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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宛晴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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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管家便来禀报,大堂来了一人,说是寒衣让他来帮厨的。寒衣一想,应该是那大叔,便让宛晴去招呼了。自己留在房中挥笔泼墨地写着书简,倒无一刻分神。
宛晴见大堂里恭敬等着的大叔,心情顿好,他穿着干净泛白的粗布衣裳,倒是显得有几分雅致,大叔年轻时一定生得很好看。宛晴这样想着,为大叔倒了杯茶,大叔也不拘谨,接过茶喝着。
“大叔,如今你知道我叫小宛了,我却还不知如何称呼你呢。”
馄饨大叔顿了一下,开口笑道:“小宛姑娘不嫌弃就叫我穆大叔吧。”宛晴点点头:“穆大叔,这里是太傅府的大堂,太傅这些日子重病在床,你见不到,我一会儿领你去你的房间还有厨房看看。平日里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去花园逛逛,只是西苑不能去,大叔你可记住了?”
“好,老头记住了,一定不乱跑,给小宛姑娘添麻烦。”穆大叔点点头。
“对了大叔,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要不要也接来太傅府?”
“不用了小宛姑娘,老头孤家寡人,就我一个人。”穆大叔摆摆手。宛晴听到这番话,心里更是不好受。独居的老人心里一定很苦吧。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待穆大叔。
寒衣这边放下笔,合上书简,便拿好去了西苑。离意深正等在那里。
“伤势可好些?”听到来人的问询,离意深心下一暖:“好些了。”抬眼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何物?”
寒衣便将书简递给他:“一些药理,背熟了它,你马上就用得到了。”
“你手书的?”
“嗯,普通医术于你无用,这几项病症却是马上要你医治的,你背熟了万一有人拿出来考也有准备,总是万无一失的。”
“你是要我做些什么?”
“太傅的重病两天后就要好起来,我需要一个起死回生的神医,你要治好顾丞相之女顾潇潇,然后进宫给皇上看病,到时得了皇上信任,才可和齐熵抗衡。”寒衣看着离意深,他亦是一脸认真。
“顾潇潇的病症你可有眉目?”
“暂无,但是你去看病的时候,我就有了。”
“你会医术?”
“不会。”
“那这是?”离意深翻着书简,清秀的字迹端正飘逸。
“这是从天医圣书上抄来的,顾潇潇的病我怀疑是有人用法术所为,是以要面见之后才能确定。你做好神医就行。”
“但是寒衣你有没有想过,太傅病愈之后又怎么办。”
“没人规定,太傅和寒衣要同时出现,病愈的太傅,我来做便是。总之青城不在京城,一切就靠你我了。”
“荣幸之至。”
二人达成共识,突然无话。
“时辰尚早,可要出去走走?”离意深问道。
寒衣点点头,路上也可商议一些细节,二人便并肩出了门。
“那是什么?”离意深负手立在捏糖人的小摊面前。“这是......你来京城之后可有上街走动过?”
“并无。我不喜喧哗。”
“难怪,这是糖人,可以捏成各种模样。”寒衣看他饶有兴味的模样,便走到小摊面前,买了个小狼的模样。“送你。”寒衣将小狼崽递到离意深面前,离意深看着那糖泥做的小狼,模样乖巧,全无狼族的傲气。并不满意,却也接过来拿在手中,寒衣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
“对了,咱们去一品绣庄买两匹布吧,给你做身衣裳。”寒衣敲他身上的紫袍,想起他在府中养伤为掩人耳目穿的都是青城的衣袍,想来他是不愿意的。果然,听到此语见他眉角上扬。“你给我做么?”他的眼里带光。
“我...我手艺不好,宛晴做的衣裳才好。”眼前的人眉角沉下去。“我不穿她做的。”
“那...好吧,我做。”寒衣微不可闻地叹口气,自己以前确实不怎么注重女红。离意深立刻笑起来,拉着寒衣就走进了一品绣庄。掌柜的看见寒衣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恍然大悟,面带笑容迎了上来:“是寒衣姑娘,可是要买些什么?”
“嗯,掌柜的不必特地招呼我,我选两匹布做衣裳。”
“可是给自己做?”掌柜的瞟了一眼自己的货,想着要给眼前的女子推荐哪种布料。
“不是,给他做。”寒衣指了指身后的离意深,掌柜的抬眸看见面前笑意盈盈的男子,心下了然:“那好,寒衣姑娘你请便,若是有事喊我便是。”
寒衣走进货架,打量着眼前花色各异的布匹。一品绣庄的门面很大,布料也很齐全,分门别类规放在货架上,顾客自选。“离意深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紫色?”她抬眸看见一块银纹翠竹花样的锦布。
“不是。”
“那你......”
“只是深色衣物,见了血不易被对手察觉。”他口气淡淡地说道,好似在说今日天气如何。语气并无起伏。
“噢。”寒衣定定地看着那块紫布,不知该不该取下来。“喜欢便买了吧。”离意深走到她面前,将那块布取下,垂眸看了一眼:“也不错。”
“那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血色。”......其实眼前这个人一点也不好聊天,真不知他那死缠烂打的模样是怎么装出来的。寒衣又取下一匹青色布匹,花样是银色镂空木槿,离意深转身看她:“这匹布太素。”
“这是给青城的,既然要做衣物,便给你们一人做一件。”寒衣抚着那面料,青城应该喜欢。
不知为何离意深出了一品绣庄面色一直很黑,寒衣见他没有说话的兴致便也不去恼他,只是看着他提着布匹闷闷地往前走,手中拿着那支糖小狼。寒衣心里盘算着如今离太子渡劫的时日,不知道离歌今年多少岁,过得可好。自己结束了这里的事,一定要在回天界之前看一看他,远远地看看他老了的样子。
离意深其实是很生气的,以为寒衣是特地给自己做衣物,结果还带上玉青城,意义一下子就变了。他不高兴,身后的女子也不知道来问问他原因,低着头跟着走着,直到太傅府门口,他忍不住,臭着脸回头,却看见那低着头的小女子浑身散发着悲伤的冷意,低垂的眼眸更是泫然欲泣。一时怒意全消,默默站在那里。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停下,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寒衣蓦然撞上一堵温暖的墙,抬眼,离意深的黑眸里全是悲悯。
“你怎么,这样看我?”
被问话的人一怔,错开目光,将布匹全数推到寒衣手里,寒衣抱个满怀。“做好了我穿。”丢下这一句话,黑脸一路的人独自进了大门,留下不堪重负的寒衣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