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雪情结-GL》连伽

8、第七章

　　啪──
　　
　　双手用力一拍会议桌，韦倪儿的举动成功地吸引了学生会会议室里十六个人中十四个人的目光，除了她自己以外剩下的那个目中无人的家夥偏偏就是她此举的对象──凌晨。
　　
　　对於凌晨的无动於衷，大夥都已经习惯了，但韦倪儿显然不满意，“凌晨！怎麽说你也是副会长，副会长！现在这种学生会交接的重要时刻，你就不能有点身为副会长的自觉吗？”
　　
　　坐在窗边的凌晨等她说完了好半天，才抽回一直看著外边的视线懒懒地开口，“你也说过我这个副会长只是挂名的，充其量不过是吸引各届新生加入学生会的招牌而已，要什麽自觉？”
　　
　　“你会挂名还不是因为你什麽都不管，你居然还好意思说。”
　　
　　“又不是我要加入的。”伸个懒腰，在这坐了快两个小时了，凌晨不打算继续陪他们耗下去，反正自己是学生会里最闲的人手里也没有什麽可交接的，还不如出去玩玩──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好像是雪儿的班级。
　　
　　“我手上没什麽可交接的，就不在这陪你们了。”话音方落，人已经从窗子纵身跳了出去。
　　
　　“凌晨，你居然敢给我落跑，总有一天我会拆了你。”韦倪儿气得直跺脚。
　　
　　一群菜鸟新生则是脸都吓白了，以为他们的副会长大人想不开跳楼了，都起身想到窗边看看，却被韦倪儿给拦住了。“回来，有什麽好看的，继续开会。”
　　
　　“可是学姐，学长他跳下去了，这里是三楼耶。”一个小女生惧於韦倪儿的脸色，却仍是鼓起勇气说。
　　
　　“死不了啦。”韦倪儿颇不耐烦地回她一句。
　　
　　“可是……”小女生不知是太有勇气，还是少了一根筋，完全无视於韦倪儿现在已经火大得想扁人。
　　
　　“学妹不用担心，以後多看几次就会习惯了。”一位学生会老成员好心地开解她，免得她被韦倪儿的炮火轰得灰头土脸，以後可就没人敢进学生会了。
　　
　　
　　☆ ☆ ☆
　　
　　“你把我拉到这里做什麽？”季雪不明白为什麽凌晨在她体育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把她给‘劫’了出来。说劫绝对不夸张，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只和老师打了声招呼，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就把自己给拉走，放眼望去恐怕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嚣张的学生了，不过她的嚣张也是大家纵容出来的，当然也包括那些师长。
　　
　　“脸色怎麽这麽差？”凌晨没回答她的话，虽然还是春天但最近几天的太阳实在是很过火，下午两点锺正是最热的时候，操场上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只有她的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还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的样子，叫人怎麽不担心。
　　
　　随著凌晨在树下的荫凉处坐下，季雪呐呐地开口，“啊……没什麽啦，中午心情不太好，多吃了一些东西，胃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有人心情不好或生气时很爱吃东西，可不知道你也有这毛病。”凌晨受不了的直拍额头。“你注意点你的身体好不好，也不想想你的四肢五脏还有几个是强韧的可供你催残的？”
　　
　　听了她的话季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对不起喔。”
　　
　　凌晨掀了掀眉，“有病的是你，难受的也你，跟我道什麽歉。”
　　
　　“可是你会心疼啊。”偏著头，季雪笑的好不顽皮。
　　
　　“哼！”从鼻子里扔出个音，凌晨别过头对於她的明知故犯相当的不高兴。
　　
　　勾住凌晨的脖子迫使她向後倒在自己身上，季雪在她耳边柔声地对她撒娇，“好啦，不要生气嘛，我以後会注意不再犯相同的错误了，好不好？”
　　
