处就是卑职所在之处,卑职必定不负大王使命,将大世子安全护送回宫。」
耕黟知道廖样盘算过利害关系,神情便缓了下来,说:「本世子打算暂居此处。」
廖样闻言讶然,他以为耕黟会急著回宫、或是追问自己是不是背叛了,未料耕黟却无意回宫,这是真是假。耕黟见廖样不说话,知道他心里疑惑,冷冷一笑,说:「本世子暂居于此,鹬蚌皆有利,不是吗?」
廖样一惊,忙说:「卑职不明白大世子意思」。耕黟又是一声冷笑,廖样当然懂得他的意思,不过这并没有追究的意义。因此,耕黟只继续交代:「在前面山凹处备好茅舍一间、菜园一畦,待贤玄立为太子后三日,备轿,迎我等回宫。」
耕黟说到此,眼神忽然扫向廖样,犀利、威严,廖样心中一震、不自觉有些畏惧,耕黟再度开口:「别背叛第二次!」
廖样惊,要开口辩解,耕黟却一挥手,转开头不看廖样。廖样知道多说无益,他必须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隐藏耕黟的活直到贤玄立为太子,这确实是最万全、于己最有利的。于是,廖样躬身,但他忍不住朝耕黟背后看一眼,但一把匕首已经射向廖样惊,要闪,但已觉脸颊微凉、然后转热,匕首直入洞窟山壁。
廖样不敢伸手去擦脸上被匕首划过的伤口所流的血,急急退出。
廖样离开后,耕黟没有转身去看莫欢漱花,莫欢漱花也没开口,他不晓得该怎么开口,心太乱。未料,耕黟身子突然一晃,人就昏过去。漱花大惊。
「耕黟!……」
耕黟没有反应,漱花急得往洞口要往外奔出。但是才到洞口,忽然停住脚步,他想起耕黟和廖样的对话,那个人不可信!漱花望向昏迷的耕黟,怎么办?
廖样疾步走著,但没有走多远,就停下脚步,琢磨著,按子书耕黟的做法是最好的;但黎荞栀和铁泽要的「死要见尸」怎么办?还有铁泽要的阿菅又怎么办?廖样想到此,突然讶然,阿菅?那个和子书耕黟一起落入山崖的肮脏小书僮去哪儿了呢?为何陪在子书耕黟身边的是……,廖样不自觉又想到那绝世美女,但随即脸颊的伤口又一热,虽然脸上的血早已凝干。
廖样不平地从鼻子喷气冷哼,「我们就等看看最后那女人在谁手里!」
好个阿菅,廖样心痒起来,但忍一时之气,自己就可以得到所有好处。
莫欢漱花双手使劲试图拔下山壁上的匕首,没想到子书耕黟的手力如此强。漱花费了一些时间、连摇带拔,终于拔下匕首。
漱花拿了匕首立刻回到耕黟身边,他虽然不懂医术、也不知道耕黟为何毒发昏倒,但是当了小乞丐多年,看过多少老乞丐因为乞讨的食物不合而中毒,更看过有人厌恶臭乞丐而特意用药毒他们。悲怆的岁月在此时成了救命丹,漱花抓起耕黟的手,没有手软、害怕,一刀划破耕黟的手心,让黑血瞬间流出、滴在草编小碗里。漱花很清楚这些毒血是不能随便放置丢弃,那会造成其他伤害,但若妥善处置,却会变成免于耕黟与自己受辱最好的药。于是,漱花放进一些泥土,搅拌著,接著就等毒血泥饼凝干。
漱花找出之前耕黟为自己敷箭伤的药瓶,压碎药丸,用草边汤匙为耕黟上药。然后,又取出一粒药丸嚼碎,以口对口送进耕黟的口中。这时,漱花的心里没有男女之防,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活耕黟。但,漱花倒了倒瓷瓶,里面已经没有药了。
