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笙歌》酒老春

2、02 投给对手的

　　“ 葛肖笙，幼圆生病了我们班篮球队少一个人，你来不来。”班长脖子鸡怂恿宏胖子来找葛肖笙，自从那件事后班长对葛肖笙有很强的抵触心理，不愿和他当面接触,若不是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替幼圆,谁会理他。
　　“ 好啊。”听了葛肖笙的回答，宏胖子愣住了，他怎么就答应了？自己想了那么久的劝说台词都无用了？不行！
　　“你可得想好了，我们班这场是和白陆他们班打。”
　　“哦。”一句哦就没了？宏胖子等待着下一句，果然——“那你们还能找到其他人代幼圆吗？”
　　“额......我们班除了你会打篮球的男生都在队里了。”宏胖子很诚实。
　　“我上。” 葛肖笙有自己的私心自从情书事件发生以来他有一周没有见到过白陆，这次与白陆他们班打比赛正好是个机会。
　　宏胖子很受挫，自己准备的慷慨激昂的台词还是没有用上，悻悻地回过头朝班长脖子鸡做出个ok的手势。
　　葛肖笙篮球打得相当好，尤其是三分球一投一个准，带球上篮的姿势不说帅气但绝对赏心悦目，据说有女生就是在葛肖笙投篮的那一秒喜欢上他的，她说阳光下的葛肖笙皮肤白里透红，白色运动衫在抬手的那霎那露出精瘦的腰身，运动裤也藏不住他修长的双腿，干净俊美散发着阳光的气息，葛肖笙就是为阳光而生的。
　　没人知道葛肖笙是为了白陆特地学得篮球，没人知道他曾经在镇上消防栓旁边的篮球场练习投篮直到中暑。到了县一中，葛肖笙本想报名参加校篮球队，在训练场上光明正大的和白陆一起训练。但是在知道他和白陆练习的场地不同的时候，就果断放弃了报名的念头，选择做忠实的观众。
　　今天终于有这么一个机会了，葛肖笙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白陆在看到他后，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我惹他讨厌了，他不想见到我。葛肖笙这样想着心里很难过，有些后悔答应宏胖子了。
　　比赛开始了，双方的实力没有很大的差距，场上的比分你追我赶，时间过了一半，竟然28：28平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双方队员各自抱成一团思考下半场的战略。
　　“葛肖笙，挺行的嘛！3分球全场数你最厉害，下半场就要保持这样的势头。”班长脖子鸡破天荒地夸了葛肖笙一句。葛肖笙回头看了眼白陆他们队，白陆正低着头绑着鞋带，不一会他站起身向葛肖笙他们班的方向望去，葛肖笙忙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他，只见白陆的汗水顺着脸侧滑到脖子又顺着脖子滴入领口，多好看的人啊，葛肖笙暗暗想。
　　“白陆发挥你个人魅力的时候到了！”队友拍拍白陆的肩，白陆没说话不知是同意了他们刚才提的方案还是不同意。
　　“真的要这样吗？胜之不武啊！”没等白陆开口黑子先呛了队友一句。
　　“这叫兵不厌诈，这叫战略你懂什么呀。”队友拉下了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好了别说了，我有分寸的。”白陆拦下正欲发作的黑子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下半场的比赛更加激烈，两队球员卯足了劲，防守、进攻、转身、上篮，看得观众大呼过瘾。
　　47：48，好样的，撑过最后五分钟我们班就赢了，班长脖子鸡向葛肖笙使了个眼色，他要把球传给葛肖笙，让葛肖笙再来个漂亮的3分结束这场比赛。啪，葛肖笙准确无误地接住了球，瞄准篮筐正准备脱手，突然一声口哨在耳边响起，葛肖笙顺着声音望去是——白陆，白陆冲他笑笑，葛肖笙脑袋一蒙，来不及思考，一个激动把球投给了白陆。上步、灌篮一气呵成，49：48，高二（6）班一片欢呼。
　　“你怎么搞得，怎么能把球传给对手呢？”宏胖子一个巴掌又拍在葛肖笙的后脑勺。
　　“狗改不了吃shi。”班长脖子鸡脖子都气红了，“这场本该我们赢的。”
　　“对不起。”葛肖笙小声地道歉。因为自己让班级输了这场比赛，葛肖笙心里不是滋味。
　　“算了，还有复活赛，我们还有机会进8强。”不知谁好心突然冒出了一句，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小了，大家都收拾东西回去休息。
　　“白陆果然魅力不减。”黑子的语气带着些许讥讽一条手臂搭上白陆的肩。
　　“去去去。”白陆烦躁地推开黑子的手，朝葛肖笙的背影走去。这场比赛虽然赢了，但白陆有些后悔。
　　“葛肖笙。”是白陆，葛肖笙停下脚步，“你同学呢。”