　　闭上眼，每次被她一说自己就没办法给她吃得死死的，这一次凌晨不打算太快投降在她的软言细语里。
　　
　　对她的举动季雪只是微微一愕，便再接再厉地摇著她以期能把她摇得昏头，“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见凌晨仍是无动於衷，季雪狡黠地一笑，随即苦下一张脸。“什麽嘛，难过的人是我哎，人家的胃到现在还很不舒服呢。”
　　
　　如她意料之中的这句话起了效果，凌晨不知咕哝了一句什麽，睁开眼无奈地道：“你没有吃药吗？”
　　
　　“吃了。”
　　
　　“那怎麽办，我又不是医生没有办法让你马上就不痛。”叹口气坐起身，凌晨懊恼地拧紧眉。
　　
　　伸出手抚平她眉间的结，季雪有些後悔不该用这个方法。“骗你的，不是很痛，你不要总是皱著眉。”
　　
　　“好吧，那就说说让你胃痛的那件事。” 苍白的脸、冷冰冰的手，凌晨才不相信她的话，只不过她懒得去戳破，仅是轻柔地把她揽进怀里。
　　
　　“唔……不说可不可以啊？”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背後的身躯一僵，正在替自己的胃部按摩的手也停了，季雪敢打赌晨此刻肯定是用一种乱复杂的眼神在看自己。
　　
　　“不说算了。”不带丝毫起伏的话语随著凌晨的手的动作一并吐出。
　　
　　季雪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谁治得死死的。调整一下身体的位置舒舒服服地偎在凌晨怀里享受免费的服务。嗯，晨的按摩技术越来越好了。“还记得我对你说的我交了一个笔友吗？”
　　
　　“嗯。”
　　
　　“他叫祈正辉，也是本校的学生。”
　　
　　祈正辉？有些印象……“文科一班的风流才子？”
　　
　　“对。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是很在意，笔友而已嘛。後来通信有一个月了他说想见面，我拒绝了，但忍不住好奇所以还是去了。隔著一段距离我看到他了，他也应该看到了我，不过也仅止是那样，我们并没有打招呼也没说什麽，然後我就走了。”季雪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接下来呢？”
　　
　　“後来有一次他写信说他喜欢我，要我做他的女朋友。”
　　
　　“嗯哼。”意料之中。
　　
　　“你不要哼了，人家很烦的，你就不能给些好的建议吗？”季雪有些不高兴了。
　　
　　建议？这种事要我建议就把他给打到十八层地狱去。心里虽如此想，凌晨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说说你对他的看法。”
　　
　　“他长得很帅啊，而且文笔不错很有才华……”
　　
　　废话，不然怎麽叫他是才子。
　　
　　“我和他有很多观点都很相近……”
　　
　　我和你观点也很相近。
　　
　　“他的思想很成熟，人也不失温柔……”
　　
　　我很幼稚粗鲁吗？
　　
　　“我想我蛮喜欢他的。”
　　
　　哼！“他虽人称风流才子，但为人并不风流花心。长得不错，当年也是校草侯选人之一。体育方面也算可以，篮球、足球，总之都还拿得出手。才华就不用说了，校刊和校广播站都有参一脚，且没事就拿个文学方面的奖来玩玩。无不良癖好，无前科，是文科老师眼中的宝贝，女生眼中标准的白马王子。”校宝级的人物。
　　
　　“咦？原来他这麽厉害呀，我都不知道。”
　　
　　“同属文科班，这些你居然都不知道？”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点。
　　
　　“有什麽办法，身边有你这麽个光芒万丈的大人物在，一般人哪入得了我的眼。”
　　
　　哦，原来还是我的错呐。“是，都是我的错，以後离你远点，让你多些机会注意一下别人好了吧？”
　　
　　“不要，人家好不容易习惯了那些女生嫉妒的眼神，忽然间失去了，我会觉得少了什麽。”晨是整个校园最耀眼的人，离开自己身边一定会被人给抢走，那怎麽行。
　　
　　“你喔。”伸手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尖，凌晨把扯远的话题拉回来。“你打算怎麽办？”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会胃痛嘛。”提到这个季雪的小脸又皱了起来。“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他。”