漱花将已经凝干的毒血泥饼端过来。如果耕黟没再醒来,漱花望著耕黟,柔情说:「我会陪著你、永远地!」
为举办子书贤玄大婚的事,鹜囙国举国欢腾。邻邦也送上大礼贺喜,就连雁孤国本来在天舀河畔进行的军事演习也匆匆结束,并且还派使者骆璜献上礼单。
子书墨规一看骆璜呈上的礼单,大赞不愧是兄弟之邦,贺礼竟是如此重。
「大王,这是前礼,主礼是一对巨型黄金鸳鸯。因为尚未打造完成,只好在贤玄世子大婚由敝国太子独孤进亲自押阵呈上,并随行舞伎二十名,于大婚日献鸳鸯百合舞。」
「贵国的贺礼实在是周全又贵重!」子书墨规笑言。
「敝国太子不久也将大婚。」骆璜微笑禀报。
子书墨规闻言哈哈大笑,「好啊,你家大王可计算的精,像他的个性!」。墨规豪迈笑著,骆璜恭敬微笑。
墨规想到一事,「对了,骆璜你是雁孤国名将,我让秦昱陪你过两招。」
「荣幸之至啊!」
练武场上,一大盘军棋,骆璜与秦昱骑在马上各占主将位置,子书墨规、廖冠与各营主将则为宾旁观。
廖冠宣布此次竞技为英雄切磋,以率先攻达对方主将位置,并且以被己營被弄翻的军棋棋數少的为胜,即便先达阵,但己營翻倒的棋数多,亦为输方。廖冠宣布竞技规则后,秦昱与骆璜互相一个抱拳招呼之后,等待号角声。
号角响了!
骆璜率先驱马前冲,秦昱则谨慎驾马缓行,因此骆璜先过中界,进入秦昱营地。秦昱立刻驾马趋前,一双锏就击了过去,骆璜也立刻长鞭挥去。锏与鞭本来不是秦昱与骆璜惯用的兵器,但为了增加竞技难度与军棋被击翻率,故以锏、鞭为对战兵器。
虽然骆璜先入秦昱阵营,但秦昱猛攻、又善用诱敌之术,骆璜竟不知不觉被引回自己的阵营。骆璜又见久战未占上风,急了,长鞭一鞭快过一鞭,秦昱渐趋下风,开始闪避。
骆璜一见自己占上风,长鞭继续猛挥、逼攻。忽然秦昱不再败退,双锏大挥,骆璜主将位置上的军营被斩倒地。骆璜怔然,这才发现自己阵营的军棋在双方搏战之间,几乎被毁而倒。
「啊,中计了!」骆璜讶然,失笑:「果姜是老的辣。」
「承让了!」
骆璜哈哈大笑,「我请喝酒!」
骆璜与秦昱喝酒去,子书墨规与廖样交换一个眼神。
子书墨规与廖样巡视马厩,看著骆璜送来的百匹马驹,微笑著:「骆璜却是勇猛,不过年轻气盛、有勇无谋。」
廖冠并不说话,墨规回头看廖样,「说吧!」
「总觉得骆璜的实力不应仅是如此。……难道他知道我们是在测试他?」
「你还是认为雁孤国另有打算,并不是真心实意地友好?」
「难道我们误会了雁孤国?」廖冠讶异著。
「从雁孤国匆匆结束军事操演,又送来这些贺礼,兴许我们真是多心了。」
「……但末将总觉得一连串的事里透著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子书墨规沉吟不语。
廖样监督兵丁兴建子书耕黟要求的房舍,兵丁当然有疑问,为何要在这深崖底下建房舍、辟园圃?但谁也不敢交颈讨论。因为廖样下了军令,若有相关消息走漏,全营格杀,并且罪及家小。如此可怕的连坐,别说没人谁敢有半个字出口,就连心里也不敢去多想这事;唯恐想多了,夜里在梦中会说出来。
多日过去,廖样看著房舍即将完成,笑了,这间木屋对子书耕黟来说,只是暂时藏身之处;但对廖样来说,则是未来藏娇之所。
「男人能得莫欢漱花,夫复何求?」廖样嘴角的笑,毫无忌惮地暴露他的野心。
