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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难结果? 舒难陀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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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难陀回房刚关上房门,身后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声音,不至于惊动隔壁的夜莎罗,而他又恰好听得见。
“说吧,这个梵诗是什么人?”
舒难陀转身看去,还以为是谁呢,原是坐在茶几前的兰玛珊蒂。舒难陀亦坐下,为自己辩解:
“什么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叫做梵诗的女人。”
一语道完,兰玛珊蒂还未来得及开口,楼下便传来一阵哭闹声。红衣女子泪水沾湿了她精致的脸庞,发丝零乱地贴在脸上,怀中依旧抱着襁褓中的小猫咪,夏云仙有些动容,撤离原地进客栈守着。
佳人声声唤,句句断心肠。怎奈君无情,叹痴心错付。
兰玛珊蒂心中轻叹一声,低语了句:“希望她没听到……”
“舒难陀!”夜莎罗猛地推开门,拖着虚弱的身子走进来,淡淡地问他:“你真的不认识她?”
“不认识啊,难道我该认识她吗?”舒难陀无奈反问,不过夜莎罗脸色会这么难看,难道自己和梵诗有渊源?
“你不认识,我可认识……”实在是累了,夜莎罗坐下,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她就是你父王给你安排的王子妃。”
“什么!”
“什么?!”
兰玛珊蒂和舒难陀皆为此消息所震,惊得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夜莎罗又是一笑,云淡风轻地叙述:
“呵呵,很惊讶,是不是?如果那天晚上我没出现的话,生米煮成熟饭的就不是你我了。话说我那天出现得还真不是时候,耽误了王子和王子妃的洞房花烛夜。”
“你在说什么呢!我的王子妃一直都是你,我也只要你做我的王子妃!”
“呵,那是你认为,你父王可不承认我这个飞贼儿媳……”夜莎罗不想再和舒难陀说下去了,强撑着桌子站起身,有一步没一步地朝门口挪。
“你要去哪里?”舒难陀不放心地跟上去,扶着她的身子,而夜莎罗却使尽力气挣脱,手指着他,警告道:
“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舒难陀想跟着她去,因为她的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但自己若是跟着她,怕是事与愿违,她反而更虚弱,自己究竟跟不跟?她这状态怕是会出什么事,权衡之下,舒难陀跑似地想去追夜莎罗。
“让她去吧,让她静一静也好。”兰玛珊蒂开口阻止舒难陀,继而擦肩而过。
或许兰玛珊蒂的考虑是对的,心里又一阵纠结,最终舒难陀也只能看着夜莎罗消失在客栈门口,但在她消失之后疯了似的跑出客栈去寻找夜莎罗。
夜莎罗,我真的没骗你,我只要你这个王子妃,其他的我都不要,就算父王一意孤行也一样,我的心已经给了你,怎么还有第二颗心给其他女人?更何况,这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
夜莎罗踉踉跄跄地走在这并不是十分陌生的街道上,心中郁气难解,隐隐作痛。毫无目的胡乱地走在路上,又想起方才下楼时看到那红衣女子肝肠俱断的憔悴样儿,心口更是堵得慌,疼痛感也愈强。
“噗……”终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晕倒在人迹罕至的小巷中。
一双鞋适时地出现在夜莎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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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夜莎罗还未回来,舒难陀在房内踱步等待。阿蛮也办完事回客栈了,却不见小姐身影,一问之下,怒气冲冲前去质问舒难陀。
“啪”门被无情推开,无助地摇晃着。
“舒难陀!”阿蛮拔出弯刀架在舒难陀脖子上,“我真应该在大唐的时候就把你杀了!”
“可是你没有……”即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舒难陀也没有慌乱之色,而是镇静地说出这句话。因为他很清楚阿蛮不会杀了他。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阿蛮扬起刀,作势要落下。舒难陀也不慌张,从容地闭上眼,听天由命……
阿蛮最终还是收了刀,闷闷地留下一句话,便出去了:“你的小命先给你留着!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你人头落地!”
“夜莎罗,夜莎罗……”舒难陀原以为她气消后会再回来,便回来等着,可她就是不回来,舒难陀的心更是乱上几分,再次跑到街道上四处寻找夜莎罗,一声一声的呼唤,换来的却是一张张陌生的脸从面前消失,心底那丝隐藏得极深的慌乱一点点占据整颗心。
“夜莎罗……”
另一种声音暂时击散他慌乱的思绪,舒难陀朝声源看去,舒难陀快步走近兰玛珊蒂,急切询问:
“找到了吗?”
兰玛珊蒂摇了摇头,叹息道:“原以为她跟你回骠国就会快乐,没想到反而让她更伤心……”
说罢,兰玛珊蒂转身往另一街道走去,接着寻找夜莎罗,不再理会他。舒难陀呆楞在原地许久,才提着灯漫无目的地走着,街上行人也渐渐稀少,慢慢变得空旷,也变得安静,舒难陀心里纷乱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充斥了整个身体。
突然脚踩到一硬物,提灯一照,一滩血渍先映入眼中,视线移至脚下,一叶形小耳坠彻底将他视线吸引,舒难陀弯下腰拾起耳坠,握在手心里,又看了眼那滩血迹,心如刀绞。抬步拼命地跑着,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可什么都没有,只有瑟瑟寒风呼呼地吹……
“夜莎罗,夜莎罗……”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荡在夜莎罗脑海中,是谁?是谁那么着急地呼唤她?声音一点点清晰地呈现在她脑海中,是舒难陀!是舒难陀!他为什么那么着急?想不明白……忽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打量周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打着自己,垂眸看去,竟是舍努森,难道自己还在梦中?