　　
　　“可他要的不是朋友。”
　　
　　“是啊……他要的不是朋友。”季雪喃喃自语地皱眉思索。
　　
　　凌晨静静地看著她，忽然觉得自己就要失去她了，想要永远地留住她，可她不能。她要她快乐，要她幸福，所以她不能就这样束缚住她。可是……至少……要得到些什麽，否则就太对不住自己了。
　　
　　季雪抬起头本想问她看有没有什麽折衷的办法，却见她定定地凝视著自己，眼中满是忧郁却又奇异地带著一丝恶作剧的调皮，有人会有这样的眼神吗？正当季雪相思不解时却见凌晨缓缓地低下头，在她吻上她唇的那一刻，季雪明白了她眼中的不合宜的恶作剧神采是怎麽回事了。
　　
　　奇怪，吻应该是甜蜜的不是吗？以前晨也吻过自己──虽然只是吻脸颊──却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嗯……苦苦的、涩涩的，就像方才她眼中的那抹忧郁，搅得自己的胸口微微的发疼。今天的晨好奇怪喔。
　　
　　笑看著她满是红晕看起来比平时要健康得多的粉嫩脸庞，手指轻抚被自己吻得红豔豔的樱唇，凌晨轻轻的吐出深藏许久的话语：“只要一想到终有一天要把你让出去，让给一个男人，我就很不甘心，所以……至少要得到你的初吻，才不要什麽都让那些男生给抢了去。”
　　
　　季雪听了她的话只是轻轻一笑，却没有去深想凌晨话里的意思，只当她是在闹别扭。晨一直是个独占欲极强的人，即使只是朋友也不愿与任何人分享，所以她说这番话也就只是这个意思吧──不愿自己有天心里不再只有她一个。
　　
　　“呵，那也是晨的初吻吧。”见凌晨没否定，季雪的笑容不禁越扩越大，其实她相当有把握自己不会说错，虽然爱慕晨的人那麽多，男生、女生都是一大堆的，但晨是个忠於自己的人，在感情方面从不会乱来，当然就不会有这方面的经验。
　　
　　眼睛转了转，凌晨忽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我决定从今天起每天都要吻你，把你的吻技磨练得高超无比，这样以後当某个男生吻你的时候，你可以比较一下，如果他的技术比你还要好，那他一定是个花花公子，趁早判他死刑。而且如果他会吃醋，就表示他是爱你的，如果不会，那就把他一脚踹到太平洋去。一举好几得，不错的办法吧？”嗯，真是不错的办法，可以光明正大的吻她。呵呵……
　　
　　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季雪不禁第一百零一次佩服起她来，虽然知道她经常会有些异於常人的思想，但……亏她想得出这种事，还不错咧？
　　
　　看著季雪呆愣地表情，凌晨邪邪地一笑，“不说话就代表同意喽。”说还不如做，行动。
　　
　　一记长长的法式热吻，让季雪的理智都不知跑哪去了，只赶得及在窒息前推开凌晨，抚著胸口大口大口地补充身体里几乎被凌晨榨干的氧气。“你……”
　　
　　好像有些太过了些。不过凌晨还是喜欢看她现在的脸色，苍白的脸色因短暂的缺氧而染上一抹红晕，不似平时的她那般柔弱、苍白得让人心疼。“怎麽样？”
　　
　　“你……太过份了，想谋杀吗？”因为一个吻而缺氧致死，这……说出去能听吗？
　　
　　“不会啦，你看你现在脸红红的，比平时看起来要健康得多，说不定你身体因为这样会好一些喔。”怎麽没发现还有这种好处咩。
　　
　　扔她一个大大的卫生眼，以前怎麽都没发现她异想天开的本事这麽厉害。“你还是算了吧，再说下去还不知还有什麽呢。”
　　
　　凌晨笑得皮皮得，忽然想起什麽重要的事似的大叫一声。“啊！忘了问你，会不会觉得……讨厌、恶心之类的？”
　　
　　天啊！季雪觉得自己有些头昏、无力。都吻过两次了才想起问，她少的到底是哪根筋？
　　
　　“到底会不会？”凌晨有些担心，虽然只是那麽一咪咪。
　　
　　“不会。你又不是第一次吻我，我个人觉得吻脸颊和嘴唇没什麽太大差别，如果会的话早八百年前我就不会让你碰我。”
　　
