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笙歌》酒老春

6、06

　　“呦白陆，葛肖笙又来等你一起吃饭啦。”黑子对白陆调侃道。本以为白陆会没好气地让他滚一边去可白陆一句话也没说收拾好课桌就出了教室门。黑子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感叹白陆的世界有些难懂。
　　“看你在外面等好久了。”白陆和葛肖笙边走边聊。
　　“我们班提前放了你们班拖堂了就等得久了点，其实也没多久。”葛肖笙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给你。”白陆从包里拿出一袋巧克力。
　　“谢谢。”葛肖笙接过巧克力拆开包装把巧克力递到白陆面前示意他先拿，白陆摆摆手葛肖笙拿了一粒放在嘴里不禁感叹“真好吃。”
　　“今天下午放学我们篮球队与外校的有场比赛你来吗？”白陆纠结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提出邀请。
　　“去啊，你的拉拉队怎么能少了我。”葛肖笙把巧克力塞到书包里，一只手勾住了白陆的肩膀，两个人的距离从十五厘米一下到了零。
　　白陆嘴角勾了勾。
　　葛肖笙在课堂上用彩笔给白陆写了鼓励语“白陆最棒，白陆必胜！”没有什么新意但心意却很到位。大概是神明听到了葛肖笙的祈求，十三班整整提前了五分钟放学。葛肖笙一口气跑到了操场气喘吁吁地在看台上坐下。
　　“葛肖笙！”陈成看到了葛肖笙跑来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葛肖笙记得陈成已经答应他不来学校找他了。
　　“我来打比赛啊。”陈成笑得坦荡。
　　“哦，原来今天和我们校篮球队比赛的就是你们。”葛肖笙明白了。
　　“你一会儿可得给我加油。”陈成一脸期待，“哦，我忘了你是白陆的粉丝。”
　　葛肖笙借着陈成给得台阶滚了下来没再说话。
　　“葛肖笙你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废话，一样岂不是很惨。”
　　“你以前都是陈哥前陈哥后的围着我跑，现在怎么不叫我陈哥了。”
　　“你小时候还爱往人家鱼塘里撒尿呢现在怎么不撒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撒了，兴许我还往那撒呢。”
　　“得了吧，你不是搬到市里了吗，那里有鱼塘给你撒嘛。”
　　“我这不是回来了。”
　　“谁稀罕。”
　　“你怪我？”
　　“别自作多情了。”
　　“你和白陆……现在怎么样了？”
　　“不用你操心我们好得很。”
　　“听哥一句劝白陆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是你是？”葛肖笙语气变得恶劣起来，“一有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扔下你搬到市里。”
　　“别和我道歉，太迟了。”
　　葛肖笙和陈成是多年的邻居，从葛肖笙记事起他就知道在他家旁边住着一个叫陈成的同龄人。他们两个人一起玩、一起疯，长大了一起上学，好得能穿一条裤子。陈成很早熟他小学五年级就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生而是喜欢自己最好哥们——葛肖笙，那时候的葛肖笙愣头愣脑的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陈成说什么他都点头。陈成对他说：“小笙以后我们俩结婚怎么样，你当我老婆。”葛肖笙对老婆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就问陈成什么是老婆。陈成说：“老婆就是陪你玩、陪你上学、陪你睡觉的人。”葛肖笙点点头说：“陈哥，你现在不就是我老婆？”陈成高兴地在葛肖笙脸上亲了一口：“好，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婆。”
　　葛肖笙和陈成本可以发展一段竹马与竹马的爱情故事不料世事无常，葛肖笙这个缺心眼的在初中与家人托盘，说要娶陈成当老婆。家人一开始以为葛肖笙只是在说笑时间长了才发现他是认真地，陈爸陈妈也知道了这事忙把两个小孩分开，这一年陈爸的生意突然火了起来就带着家人搬到市里去了。
　　陈成临走前见了葛肖笙一面，才知道葛肖笙身上被皮带抽得没有一处是好地方：“小笙，我走了以后不能陪你玩、陪你上学、陪你睡觉了。”葛肖笙咬咬牙没有吭声。第二天一大早葛肖笙躺在床上听到载着陈成车子越开越远心有些疼。这就是喜欢吧，葛肖笙在这年情窦初开也是在这年失恋了。
　　之前都是陈成和他一起走着去上学，现在陈成不在了葛肖笙嫌上学的路长，他磨着爷爷帮他从废品站买了辆二手自行车，每天一个人骑着车往返在上学的路上。

　　双方队员入场，葛肖笙的目光在场上搜索：白陆呢？没等葛肖笙问出口旁边就有女生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不见白陆？”“听说白陆临时有事回家了。”“是这样啊，好遗憾。”“你发现没，对方11号球员是个大帅哥。”……葛肖笙听到白陆没能上场心思便飞走了，白陆怎么了，为什么回家了，是有什么急事吗？葛肖笙想给白陆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手机也没有白陆的号码，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白陆回来。
　　葛肖笙坐在课堂上用笔支着下巴，刚刚他去六班打听情况知道白陆没来上学，到底是为什么呢？出了什么事儿了？葛肖笙魂不守舍地趴在桌上老师的声音渐渐远了。葛肖笙正想得出神一个粉笔头砸中了他的脑袋，葛肖笙条件反射地喊了声“我艹”，抬头和老师对上了眼。“葛肖笙你骂谁呢，给我滚到走廊站着。”化学老师是个年轻的姑娘被葛肖笙气红了脸。
　　众人幸灾乐祸地目送葛肖笙出了门，葛肖笙靠在走廊的瓷砖上继续低头想心事。
　　一天过去了。
　　葛肖笙心情有些低落，他还没有打听到白陆的消息。他在公共水池胡乱地抹了把脸准备回宿舍睡觉。
　　“二舅你别掺和我家的事。”是白陆的声音！葛肖笙端着盆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我再说遍这是我家的事。”白陆咬着牙从牙缝挤出一句，葛肖笙震惊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生气的白陆。
　　“白陆？”葛肖笙小心翼翼地询问，熄灯的时间已经过了只有走廊上微弱的灯光，微黄的灯光打在白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落寞葛肖笙有些心疼他。白陆挂了电话看到了葛肖笙三步并作两步抱住了他，吓得葛肖笙盆没有端稳砸在白陆的脚上白陆也不喊疼。葛肖笙想弯下腰把盆捡起来奈何白陆抱得太紧挣脱不开只好作罢，白陆把脸埋在葛肖笙的颈间，呼出来的热气弄得葛肖笙直觉得痒，他想了想回抱住白陆一只手轻轻拍打白陆的背。
　　过了许久葛肖笙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僵住了白陆才放开他：“谢谢。”白陆这样说。葛肖笙故作镇定地回答：“不用谢。”说完不自然地把双手放在衣服的下摆上蹭了蹭。
　　“出什么事了？”葛肖笙把盆捡起放在走廊的窗台上。
　　“我今天不想聊这个话题。”白陆并不打算给葛肖笙解释。
　　“哦。”葛肖笙撇撇嘴表示不屑，心里却有些失落。
　　“明天周六学校放假你回家吗？”
　　“回啊，一个月才两次回家的机会不回不是傻嘛。”葛肖笙想活跃下僵化的气氛。
　　“你……要不收留我下？”
　　“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对，回你家。”
　　“真的？！”
　　“真的。”
　　“白陆你真的真的没事吧。”
　　“我和家人闹了点矛盾，去你那散散心。”白陆的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
　　葛肖笙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一边为白陆的最后一句话感到难过一边又为白陆要去他家玩感到高兴，最后喜悦压倒了难过他激动地抱住白陆：“我真是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