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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上) 谁也不知道 ...
三月天,春阳暖烘烘的,树上枝枒也开始冒出嫩叶,小小的花瓣也开始绽放。一些顽皮的孩子就在树下猛力晃动树身,粉红的花、新绿的叶如飞雪纷纷落下,孩童笑着、闹着,也有爱漂亮的小ㄚ头,低身在树下捡花瓣,想要串花环。
一只脏脏的小手也探过来要捡花瓣,一名十岁大的美丽娇气女孩,立刻抓起地上的小嫩枝打在那脏脏的小手上,骂着:「谁准妳这个臭乞丐来捡!」
被打手的小女孩缩回了手,用另一手摸着吃疼的手,抿着唇,看着打人的女童。被打的小女孩也大约十岁,虽然脸脏兮兮的,身上布衣也用各色布补了又补,但都难掩她的美,容貌美,给人的感觉……更是说不出的美。
打人的女童瞪着被打的小女孩,「还不快滚!」说完,就抓起地上的碎石头丢向那可怜的女童,其他女童看见也抓起地上的小石头、泥巴块,丢向可怜的女孩。那女孩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紧抿着唇,看着欺负她的人。站在旁边的几名小男孩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打人的女童,转头瞪那些男孩,「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男孩们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一名男孩喏喏开口:「铁蕴,妳不要这样嘛……」
「什么不要这样?心疼了?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喜欢了?连她是乞丐都不在乎!」
男孩红着脸,结巴地说:「不是这样啦……」
「不是这样,那么哥说是怎样?」
没错,这男孩正是铁蕴的哥哥,也就是国师铁泽的长子,铁圣。铁圣比铁蕴大一岁,虽是长子、做哥哥,但个性却十分温和、甚至有时有些懦弱。
「哥,说话啊!」
铁圣被逼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直紧抿着唇的小女孩突然开口。
「我们来比赛。」
铁蕴一听,立刻嗤鼻一笑,「我不跟叫化子比。」
「因为妳怕输。」
铁蕴睁大了凤眼,瞪视那女孩,有好胜怒意、有轻蔑不耻,更有让你好看的意味。
大草地上,有两区用碎石头围成的圈圈,分别在草地的左右边。被打手的女童与铁蕴面对面站在草地中央,两人脚尖之间,有一颗小草球。铁圣与其他男孩女孩站在草地边边,铁蕴一脸傲气看着对方。
「喂,臭叫化子,……」
女童一听,一脸凛然出声打断铁蕴的话,「我虽然是乞丐,但也有名有姓。」
铁蕴听了,故意捧腹大笑,「妳也有有名有姓?是狗儿、还是木头、或是……?」
「莫欢漱花!」
铁蕴一愣,但铁圣却拍手叫好起来,「莫欢漱花?好名字!好听、真正的好听!……」
铁蕴冷光扫过去,铁圣的话顿时冻结,张着嘴说不下去。铁蕴又转头冷冷看向莫欢漱花,嫉妒又不屑地说:「有什么好听的?有人姓莫欢的吗?恐怕是因为爹娘是谁都不知道,才乱取名字。」
「乱说,我知道我爹、我娘是谁!」
「我也知道啊,就是乞丐爹、乞丐娘嘛!」
场边的女孩男孩忍不住都笑了,莫欢漱花的脸因羞辱而胀红、小拳头也捏得老紧,铁圣看了很不忍心,大声打断铁蕴对莫欢漱花的羞辱:「不是要比赛吗?快开始啊!」
铁蕴闻言,一笑,「是啊,是该比赛了。……不过,既然要比赛,就要有赌注。穷成那样,妳拿什么当赌注?」
「我不会输,但我赢了,就要妳头上的珠花。」
「妳是什么身分?敢跟我要珠花!」
「妳是怕输?好,那我换别的。……」
「笑话,本小姐会输?珠花就珠花。不过,妳没珠花吧?输了,拿什么抵?」
「输了,我做妳一辈子丫头,给妳做牛做马。」