　　“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听了答案凌晨并没有季雪想像中的高兴，一反方才的调皮雀跃，只是轻轻地搂住她，把头搁在她肩上，用一种低低地、沈沈地语调述说著：“我们认识六年了，却像认识了一辈子那麽久，久到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我甚至知道你对每一句话、每一件事会有什麽反应，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另一半一样，在爱自己的同时，也爱著你。所以每次……每次只要一想到，有一天当你找到爱情，当你的另一半不再是我的时候，那时我就失去你了。我纵容自己有许许多多的朋友，却总是要求他们以我为中心，霸道的想独占每一个我所爱的人，我是这样的自私，可我改不了，因为这就是最真实的我，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抛弃的自己……”
　　
　　“没有人要求你改变，大家喜欢的就是最真实的你，虽不完美却是那样的吸引人。每件事都是一体两面的，你为什麽不这样想，你要求每个人为你付出的同时，你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爱著他们，也在对他们付出呢？”季雪柔声地安抚著她。
　　
　　“可我却永远也得不到我真正想要的不是吗？”
　　
　　“你知道吗？你在强求，强求你得不到的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和你一样的想法，你这样只会苦了自己。”晨最大悲哀在於她强求的同时不会强迫。因为那是她所爱的人们，所以她永远为他们著想，不会强迫他们给自己想要的感情，但心里却放不下这样的愿望，正因为这样她从没有快乐过。
　　
　　“算了吧，尽谈一些没营养的话。”轻笑一声带著她站起身，“他们应该开完会了，再不回去韦倪儿肯定会拿把刀来砍我。”
　　
　　“晨！”季雪不认同地看著她一如往常的表情，晨的情绪转变之快无人能及，强颜欢笑更是她最拿手的，几乎无人能识破。
　　
　　“不用担心，事情总会解决的。”
　　
　　那自信的笑容，骗得过所有人，甚至骗得过她自己，却骗不了季雪，因为她知道那笑容背後所掩藏痛。
　　
　　
　　
　　
　　八卦的传播速度绝对是世上最快的一种东西，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今天就已经传得全校皆知，甚至还上了校刊。头版头条上一张八寸的照片明目张胆地贴在那里，内容正是昨天下午凌晨和季雪的接吻镜头。紧跟一行醒目的大标题[风流副会长与文科才女共谱同性恋曲]。洋洋洒洒上万字全都是一些恐怕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最新内幕占足了一整版。
　　
　　一手拿著今天早上刚送来学生会的校刊，一手端著用来提神的咖啡。先打了个大呵欠再伸个懒腰，凌晨心里抱怨著老哥昨天半夜打电话来聊了两个多小时，害自己睡眠不足不说，还顶著两只熊猫眼来上学。来到自己的桌前坐下，喝了口咖啡再瞄向手里的报纸。
　　
　　众学生会成员看似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其实从凌晨一进学生会便偷偷往她这边瞧，见她看向手里的报纸更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死盯住她的面部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神镜头。
　　
　　一秒、两秒、三秒──
　　
　　咳……咳咳！凌晨拍著胸口弯下身猛咳，被咖啡呛到了！
　　
　　几个低年级学妹忙上前拍著她的背。
　　
　　“学长……不，学姐没事吧。”突来的消息摔碎了一地新进学妹的芳心。这麽帅的学长怎麽就变成了学姐呢，还是同性恋。
　　
　　“没事……没事。”凌晨摆摆手，抓起报纸继续看，同时吩咐了一句：“去把新闻社长给我叫来。”
　　
　　“哦。”马上有人领命而去。
　　
　　“怎麽？恼羞成怒啦？”韦倪儿在一边凉凉地说。凌晨和新闻社长不和，这是校内大多数都知道的事。
　　
　　喝口咖啡继续看，凌晨没理她。
　　
　　一会新闻社长来了，“副会长找我？”
　　
　　“坐，我马上就看完了，你再等一下。”凌晨打了个手势要他稍等。
　　
　　一分锺後凌晨从报纸里抬起头，东张西望了一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她要找的人。“会长，开会吧！”
