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爱》楚玉荷

14、同是天涯伤心人 根据方菲对

　　城市不大，因有一条旖旎的郁江穿贯东西，风景宜人。无论是什么城市，有了水的穿插装饰，就会灵动几分，无论是什么人，在水边吹吹风，就会释怀几许。
　　江滩和江堤是融为一体的，没有过多的修饰和华丽的灯饰，一排双层钢管修成的护栏，就是绝佳的休闲落座之处。
　　方菲选定一个比较不起眼的角落，双脚跨过第二根钢管坐在上面，上身倚着胸前的第一根钢管，江堤离水岸成斜坡状，脚下是悬空的，仿佛人都是漂浮着，四周的环境松松的包围，江风温柔抚过发丝，软软的凉凉的。
　　方菲双脚不规律地晃动，碰到地上的杂草，带动一些碎石沿着堤岸滑像水边，沙沙的声音和碎石在水边激起的水圈，让方菲觉得一种莫名地回应的舒心。
　　“哐啷，噌噌…”一个易拉罐滑下水边，清脆的声音打破整个意境，就在自己的正下方，方菲意识到底下有人。方菲扶好站起往下看，真的是有人呢，那刚才不已经把别人撒了一身泥？糟糕，他怎么没有反应啊，不会是昏死之类的吧，要不要下去看看，顺道道个歉。怎么下去的，有快两米高呢。沿着护栏往右走几米，方菲发现有个地方比较矮，可以背向水岸捄着堤边下去。
　　方菲费了九牛二虎及一龙之力才下到堤坡上去，走近已经是依躺在堤坡上的人，“是你啊。”两人同时发出感叹，声调却不一样，方菲的属于比较惊讶，那人的比较冷淡。
　　“坐，要不要来一点。”灰头土脸的人是倪浩宇，完全没有平日见到他的干净阳光的样子（冬日阳光，发冷的那种，不过最起码是花季该有的。）眼前的倪浩宇有一股超乎年龄的颓废，颓废得让人心疼，不由地想抱紧安慰他。
　　方菲就顺从地坐在他身边，“土都撒你身上来了，你为什么不出声啊。”
　　“我正准备杀上去看看是哪个家伙，你信不信？”
　　“不信，因为你的脸上写着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来一点？”
　　“我们还是学生，学生，你又烟又酒的。”方菲递过去一张纸巾。
　　倪浩宇接过纸巾拂去身上的土，“是不是，比较超龄，还是比较成熟？”
　　“呵呵，说了你不要揍我。”方菲瞧着这已经有些醉意的他，“没想到平日你是装酷的啊，烟和酒不能说明长大，幼稚了吧。”
　　“她也说我还小。”倪浩宇抽出枕在脑后的手，坐起来，“你的头发很像她。”说完伸手轻抚方菲肩上的秀发。
　　方菲吓得要站起来。“你喝多了吧。”
　　“就一分钟。”倪浩宇牵着方菲的衣角，“能不能把你的肩膀借我一分钟。”
　　这颓废又象是小孩撒娇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是如此的魅惑，方菲竟然又坐下来。
　　倪浩宇的头轻轻地靠着方菲的肩上，准确地说是她肩上的头发上，方菲能闻道他身上的酒气，散发着伤心的味道。
　　根据方菲对言情小说的阅书无数，这家伙一定是失恋了，就当是感谢他做书记官的帮忙吧，当个安静的听众。
　　画面静止住，竟是如此的美好。
　　“你的发香不像她，”倪浩宇幽幽地说。
　　“喂，不要挑剔。”方菲耸耸肩，“一分钟到了吧。借你肩膀还要求一箩筐。”
　　“走吧，你该回去了。”倪浩宇似乎已经抽离了刚才的悲伤。
　　“对嘛，梁静茹都有在唱‘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不要难过了。”
　　“今天的事情不要和其他人提起，否则…”倪浩宇快速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语气变冷。
　　“知道，说出去，你不找我麻烦，也会有人收拾我的。”方菲知趣地应到，又觉得这个家伙演变脸太快了，“这位大哥，刚才是被附身了哬，你不绷着的时候其实挺好的。”
　　“那边有台阶，你刚才为什么用爬的，还半天才下来。”倪浩宇用你是笨蛋的表情看着方菲。
　　方菲瞟着左边不远处的台阶，％^^&&％￥，你看到我爬你还不说。“呵呵，身手不错吧。你真的不酷的时候比较帅。”
　　夜里灯下，方菲的画册上是静止的那一瞬间，粼粼的江水，成双相靠的背影，不是恋人，只为同是天涯伤心人，不一样的伤心，一样的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