子书贤玄明日就要大婚,廖冠特地上奏,恳请大王特准廖样进攻参加大婚典礼。子书墨规准奏,廖样可进宫参加典礼,但是兵丁搜救工作不准停。
子书耕黟依然昏迷,漱花已经没有药物可喂耕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固定时间替耕黟放血,抓鱼、煮汤、以口喂汤给昏迷的耕黟。
看著耕黟的气息越来越弱,漱花也不流泪,因为他已经做好准备。
漱花用耕黟的匕首在石壁上刻字,而那些自其实只是一些菜肴名字。但是在漱花心里,那是一道道他幻想自己下厨做给子书耕黟吃的佳肴。
漱花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再回到这石洞里,但陪伴他的人不再是子书耕黟,而是独孤进。
在漱花对未来绝望时,有个人悄悄地花费数天数夜的时间,绕过贞女湖往好溪走。这个人便是张謦,张窅的独子。张窅为了保护他,而被迫听命黎荞栀。现在张窅死了,张謦回来,不只是替父保仇,更要解子书耕黟的毒。只不过,当他偷偷回到鹜囙国时,听到子书耕黟坠崖的事,推测必有官兵搜救,并且不知进行搜救的人是敌是友,便决定从贞女湖方向前往搜寻子书耕黟。
烈阳即将下山,张謦终于找到了莫花漱花与子书耕黟。
「我怎么相信你是真心来救大世子?」漱花完全不信任张謦。
「你就用手里的匕首抵在我脖子,大世子醒来,你就放了我;要是活不了,你就一刀抹在我脖子上。」
莫欢漱花真的就将匕首抵在张謦的脖子上。张謦也不害怕、也不紧张,从怀中取出医药包,以银针刺穴。
张謦神情从容,漱花却十分紧张,他怕子书耕黟救不活。
夕阳光辉映在鹜囙国的京城,各国使节已陆续到达,只差雁孤国独孤进率领的祝贺团尚未到达。鹜囙国内充满喜庆的气氛,连廖样也回到家中,在房内准备明天子书贤玄大婚的礼服。
廖样看著眼前的大礼袍,笑了,再过不久,不但威胁烦恼可以解除,权势富贵也将到来。
「子书耕黟谢谢你没死!」
他即将开始攀登人生的高峰。廖样得意地大笑。不过,廖样想起:「这是天大的消息,怎么可以不禀报大世子?」
廖样从枕下拿出一个瓷瓶,得意地将瓷瓶握了握,然后揣进怀里,大步走出房间。
廖样步出房间,抬头望向天边云霞,「见到大世子的时候,应该很晚了吧!」廖样歪著一边嘴角,轻笑。
铁蕴也是笑,笑得灿烂如花,梦寐多年的心愿,明天就可以实现。铁蕴浸在香花水里沐浴,觉得自己的笑也散放香气。
子书贤玄看著按机上的大礼袍,抓起,想要将它撕裂,但手里的动作最后还是停住。他可以想像得到:黎荞栀、铁蕴有多开心。
贤玄冷笑一声,「你们的笑声,终将变成惨叫!」
贤玄转身出去。
(本章终)
感谢阅读!
■鉴于本部小说各章篇幅长短差异颇大,于是重新调整章回页数,并修改部分内容。故,第一~十三章大体是2016八月之前的旧文,第十四章开始为新内容,含八月15、20日新添内容之合并。
■若偏爱热闹风格,抱歉,本部小说不能满足;若愿细细咀嚼,就请缓步同行。
■虽然本部小说读者不多,但笔者深深感谢每一位点阅者、每一次点击。愿您顺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風沙漫天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