　　
　　“开会？”一脸愣然的学生会长推了推他那上千度的眼镜。“哦，好，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新闻社长挑挑眉，“你要公报私仇？”
　　
　　“不，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到了学生会专属会议室，待所有人坐定，凌晨才开口道：“今天召开这次紧急会议是想讨论一下关於今天校刊头版头条的新闻，请大家发表一下各自的意见。”
　　
　　见众人都不作声，凌晨又开口了：“都没什麽好说的吗？那我就先发表一下我的看法。原本这件事只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校际绯闻而已，但经校刊发表过後，马上便闹大了数倍，先不说其报导的真实性，单是这篇报道传到董事会那边会有的反应，不知新闻社长想过没有。而且我校校刊发布范围并非只在本校，如此大肆宣扬出去於本校校风及荣誉方面会有什麽样的损害，如再因此事而导致本校日後招生出现困难，这样的後果……刘社长，想过没有呢？”
　　
　　“这……”一席话说得新闻社长脸色有些发青。当初只想著终於有机会可以整整这家夥，倒是没考虑到这些。
　　
　　凌晨笑笑地又扔给他一枚炸弹。“单就这几条我便可以下令解散新闻社。”
　　
　　“你……少在那危言耸听，新闻社本就是要报道事实真相，校方不可能会同意因此而解散新闻社，而且本校学生也不会同意。”新闻社长激动地拍桌而起。“你根本就是因为新闻社报导了你的丑闻，才公报私仇。”
　　
　　双手撑著微向前倾的身体，凌晨脸上的笑容好不恶劣。“就算我是公报私仇，也是因为你有把柄给我抓。”
　　
　　坐在凌晨身旁的韦倪儿一把拉下她，冷著一张脸道：“新闻社长请坐下，刚刚那两句话请各位自动删除，并且注意讨论内容不要偏离会议主题，会议继续。”
　　
　　“好吧，你刚才说新闻社是要报道事实真相，那麽请问，你怎麽知道你们报道的就是事实真相呢？”收敛下让人心神不宁的笑容，一手支在桌上撑著下巴，另一手搅著只剩半杯的咖啡，凌晨的样子让新闻社长觉得她搅得的不是咖啡而是自己的理智。
　　
　　“有照片为证。”声音不小，只过底气不足。
　　
　　“单凭一张照片，能证明什麽，我喜欢到处吻人不行吗？”说著还证明似的吻了身旁的韦倪儿。
　　
　　韦倪儿愣了愣，反应过来後一拳挥了过去，“你喜欢到处吻人也不用拿我来证明。”
　　
　　“反正又不是你的初吻，借一下会死啊？”轻轻松松地一手挡了下来，凌晨问新闻社长：“你要不要把这个也报道出去？标题就叫[风流副会长脚踏两条船]怎麽样？”见新闻社长愣愣地不说话，凌晨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不好啊，那[风流副会长有了新欢忘旧爱]总可以吧，贴上我和韦倪儿接吻的照片，如果能再加上一张我和季雪吵架的照片说服力就更高了。”
　　
　　会议室里有一半人愣住了，另一半则在偷笑。最後还是韦倪儿看不过去了，阻止凌晨的胡说八道。“够了吧，说正经的。”
　　
　　“正经？好。”挑挑眉，凌晨伸手抹了一下脸，再抬头是一副严肃得让人胃痛的表情。“新闻社此次的举动已经侵犯了当事人的隐私权，我以学生会副会长的名义要求身为社长的你在明天的校刊头版头条上亲自澄清此事，并公开道歉。”
　　
　　“你还说不是公报私仇？”新闻社长努然。
　　
　　“我就是要公报私仇，怎麽样，如果不答应我刚才说的，我就把学生会拨给新闻社的社团经费取消，看你还拿什麽玩。”淡笑的说出口的话却气得新闻社长牙痒痒。
　　
　　“事关一个社团的存亡，你……你只不过是副会长没权力这麽做。”新闻社长还在做垂死挣扎。
　　
　　听了他的话凌晨才恍然大悟道：“啊，对呀，这麽大事应该学生会全体成员讨论过後才行。那麽反对我的人请举手。”
　　
　　可惜没人有动作，虽说凌晨是有些公报私仇，但她之前的那话也确是事实，再加上新闻社长一直都很嚣张，早就有好些人都看不顺眼了，谁愿意为他得罪凌晨啊。
　　
　　看看四周的情况，韦倪儿开口问垂头丧气的新闻社长。“现在有两条路可走就看新闻社长要选哪一条？”
　　
