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角色行吗》小小三星控

4、妺喜和夏桀4 春，现在是

　　春，现在是什么日子了？”我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有见过夏桀了。从只能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到现在已经能够站在窗边，夏桀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怪不得窗外的花开了又谢，也许时间在我的回忆里还满是自责无奈的同时，早已经悄悄溜走。
　　我和夏桀最后的一次见面，似乎是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着一切都会好。
　　春的回答，不出我所料，这伤口已经在我的身体停留了四个月，我又问她：“琰的住所在哪？”我想去见见琰，这个每次在听到夏桀的时候都能听到的名字。
　　宫中的路并不长，在阳光下行走也能变成为我的享受，可想而知我的情况并不好。春的手里还拿着另一件外套，我却始终没让它上身。
　　琰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即使如我也不得不承认。她披着薄纱，在温暖的室内赤脚行走的样子也是一抹风景。
　　桌子上是宫人刚刚端上来的茶水，冒着氤氲的雾气，隔着雾气的琰又是美了几分。
　　“姐姐来找我可是有事？”
　　我浅笑着，看着她妆台上一尊玉像。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夏桀送给我的东西会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宝贝儿，来瞧瞧我这次送给你的什么。”夏桀的到来，我并不意外，可为什么对我是直呼其名，对她是叫宝贝儿呢。
　　我掩在袖子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抬头望去，竟是和夏桀尴尬的神色撞了个正着。
　　他搓着手，朝我露出一个笑容。怎么形容呢？也许在我看来只是一种被人识破了的尴尬解嘲。
　　琰薄纱下的身躯，是另一层的薄纱，行走间带出的裙摆风扬，只是看着也会让人觉得美好，可偏偏这些美好带出的还有诱惑，就像她此刻的动作。她脚上的铜铃声叮叮当当，一跑动便入了我的耳朵。山林间迷人心智的妖精，也不过如此。
　　我看着她撞进夏桀的身体，看着夏桀搂上她纤细的腰身，出奇的平静。尽管，琰的眼中是赤裸裸的挑衅。
　　“妺喜的身体可是大好？”夏桀似乎也意识到，在两个女人间，蔓延的氛围并不算和气，他挑了这样一个话题。
　　我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听见琰的声音：“姐姐既然已经好了，正好和我一起来看看这些东西。”她指着的，是夏桀次次来找我时，也会送出的那些礼物。
　　我想，只要我的眼睛不瞎，就能读懂琰那已经不算暗示的挑衅了。可我不在乎，我只是想来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琰的手指抚过一块玉石，“我听王上说过，姐姐以前最是喜欢这些东西。”她在告诉我，我喜欢的东西现在都变成她的了。
　　我解下外套，露出里面一袭的素色袍子，接过她手中的玉佩，摔在地上。在她的目瞪口呆中，说道：“那王上可有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它们碎裂的声音。”玉石落地，一声脆响。散落的碎片，再也回不去它的完整。就像我和夏桀，碎了便是碎了，没人能补救。
　　夏桀变了脸色，以前那么宠我的男人终于露出了阴霾，配上琰瑟瑟发抖的样子，让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究竟是有多不死心，多傻才会自投罗网，来看他们的样子。
　　“妺喜，你这是什么意思！”夏桀的不怒而威，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仗着我的宠爱再做傻事了！”
　　怕吗？我不知道，心里憋着一口气，没经过深想，我就开了口。即使语调淡漠，我也知道自己这绝对称得上是埋怨了。我说：“王上，你忘了以前的日子了？忘了每次我摔了一屋子的玉，你都会问我累不累？”眼睛里乘着泪水，我抬起头，愣是不让一滴滑过眼角，我说：“你忘了？你说最爱看我生气时候的娇态，能让你忘却人间的一切烦恼。你忘了？咱们的寝宫，还是你照着我家乡的习惯，专门为我打造的。你忘了？王后这个封号，是你对我不变得誓言。”我的话说得完全没有顺序，七零八落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别说了，来人，送了妺喜回宫去。”呵，原来我的话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没人注意到，我嘴角弯起的弧度高了几分。我耳中，还能听到那一箱子玉石落地的声音。

　　第二日，便传来了我被夏桀发落的消息，春握着我的手臂，紧了又紧。宫外已经有车辇在等着我们。
　　春突然跪了下来，向我说道：“姐姐，再不复仇，更待何时！”
　　我惊讶不已，第一次知道春的眼中能发出夺人心魄的光彩。“父母被杀，胞弟被屠，族人身死，您还要等下去吗？”她的殷殷期盼震撼了我。“当日面对满地尸体，您的誓言可曾还想起过一句？”
　　她咄咄逼人，声音狠绝。
　　我不禁倒退了一步，“我发的什么誓？”原谅我，真的没有印象。
　　她站了起来，再不顾礼仪尊卑，一个踏步站定在我面前。“不灭夏桀，誓不为人！”
　　“你到底是谁？”我睁大了眼睛，对这样的春感到不可思议。
　　“有施尹春。”
　　我指着她，诺诺得只吐出一个字“你。。。你。。。”
　　无数画面，随着她的话语，流入我的脑海，就像她的名字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族人惨死的尸体，弟弟被五马分尸，母亲被人腰斩。夏桀拥着我长声大笑。
　　这不是我的记忆，却全部出现在我的脑海。带着血腥和屈辱。
　　我终于知道，这个我一直当做侍女的春，是我从众多尸体中捡回来的妺喜的亲妹妹！
　　更多的画面纷沓而至，夏桀抱着妺喜，在高处冷眼看着醉死酒池的一百众人。
　　夏桀挽着妺喜，为了让她高兴鞭打无辜之人。夏桀站在妺喜身前，一言不发的看她脱光衣服。。。
　　这些就是妺喜的经历？我抱着疼的要命的头，任着一幕幕全部划过，终于知道妺喜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呆在了夏桀身边。
　　可我能做什么？我苍白着脸，对着春道：“你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用？”在我还受宠的时候下手不是比现在要好。
　　“因为，那个时候的你，看到的只有夏桀对你的好。”一语惊醒梦中人。
　　从我来到这个地方，一直感受到的都是夏桀对我的好。
　　我无力反驳，听着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夏桀对姐姐一心一意，我再不会提那些陈年旧事。姐姐没了记忆，只会比以前更加幸福。可是，”她咬着牙，不能忍受夏桀对我的冷漠，不愿意我为了这个男人在伤心。“夏桀现在对姐姐怎样？”
　　她不是在质问我，更像是下定了决心的决绝。“杀了他吧，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吧。”
　　最后这些话，春的语气很平缓，在我耳中却犹如惊雷。
　　我想，如果我是妺喜，我一定会杀了他。即使我不是，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