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蜗牛历秋

56、宛晴失踪二

　　晚饭后寒衣去了宛晴的房间，只见宛晴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风大，也不知让自己暖和些。”身后传来寒衣的声音，宛晴转身，便见她捧着一匹布走了进来。“你这是......”
　　寒衣笑道：“给离意深做身新衣，手艺不好，便来求助于你了。”
　　“说这些话，我瞧着这面料很好，适合做身衣裳。”
　　“嗯，去你那家一品绣庄挑的。”寒衣将布匹放在桌上，宛晴拿了工具过来。
　　“你可有量离意深的尺寸？”
　　“什么？”寒衣诧异。
　　宛晴失笑，寒衣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真是难得。“你若不知他的身量，那我们做衣裳给谁穿去？你且去量了他的身形来，我先画个衣样出来。”宛晴找出量尺拍到她手里，寒衣了然：“平日里见你做这些，竟不知这么麻烦。”说着跟她点点头，拿了量尺去找离意深。
　　“离意深你在吗？”屋里漆黑一片，寒衣推开门，点了火烛，发现床铺上空空如也。正准备转身回去，一道身影倏忽出现在西苑上空，寒衣不待多想，跟了上去。那黑影在皇城上空跳跃，身轻如燕，对地形似乎也很熟悉，几个迂回差点将寒衣甩掉。寒衣眸色一沉，随手打出一击灵力，那黑影重心不稳，向屋下掉去，寒衣见他要在地面遁走，立马下去追寻。
　　“何人擅闯安王府？”一大群侍卫突然围袭上来，将寒衣包了个严实，剑戟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大堂方向匆匆走来一群人，其中一人走进寒衣：“噢，寒衣姑娘？”
　　“安王殿下。”寒衣面色不改，这黑影人既然走进这里，想必是有所依仗，安王就在眼前，她倒不觉得头疼。
　　“不知寒衣姑娘夜闯安王别苑是何意？”安王直直地看着寒衣，面上并无质问之色。
　　“回王爷，寒衣是尾随太傅府的刺客至此，并不知此处是安王别苑，无心冒犯，还望安王殿下海涵。”
　　“刺客？寒衣姑娘，我这安王别苑四下清明，你说这里有刺客，岂不是说本王府中有人对太傅意图不轨？”安王沉下声去，露出皇家威严。
　　“安王殿下多虑了，只是寒衣恰好尾随至此将那刺客打落在此，想来那刺客并非安王府中之人，只是为了安王殿下的安全着想，寒衣认为安王殿下还是该通府搜查一番。”寒衣不卑不亢地对上皇苍凌的目光，今日自己若是露怯，只怕会以刺客之名被治罪，到时太傅刺杀安王便又会惹来无穷祸端。
　　“既然寒衣姑娘为本王着想，本王自当防范，来人！全府上下进行搜查，切莫将刺客放走！”“刺客”二字念得格外重，寒衣知道眼前的安王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果然，安王旋即回过头来，对被包围得死死的寒衣说道：“寒衣姑娘，目前情况不明，本王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放虎归山，是以，还要请姑娘在本王这别苑暂住，待一切水落石出，本王自会给寒衣姑娘一个公道。”
　　“一切听从安王殿下安排。”寒衣沉声到。居然被凡人拿住，自己今夜还是大意了。听安王的口气，想来他暂时不会拿太傅府开刀。那黑衣人只怕是他派去监视太傅府的，他心知肚明，此刻没有冠给自己刺客之名，就是不会追究了，只是为了排除他的嫌疑，此刻在这里拿乔罢了。寒衣心下了然，便随了侍女去了厢房。左右今夜太傅府是回不去了，便在这里留宿一晚也无妨。
　　待寒衣一行人退下后，一黑衣人出现跪倒在安王面前。“属下失职。”
　　“自行去领罚。”皇苍凌闭上眼睛，那女子的眼神突兀地出现在他脑中，带着看破一切的清明。“太聪明的人也太危险了些。”挥退了众人，独自迈着步子往黑夜深处走去。
　　安王虽是将自己困住，但也是礼遇有加，洗漱过后寒衣站在窗边，安王别苑太黑了，不似太傅府四处有灯火照耀。抬眼望去月色清凉，青城一去也无来信，不知事情进展如何。
　　一股冷香幽幽传来，寒衣眉间一蹙，湛湛要昏倒过去，身体撞到地面之前，被宽厚的手臂接住。并没有注意怀中人一闪而过的神色，来人抱住寒衣就要往门外走去。“抓到你了。”闻声来人惊诧的眸子还未作出反应，就已被轻巧站立的寒衣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得意洋洋地笑，就像抓到了现行犯一般。
　　“果然聪明。”柯臻笑道。一身月牙白的锦袍，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或者花香的冷气，都让寒衣心生亲切。
　　“你是何人？”
　　“柯臻。”
　　“来此做甚？”
　　“救你出去。”
　　“嗯？”
　　“我见你房间寻不到你，便施法寻到这里来，丫头，这并不是我真身，你便是点了穴也无用。”说罢眼前的柯臻笑着走到寒衣面前，寒衣双眸微张。“离魂幻影？”脑海中自然而然就冒出这种法术，让寒衣一惊。
　　“你倒还记得。”柯臻笑得无奈，喃喃道：“该记得的却是忘得干净。”
　　“既然被我抓到了，便说说吧，你是谁，为何几次三番对我施迷离咒。”寒衣看着他那超脱物外的身影，耳边似乎传来千万年前的梦呓：哥哥，哥哥......
　　“我是狐族之王柯臻，与你结识于两千年前，那时我身份受族人质疑，是你和风神之子帮助我显了真身。之后我狐族事物繁多，再去寻你，你却要嫁人了，我心里不爽，便没去道贺，谁料......”
　　“你为何不早些去寻我。”若是早些，恐怕他也能知道自己是为何打开轮回劫去了人间了罢。
　　“你一心一意要嫁给那小子，我如何早得。”柯臻心里默默说着，当初见她非君不嫁的样子他便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了。
　　寒衣看着他发间若隐若现的金色头发，陷入深思。柯臻无意再和她扯这些前尘，便催促她和自己离开。
　　“现在不能走，这是人间便要按人间的规矩来，安王得罪不得。明日想来他就会放我回府。你先回府等我吧。”寒衣看着天色，没有几个时辰就会天亮了。
　　“嗯？”回府等？她......
　　“馄饨大叔。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的味道也是有记忆的？”寒衣第二次见馄饨大叔总觉得哪里奇怪，后来他和壮汉推攘，松了戒备，散发出的香味让寒衣恍然大悟，既然宛晴想让他入府，自己也是顺水推舟。
　　“哈哈，寒衣果然聪明。那好，我回去做好馄饨等你回来吃。早些回来。”亲昵的语气让寒衣疑惑“狐王柯臻？两千年前......”看来自己是时候要想想怎么找回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