　　“我……道歉。”新闻社长真的觉得胃痛。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这麽处理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此次会议到此结束。”习惯性地推推眼镜，学生会长开口下总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结束了就走人吧。
　　
　　
　　
　　
　　季雪觉得很烦，非常烦。
　　
　　一整天，班里学生八卦的主题就是今天校刊的头条消息，就连平时看起来很沈默的一些同学都参与进来了，毕竟主角之一的凌晨可是本校的校园风云人物，出了这种爆炸性的新闻让人很难不注意。
　　
　　再加上中午传来的最新消息，凌晨[公报私仇]地要求新闻社长在今天的校刊上公开道歉的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你们不知道，刚开始新闻社长说凌晨公报私仇的时候，凌晨还说只是公事公办，後来新闻社长一再的强调，凌晨索性就承认了，还说‘我就是公报私仇，怎麽样？’哦……简直帅呆了。”甲女生捧著心口一副花痴样。
　　
　　“谁叫新闻社长倒霉，惹谁不好偏去惹凌晨，也不想想虽说凌晨从进入学生会就什麽事情都不管，但她说的话学生会成员有谁反对过，会长更是百分百听她的……”乙女生对新闻社长的行为嗤之以鼻。
　　
　　“不过，凌晨真的是同性恋吗？也有男生追过她，可却不见她接受谁的追求。这样说来她真的有可能是同性恋呢。”丙女生关心的还是早上的消息。
　　
　　“她如果真是同性恋不更好，给了你们这些女生机会，有胆量就去追她啊，说不定她会接受喔。”一男生凉凉地丢过来一句。
　　
　　“关你什麽事，臭男生。”他的这句话受到几乎全体女生的群起攻击。
　　
　　这所学校的女生胃口都被凌晨养刁了，一般的男生她们根本看不入眼，所以和全校女生几乎有大半喜欢凌晨的情况刚好相反，全校的男生有大半讨厌凌晨，不过只感放在心里没那个胆子说出来罢了，毕竟比不上人家也是真的。
　　
　　秉著好男不和女斗的精神，此男生摸摸鼻子选择走人。
　　
　　赶走了碍眼的人，众女生再次回到方才的话题上。
　　
　　“不过他说的也对耶，以前知道凌晨是女生，我们只能看什麽也不敢想，现在既然她是同性恋我们确实有机会了。”丙女生就刚刚那名男生的话发表意见。
　　
　　“不过好可惜，我不是同性恋，所以还是只能用看的。”甲女生大叹道。
　　
　　“就算是也没用，你以为没有女生追过她的呀，学妹中有好多人都不知道她的女生而向她表白，她也没接受啊。”耸耸肩丁女生不甚在意地甩她一个惊人内幕。
　　
　　“好啦，还不确定人家是不是，你们就在这八卦个没完。不是说明天新闻社长就要在校刊上公开澄清，如果人家真的不是，看你们还说什麽。”终於有人说点有建设的话了。
　　
　　“有什麽关系，问季雪不就知道了。”不知是谁提议。
　　
　　於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季雪身上。
　　
　　看著围上来的一群人，季雪头疼地想，就知道肯定躲不过，事实上她们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很不错了。
　　
　　“季雪，校刊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和凌晨真的是情人？”
　　
　　天呀，有这麽问的吗？
　　
　　季雪不作声地想著，自己该怎麽回答，说是还是不是？说不是她们会信吗？那麽大的照片摆在那要有几张嘴才能辩清。说是，以後自己就不用安宁了。干脆随她们去说吧。
　　
　　还好老天似乎蛮照顾季雪的，就在她们吱吱喳喳地盘问得季雪已经快受不了的时候，四周忽然静了下来，一抬头就看到凌晨悠哉地抱著双臂倚在门边，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面前这一群人。
　　
　　“同学怎麽也快三年了，你们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吗？问她还不如问我。”出乎众人意料的，凌晨并没有发火，只是以一种优雅的步伐走过来，带著一丝戏谑的眸子像磁铁般吸引了每个人。
　　
　　顺著众人自动让出的路来到季雪面前转过身面对一干人，保护的意味明显。“难得我今天心情好，有什麽你们尽管问，包管做到有问必答。”
　　
　　“呃，校刊上登的是真的吗？”一女生大胆地问。
　　
　　凌晨仍是不变地表情。“如果我说不是，你们相信吗？”