　　“因为我，我们输了球，他们生我的气了。”葛肖笙说得委屈扎得白陆抬不起头来：早知道就不干这事了。比赛场上最后那5分钟白陆有些犯晕，他本不愿用这样的方法取得胜利，但又不忍自己班输了比赛，除此之外白陆也想看看自己到底对葛肖笙有多大的影响。这个结果是他期待的，但是真正发生了，他却后悔了。
　　“看你传给我球的份上。”白陆把手中的球扔给葛肖笙，“送你。”葛肖笙一怔，刚才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嘴快咧到后脑勺，看着白陆离去的背影就差冲上去给拥抱。
　　喜欢一个人的心思能有多复杂？无非就是因为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而失落，因他一句关心而欢喜，因他的道歉和礼物而幸福爆棚。我们的葛肖笙同学，他坠入爱河已经快要被淹死了。
　　白陆回到寝室没来的及洗澡就被拖出去庆祝，一直快到门禁的时间才匆匆忙忙赶到澡堂。
　　“ 这个时间点你在这干嘛？”白陆光着身子从换衣室走出去，遇见在洗澡间门口光着身子闭着眼睛张开双臂摆大字的葛肖笙。
　　葛肖笙被白陆这一嗓子给吓着了，立刻抱膝蹲下，头都不敢抬：“我每天都这个时候洗，你怎么在这，人不已经走光了吗？我......我今天我忘带毛巾了，呆在风口把自己晾干。”葛肖笙抬头瞅了眼白陆，脸红到脖子根，忙又把头低下。
　　看到葛肖笙这副纯情的模样，白陆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哪有你这样晾得，得把自己挂起来啊，你现在蹲着算什么事？”说完这句话，白陆就后悔了。因为葛肖笙真的听话地站了起来，白陆看着葛肖笙心漏跳了一拍，糟糕了。
　　“ 得，别在这现眼了。”白陆把自己的毛巾扔给葛肖笙，“擦擦出去吧。”
　　“你不嫌我恶心？”葛肖笙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白陆在训导主任办公室里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嫌。”白陆有些心虚。
　　笑容被抹去，葛肖笙赌气似的把毛巾塞回白陆的手上，头也不回地跑进换衣室。
　　该死，白陆骂了句。也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复活赛因天气不好隔了一周才举办，幼圆早已活蹦乱跳地嚷着要上场了，没等葛肖笙开口班长脖子鸡便支使宏胖子让他告诉葛肖笙复活赛没他什么事儿了。葛肖笙虽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真的从宏胖子嘴里听到还是有些失落。这种失落仅维持了几秒在他看到桌底下白陆送的篮球时就烟消云散。
　　白陆他们班的每场比赛，葛肖笙都会去报道，有几次还翘了下午的第三、四节课。白陆换上球服入场一眼就可以看到坐在看台第一排边拐的葛肖笙，他拿着一张A4纸上面用彩笔写着：白陆最棒！白陆必胜！让白陆羞得几次想冲上去把那张纸给撕了：这个葛肖笙也不知道含蓄点。
　　没几天白陆就习惯了早早到场的葛肖笙、举着A4纸为他加油的葛肖笙，在他得分后扯开嗓子尖叫挥舞双臂的葛肖笙，比赛结束后目送他离场的葛肖笙……
　　半决赛的赛场上白陆惊奇地发现他竟能在众多人的鼓掌欢呼中准确无误地听出葛肖笙的声音。一定是葛肖笙的叫声太不知收敛了一定是这样，白陆慌了神左脚被右脚绊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葛肖笙的尖叫又传到耳边，白陆回过神来马上爬了起来：他小子还看着我呢。
　　这场比赛有惊无险白陆他们班进了决赛。
　　“葛肖笙你丫没良心我们班的比赛都没见你去当拉拉队喊加油。”宏胖子从高二（6）班女生那儿知道葛肖笙每场比赛都去给白陆加油的事心里不痛快。
　　“我们班怎么样了进决赛了吗？”葛肖笙啃着热乎乎的香菇青菜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这一问宏胖子更来气了：“好啊你，你连我们班复活赛输了都不知道，你还算是我们班的人吗？干脆去六班得了。”
　　“我倒想啊怎么进啊。”宏胖子不想理他抢了他一个包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三下午是校篮球比赛的决赛，学校为了彰显对篮球这项体育活动的重视把决赛的地点定在县体育馆除高三其他年级放假半天来观看比赛，这可乐坏了一群不想上课的学生，这里面就有葛肖笙。
　　体育馆看台的座位按班级分配，高二（13）班坐在高一（7）班和高二（7）班的后面，葛肖笙坐在座位上看不清白陆的表情，前排的同学时不时站起身彻底挡住葛肖笙的视线，一场比赛下来葛肖笙脖子倒是拉长了不少却看得不尽兴。高二（6）班赢了，葛肖笙除了后脑勺什么也没记住。他跟着大部队回到了学校，躺在床上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