铁蕴听了,瞅着莫欢漱花看,一脸不屑,「妳也配给本小姐当丫头?!……不过,就算可怜妳,妳输了,我就让妳帮我倒屎倒尿。」
铁蕴说完,脸上一脸得意笑着,莫欢漱花握紧拳头,但还是忍着,铁圣却担心起来。
「铁蕴妳别这样……」
「这是我跟这个臭乞丐的事」,铁蕴转头逼视莫欢漱花,「怕了,现在就跪下道歉,我可以不计较。」
「我会拿到妳的珠花!」
铁蕴嗤鼻一笑,转头看铁圣,「哥,你就当公道人,准备开始吧!」
铁圣有些担心,却也无奈,看看铁蕴、又看看莫欢漱花,有些不忍。
「莫欢漱花,我看妳还是……」
「我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城郊田里,农夫们忙于农事。这是春季正常的现象,但有一畦田里的农人特别引人注目。一名大约十六岁左右的驼子在田里埋首苦干,驼子的头发不似一般少年是乌黑,而是灰白白的,因此更引人侧目。插秧的工作本来就得一直矮着身一行行种下秧苗,在泥地里缓行,这工作对寻常人已经够累,更何况对一名驼子。驼子额头的汗已经豆大,并且滚落田里,驼子的手脚也因为疲累而微微颤抖,可是他依然埋首继续插秧。
同一田里,另一处的一名中年美妇人也在田里插秧,看驼子那样子,忍不住对身边插秧的男人低声说:「大王,是不是让耕黟休息一下?」
「他已经十六岁了,要做、要休息,还要我叫吗?」
男人说完话,旁边一名大约十四岁的男孩,立刻说:「我去叫大哥休息。」
男人立刻出声喝止,「贤玄做你自己的事,你如果累了,就去休息,别管你大哥。」
「贤玄不累。」
男人闻言,点点头,笑了,称赞:「我们家贤玄长大了,更能吃苦了。」
子书贤玄听了父亲的赞美,开心笑了,美妇人也微笑着,但心里的天空却阴了。
没错,在这处田里插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鹜囙国国王一家人。中年的子书墨规为了让儿子能体恤真切民情,每年春天都会以富贵人家身分向农户租田、到田里耕作。和子书墨规一起下田的美妇人正是他的爱妾「黎夫人」,也就是子书贤玄的母亲、铁蕴的表姑,闺名荞栀。
子书墨规来到田边,坐下休息,子书贤玄立刻替父亲搥背,黎荞栀则倒了一碗青草茶给子书墨规喝。子书墨规喝了青草茶、搥了背,舒服多了,也笑了,「唉,这种田可比打战、批奏章还累。」
这时走来的一名农夫闻言,笑着接话:「所以,您不是种田命、是打仗、治国的命啊!」
子书墨规和妻小听了,都笑了。敢和子书墨规这样说笑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子书墨规、以及先王子书望和东征北讨、一起打江山的开国大功臣──廖冠。廖冠头发已经白了,但是依然精神虎虎、尤其双眼更是炯炯有神,完全不露老态。因为沙场情谊,子书墨规还喊廖冠为「冠哥」。
大家就坐在田边聊天、喝青草茶,就只有子书耕黟还在田里耕作。贤玄看不过去,跑过去帮忙了。
日正当中,子书耕黟和贤玄两兄弟俩都是一头汗,也终于把稻秧都插好,耕黟用自己的衣袖替贤玄擦汗,「贤玄,谢谢你!」
贤玄也用自己的衣袖替耕黟擦汗,笑着说:「我喜欢和大哥一起。」
兄弟俩都笑了,田边的子书墨规看到此种情景,再度笑了。这时黎荞栀也含笑说:「大王,我们也该回去用膳,别让晴姐姐等久了。」
子书墨规点点头。
子书墨规等人戴着斗笠走在小路上,但太阳大的快要让人发晕,侍卫长秦昱要替墨规撑伞,墨规阻止了。
「有做田的人还让人打伞的吗?」
「但这太阳实在太毒,万一大王您……」
「没事,如果太阳的热能弄死我,沙场上的我还能应对敌人的攻击吗?」
秦昱一怔,忙说:「是属下想得太浅。」
廖冠一笑,说:「不是想得浅,是忠心、关心、用心,大王懂得。」
子书墨规认同地微微一笑,又对秦昱说:「放心吧!你别跟你那个妹子一样,成天为我提心吊胆。」
秦昱尴尬一笑,不过倒也放心退下。子书墨规看看身边的子书贤玄,关心问着:「热吗?累吗?」
「不会!……不过,大哥呢?会累吗?你做了一上午的农事。」