　　
　　“那照片你怎麽解释。”
　　
　　“该怎麽说呢，习惯不同吧。那是我与朋友和亲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了解我的人都知道。”顺手拿起季雪放在桌上的课表看了下，嗯，不错，下节课是自习课。“而且，我有男友了，如果你们观察得够仔细，应该不难发觉。”
　　
　　一阵哗然过後，有人问道：“你说的男朋友是不是C大的韩人杰？”
　　
　　又是一阵骚动，一干女生悄悄地交换著有关韩人杰的第一手消息。
　　
　　露出一个足以魅惑人心的笑，凌晨狡猾地答：“这个嘛……无可奉告。”
　　
　　“咦？你不是说有问必答吗？”众女生嚷著不肯放过她。
　　
　　无辜地一耸肩，“我回答了啊，无可奉告嘛。”
　　
　　“你这明明是耍诈。”
　　
　　“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就看你们的能耐喽。”伸手拉起仍不明所以的季雪，潇洒地丢下一句话，两人消失在众人眼前。
　　
　　
　　☆ ☆ ☆
　　
　　“你什麽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出了教室，季雪奇怪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刚刚……”
　　
　　“骗她们的啦，只是转移她们的注意力罢了。”凌晨轻描淡写地说。
　　
　　“哦。你要带我去哪？”
　　
　　“学生会。”这个时间，学生会刚好没人。
　　
　　“干嘛去学生会呀？”季雪不明白地问。
　　
　　“这个时候学生会没人，有冷气吹还有免费的饮料放著不是很可惜？”
　　
　　“哦。”季雪在心里点头，没错，这就是晨同意进学生会的原因。
　　
　　砰！同往常一样一脚踢开门，可也不在乎如果踢坏了是要花钱修的，因为那是会计才会应该担心的问题，完全不列入凌晨的考虑范围内。
　　
　　“学长！”正在做事的两名二年级学弟听到响声抬起头喊了一声。
　　
　　因为上几届的学长都叫凌晨学弟，所以新入学的新生们也一律叫学长，等到无意中知道了实情也叫惯了要改不真不容易，再加上凌晨也不在意所以也就没人改了。不过没人改口还有一个不太公开的原因，大家都认为学长这称呼比学姐要适合凌晨。
　　
　　“不是说开会吗，你们怎麽还在这？”皱了皱眉凌晨问得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因为会议临时决定延迟一小时，所以我们想到还有事没做完就打算回来做完。”一位学弟几乎是恭敬地回她的话。
　　
　　“那就是说会还是要开的罗，好啦，随你们爱去哪，只要不在这打扰我就行。”说完也不理人家愿不愿意就给丢了出去，砰一声把门关上。
　　
　　随即又像想到什麽似的，开门对还在门口的两人说：“告诉他们没有要紧事放学之前就不要回来。”
　　
　　瞪著紧闭的门好半晌才回过神的两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才想起“我们的东西好像还在里面没拿出来耶。”
　　
　　“那怎麽办，敲门进去拿吗？”另一个搔搔头不确定地问。
　　
　　“呃，还是算了，明天再说吧，不然以学长的脾气，恐怕会把我们踢出来。”
　　
　　“说的也是。”
　　
　　两人走还没几步远，就听有人在叫他们。
　　
　　季雪走到他们面前，把东西递给其中一个，笑著说：“这是你们的东西。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晨就是那个样子的，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没关系的，学姐。在学生会这麽久，学长的脾气大家都习惯了，学长是个率性的人，没有人会多想。”其中一个见另一个伸手接过东西忙接下季雪的话。
　　
　　“那就好，我该过去了，不然晨会出来找，再见！”
　　
　　“学姐再见。”
　　
　　看著季雪的背景，其中一个喃喃自语著：“其实她们两个很相配，如果学长是男生的话。”
　　
　　见另一个奇怪地看著他，就问：“看什麽，我说的不对吗？”
　　
　　另一个点点头，“对，可学长不是男生，而且，我们还有事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