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爱》楚玉荷

13、清白 流言蜚语的

　　早上的闹钟似乎没有响过一样，方菲醒来时已经快是上课的点了。军训般的速度穿戴整齐，一路小跑。冲出家门，快步穿过街角，拐弯处出现最近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天王正摆好姿势等着她。
　　“笔记吗？”方菲急忙翻开书包把笔记递给他，“还麻烦倪同学上门取，很抱歉，今天起床晚了，我正要送到后院给你的。”方菲满脸的歉意，态度好点总没有错。
　　倪浩宇接过笔记本，“头发怎么了？”
　　方菲抬手摸摸马尾，忘了，扎起的马尾参差不齐的，少了一撮，看来怪得很明显。“没什么，不小心火燎了一撮，自己修的，很丑哦，正要放学后去沙龙剪的。”
　　倪浩宇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变化，眼神细微的流转，方菲也没发觉。“以后我在这里拿本子，就这样。”说完又绝尘而去。
　　“哎，又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方菲嘟囔着把头发盘成小髻子，等等，他说以后，就是答应继续帮忙咯。要迟到了，快点跑。
　　压着铃声冲进教室，方菲按着胸口使劲平静气息，跑步真不是她的强项，不远不近的距离让她觉得像跑了马拉松似的。
　　哗，声旁塞过一个苏格兰格子图案的纸袋。方菲转头寻找动作的来源，眼光碰上段奕骋帅里带笑的俊脸。“这是什么？”方菲指着袋子。
　　“看看，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段奕骋的声音不大，只是大家突然安静，话语显得很突兀。顿时好奇的眼神环射向方菲，方菲急忙打开纸袋，是自己的运动服，已经干洗过了，散发出洗涤剂的香气。
　　“谢谢。”方菲回以感激的笑容，声音尽量压低，在别人看来一切就像是暧昧的打情骂俏。
　　流言蜚语的速度是光速，挖井得人的传播偏离程度是起步价，尤其是在一群情愫懵懂的十六七岁的孩子中。上午的新闻节目头版头条是：世哲的段奕骋为追方菲特地从世哲学院转学来新阳学院。
　　拜托，哪跟哪啊，方菲感觉像得了重度感染般，昨天还可以谈天说地的“姐妹”同学，一个个避而远之。无人搭理的方菲课间休息只有上天台透透气。
　　楼梯间挺高的，那家伙是怎么上去的。方菲抬头看着，心里纳闷。
　　“找我吗？”身后突然窜出的声音，方菲继续看天，不用看，肯定是段奕骋那个家伙，懒得搭理他，被人看见指不定要被传成“他们偷偷在天台上幽会”。
　　“同学们好像很关心我啊，可能大家都误会了。”段奕骋无奈的口气听起来已经习惯了的样子。“衣服都捂臭了，我还帮你送去干洗，昨天还救过你，你这样的态度，不像大家闺秀啊。”
　　“我本来就不是。”方菲就以脖子算了的理由说服自己低头看他。“这位段同学，十分感谢你一再搭救，拜托你考虑一下你的人气，不要让我淹没在女生的怨毒眼光中，OK？”
　　“你答应为办我一件事，保证以后平静无事。”段奕骋做交易的谈判眼神，一看就是出自商贾之家。
　　“不是什么登月，去火星之类的事情吧，还有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行。”方菲也看到了可以交易的曙光。
　　“很简单，不过目前只有你能办到，答应后我想办法还你‘清白’。”清白两字的尾音故意拖得很长，段奕骋似乎是有备而来。
　　“我考虑考虑再给你答复。”方菲觉得一切来得太有设计感，说不准是个更大的陷阱。
　　“还要再考虑吗，好像已经有人要上来了，你说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是我们在天台幽会呢？”段奕骋微微抬起的眉角，让他看起来志在必得。
　　方菲被他说中担心的痛处，反正也不会是什么掉脑袋的事，“好吧，我答应你，只此一件，不要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就好。”
　　“记得，你已经答应，时机成熟，我会让你去办的。”段奕骋露出成交后的迷人笑容，估计就是他的笑，把大家都迷得屁颠屁颠的。说完纵身一跳，双手勾住楼梯间的顶板，一个引体向上，就爬上楼梯间的顶上。
　　上来的是群女生，看见方菲都忍不住指指点点，“就她，那么普通…”看到方菲有点难受，也不想再听那些刺激的话，径自下楼去了。
　　答应了段奕骋的条件，就像被天山童姥种下了生死符，无色无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方菲没有心情上课。
　　蒲雪英倒是没有再找方菲的麻烦，估计因为是大家传了方菲和段奕骋的绯闻，让她觉得不会再威胁她和倪浩宇的关系，抑或是倪浩宇已经跟她和好，但是尽管不找方菲的麻烦，也不搭理方菲。
　　最后一节是老巫婆的随堂测试，方菲得益于昨晚的复习，倪浩宇的笔记中星号的重点基本上含括了考试的要点。方菲偷偷转头瞄一眼倪浩宇，他的表情很轻松，没有解答困难的表情，是该谢谢人家，一句诺言如此认真地履行。
　　测试结束，大家都三五成群地讨论刚才的题目，很“认真”，方菲居然插不上半句，段奕骋，你这招真狠呐，轻而易举就把我变成了孤家寡人 ，还说要还我“清白”，#￥％^^&&，但愿能做到。
　　方菲最害怕这种隔离，因为太多次的转学，每每更换一个地方，总让她无所适从。人的生活环境就和养金鱼一样，水换地太勤鱼反而死了。孤独地走在校道上，方菲觉得四处都是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人，埋着头往后院走去。
　　渐渐地方菲发现别人关注的并不是自己，大家焦点是远处地一对男女，有点远，方菲那点视力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是从衣着和身形上看，应该是段奕骋。这个人有当明星的潜质，总是能汇聚周遭人的注意，人气哄哄的。女孩就不知道是谁了，没有印象，只是头发很长也很飘逸。
　　头发，对哦，还要去修头发。方菲对自己的外表不是很自信，除了头发的发质。老爸也经常说方菲的头发完全遗传于她妈妈，黑亮垂顺。
　　沙龙的人很多，方菲才发现是周末了，跨出沙龙天已微暗，发型师稍微修整了层次，方菲也懒得把头发扎起。没有朋友也没有熟悉的环境，方菲突然觉得惆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