子书耕黟摇摇头,「不累,活动了筋骨,反倒觉得前所未来的舒畅,还真期盼每年一度的春耕。」
子书墨规闻言,看着耕黟,对他露出难得的笑容,耕黟开心极了。不过墨规的笑容很快就收起,但敏锐黎荞栀还是发现了,但嘴上却不说。
十六岁的子书耕黟除了一头天生灰白头发与驼背外,相貌的隽朗其实一点儿都不逊于弟弟贤玄,甚至还多了几分清逸。走起路的步伐也颇为稳健,甚至颇有王者之风。
贤玄虽然十四岁了,但还是孩子气,听到耕黟说不累、又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立刻指着远处的大树说:「既然大哥不累,那么我们就比一比,看谁先到那棵大树。」
「你可别输了,又耍赖。」
「这回耍赖的是小狗。」
耕黟闻言一笑,贤玄却趁耕黟没注意,突然喊:「开始!」喊完就往前冲,耕黟摇头失笑,但也没追去,而是嘴里轻数:「一、二、三」,然后才迈开脚步努力跑。
在后面的廖冠与秦昱等人见了都笑了,连黎荞栀也忍俊不住笑了,唯独子书墨规没有笑容。黎荞栀因为专注在儿子身上,没注意到墨规的反应,只对着跑远的孩子喊:「别只顾着跑,当心别跌跤。」
秦昱闻言,立刻指示两名侍卫跟去,并叮嘱着:「别让两位世子受伤。」
两名侍卫领命,就追耕黟和贤玄去。子书墨规却对黎荞栀说:「夫人先走,这处风景不错,我要和冠哥待一会儿。」说完又转头看秦昱:「妳守着夫人,其他人也别跟。」
秦昱有些不放心,「可是……」
「放心,有我护着大王。」
秦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黎荞栀向子书墨规行礼,「臣妾先告退。」
子书墨规点点头,黎荞栀便往孩子的方向走去,秦昱与侍卫也护随着。子书墨规没说话,往另一岔路走去,廖冠紧步跟着。
乡村小路上,子书墨规负手缓行,廖冠跟在旁边,两人无语,墨规也没看风景,只是想着事情。好一会儿之后,墨规才开口:「冠哥知道我不是为了赏景吧!」
「大王是为了刚才孩子赛跑的事?」
「哈哈,生我的父母,知我者廖冠也!」
廖冠微微一笑,问:「那么大王对于耕黟和贤玄的决定,还是没变啰?」
「王者之家,谁不用点儿心机、不耍点儿手段?然而治国需要的是智慧,更需要仁心。」
廖冠认同地点点头,没说话,墨规却说了:「没话要说、没疑惑要问?」
「廖冠只有一个疑惑,但……问了,就是斗胆、就是冒犯、更是僭越。」
「你开国、护国、还曾舍命救先王和寡人,九命怪猫也没你命多,问吧!」
「那么廖冠就先借一条命来放着。」
子书墨规闻言一笑,点头,廖冠这时才说出心中真正担心,「黎夫人会同意吗?」
「至少她从没正面反对过。最重要的是:她很清楚,我虽然宠爱她胜过秦晴数倍,但若要干预太子的事,贤玄就会连世子也做不成。」
「既然太子之位,大王已有决定,为何不先将秦夫人立为王后?」
「若这样做,无异是预先昭告耕黟为太子,但现下时机尚未成熟。」
「莫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夫人的兄长也一直担任侍卫长、始终未能升迁?」
「这是其一,其二,我需要一个除了冠哥之外,绝对可靠、信任的人守在我身边。」
「秦昱确实是可以为大王肝脑涂地的人。」
子书墨规点点头,不过廖冠又有了疑问,「大王,现在虽然还不宜宣布册立太子的事,但是可否对大世子好些?不要那么严格,况且他身有残疾。」
「就是因为他身有残疾,我才更要刻苦他。他必须比任何一位王者要更有能力为王,否则天下百姓岂能接受一名驼子当一国之君?!」
廖冠被子书墨规的话深深撼动,突然跪地,双手抱拳,激动且真切地说:「廖冠誓死护卫世子耕黟!」
墨规紧紧握住廖冠的手,什么都没说,但两双紧握的手已经说明一切。
城郊,破草寮里,升起炊烟。
一名穿着打补丁旧衣的中年妇人站在破灶前,一边咳嗽、一边用水调和旧大碗里的泥巴。妇人咳得厉害时,整个人都弓了起来、蹲了下去,还会有血咳出。妇人看看自己手里的血块,只苦笑一声,就转身舀水把手里血块冲洗掉。
这时,传来娇嫩的欢喜声,「娘,好消息、好消息!」
妇人忙把手在衣上擦了擦,又看了看,确定没血迹,这才挤出笑容看向门口,莫欢漱花欢喜地跑入。一看见妇人,就笑着说:「娘,您没猜漱花有什么好消息?」
妇人含笑着,说:「好,娘来猜猜看。」
这妇人就是莫欢漱花的乞丐娘,如茵。如茵才三十岁不到,人生的沧桑、生活的困苦、身体的重病,已经让她看不出天生的美貌,只有令人感慨的老态。但,这老态依然无损她的慈爱笑容。
「娘知道了,妳今天讨了很多的饭,不用再吃昨天的馊饭。」
莫欢笑着摇头,很开心地说:「比那个还好!」
如茵笑了,「还有比那个更好的事啊?」
「当然有!」莫欢漱花说完,就笑着从怀里拿出珠花,给娘亲看,「喏,这是不是比饭还好?」
如茵一看,脸色变了,沉了下来,「漱花,这从哪儿来的?我们是乞儿,但不是偷儿!」
「漱花没做偷儿,是正正当当赢来的。」莫欢漱花将铁蕴怕输了比赛,故意用脚绊倒他、还找朋友放狗想咬他,幸好铁圣阻止了,才能赢得胜利、拿到珠花。
莫欢漱花向母亲如茵说完珠花得来的始末之后,还忍不住噘着嘴抱怨:「那个女孩还真坏,说比赛,却耍诈!」
如茵慈爱地摸着漱花的头说:「那些富贵之家,手段、阴谋本来就是生活里的一部分。输了阴谋,失去的可能不只是权势富贵,还会有更多更多,所以他们就习惯耍手段、耍阴谋。」
漱花似懂非懂的点头,而如茵拿起珠花,塞进漱花的手里,正色地交代:「把珠花还回去。」
漱花很想把珠花卖了给如茵看病,不愿意交出珠花。如茵心里却担心这珠花会是祸根,见漱花固执不肯还珠花,心里焦急,一耳光就打在漱花脸上。莫欢漱花被母亲这样一打,先是傻住,后是扑进在如茵的怀里放声大哭,如茵没劝、没哄,只问:「珠花还不还?」
漱花哭著说:「漱花不让娘生气,我还」。
漱花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又哭了好一阵,如茵让莫欢漱花尽情发泄情绪。好一会儿,漱花的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如茵才伸手替漱花将眼泪擦干,并温柔地说:「娘去做饼。」
「娘,您别做,我来。」
「娘没事……」
「您休息就是,大地饼,漱花已经看您做过不知多少回,难不倒我。并且今天我还带回特别的香料喔,一定会更好吃。」
莫欢漱花说完,就笑着跑去破灶前,开始搅拌先前如茵拌的泥浆。如茵看着莫欢漱花在灶前忙碌的小小身影,泪水滑落,心里有个声音不禁问着:「当初的不告而别,是不是错了?……」
如茵心里满是忧伤与矛盾,但莫欢漱花完全不知道,专心做她的大地饼。大地饼是泥块饼的美名,乞儿讨不到饭,就挖地上的泥土与水搅拌在一起,慢慢用火烘得半干不湿,有饼的形状、微润,不会硬得咽不下去。运气好的时候,可以用讨来的剩菜剩饭、甚至馊饭馊菜加在里面,变成什锦大地饭。虽然谈不上美味,但总可以吃饱;虽然吃过了肚子会胀得难受一两个时辰,但比饿死好。
莫欢漱花将调好的泥浆,分作两碗,一碗倒进比较多的剩饭,一碗剩饭少,再把捡来的春之花瓣洒进去,搅拌。她用满满的爱做一顿大地饼,希望娘亲吃了可以开心、身体可以比较好一些些。虽然那是奢求,但她还是这样期盼着。莫花漱花回头看母亲,见如茵已经不知不觉睡著,稍微安心。
(本章终)
感谢阅读!
■鉴于本部小说各章篇幅长短差异颇大,于是重新调整章回页数,并修改部分内容。故,第一~十三章大体是2016八月之前的旧文,第十四章开始为新内容,含八月15、20日新添内容之合并。
■若偏爱热闹风格,抱歉,本部小说不能满足;若愿细细咀嚼,就请缓步同行。
■虽然本部小说读者不多,但笔者深深感谢每一位点阅者、每一次点击。愿您顺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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