“吱呀……”门儿被轻轻推开,一身红衣,手托一碗儿,慢慢走进屋中,夜莎罗搂着舍努森,抬眼看去……
“海大人?!”夜莎罗惊讶出声。海东来依旧淡漠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她的震惊。
“把这喝了。”看她呆住的模样,更是冷淡地说:“放心,毒不死你的。”
夜莎罗接过那碗黑糊糊的汤药,仰起头一口咽下,浓厚的苦涩弥漫唇舌之间,不禁令她皱起眉来。
“海大人,可以帮我传口信给舒难陀吗?”
海东来走到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冷漠地说:“我没那闲工夫。”
“那你怎么有工夫‘救’舍努森?”夜莎罗扯开一抹笑,也学他淡淡嘲讽。看舍努森见到海大人的神情,可见海大人没少花心思,不然她这儿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被降服?
“他只是顺路捡来的,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我儿子还要你送?真是好笑啊!”夜莎罗给了海东来一白眼,笑着讽刺他。他也懒得再回她,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尝茶之味,慢慢体会茶之韵。
“诶……你就不担心小兰?她现在肯定也在四处找我”夜莎罗偷偷瞥了他一眼,看他微微停了一下,夜莎罗清了清嗓子,面上露出担忧之色,“现在天色那么晚,她又不会武功,万一……”
海东来不等她说完,便置下杯子,起身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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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来愈浓,街道上仅有兰玛珊蒂一人,提着灯儿,轻声唤着夜莎罗。夜莎罗失了那么多血,本身就已虚弱,又遇这等烦心事儿,扰了心神,对她的身体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都怪自己,自己那时怎么就没跟上去看着点她。
思纣之时,一阵细微的寒风流过,兰玛珊蒂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放慢了脚步,提起警惕依旧往前走,嘴里依旧喊着夜莎罗名字。红衣随风飘零,舞出异样美丽。脚尖一踮,纵身而下,飞旋至兰玛珊蒂面前,背对着她。
兰玛珊蒂亦止下脚步,看着混身红的海东来,镇静地问来人:
“魔月女?”
海东来沉默不语慢慢转过身来,待兰玛珊蒂看清来人,惊讶道:“海大哥!”
“嗯。”海东来轻声回着,面上还是保持淡漠。
“海大哥,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只要我还不想死,谁杀得了我。”
兰玛珊蒂无言,对着海东来笑了笑,抬起脚步,接着往前走,海东来亦和她并排慢慢走着。
“海大哥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伤势可都好了?”
“一别一年,没想到兰娘子还记挂着海某,海某真的是不甚荣幸哪。”海东来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有那么一抹精光闪过。
“海大哥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还要去找夜莎罗呢。”兰玛珊蒂看海大人那模样,也知他身体真的康复了,脸上浮现由内心发出的笑容。
“不用找了,夜莎罗在我那儿。”海东来说完便止住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兰玛珊蒂也止下脚步回身看着他,相视一笑。
“好了,客栈到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海东来不等她回复便腾空飞起,飞离她身边……兰玛珊蒂欲语人已去,只得闭上嘴,沉默地回客栈。恰舒难陀也回到客栈,便顺带给舒难陀一颗定心丸,让舒难陀安心。
接下来数日,梵诗天天来叨烦舒难陀等人,同时,天天都有孩子丧生……舒难陀担忧夜莎罗身子,又遇梵诗的打扰,再加上孩子丧生数量增加,无一不使他心神纷乱,身形也逐渐消瘦。
那日,舒难陀坐在房中思索,把关键串在一起。
曼德拉草,青草味;噬血,血腥味;婴孩,奶香味;红衣;蒙面;竹箫;武功了得,住在恶猪王府邸……这些串在一起,他是想不出些什么。忽然想起那日去魔月府听到的箫声,那应该是魔月女吹奏的,悲凉的箫声,曼德拉草又有乞求爱人之说,会不会魔月女受过情伤?
舒难陀脑海立刻浮现一个身影——梵诗!舒难陀起身往兰玛珊蒂房中……
【兰玛珊蒂房中】
“兰玛珊蒂,梵诗身上有青草味吗?”由于近日和梵诗没有太大接触,所以他不大确定,还是来问兰玛珊蒂比较好。
“没有啊,怎么了?”兰玛珊蒂疑惑地反问。
“哦……”舒难陀微微皱了皱眉,沉思片刻,笑着回答她:“没事,随便问问。”说着边起身准备出去。兰玛珊蒂开口止住他:
“你怀疑她?”
“嗯,我觉得魔月女是一个受过情伤的女人。”
“可她不可能。即使她在哪儿不吵不闹,这个店家都会在一旁偷听。”
“这我知道,但如果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呢?”
兰玛珊蒂保持一阵缄默,毕竟这也有可能,但又感觉不大可能……兰玛珊蒂又想起另一件事来,急急开口:
“那什么,海大哥刚刚来过了,说夜莎罗已经康复了,和舍努森玩得可开心了。”
“什么!舍努森也在他那?”
兰玛珊蒂点了点头,舒难陀另一块悬在心里的大石子安然落地,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抱怨道:
“我还以为夜莎罗生我气所以不回来,原来是儿子在那儿,嗳,我彻底输给我儿子了。”
“你们俩谁也没输给谁,你们俩在夜莎罗心中同样重要。”兰玛珊蒂眉眼欢笑,替夜莎罗辩解。两人又好一会儿说笑,舒难陀才起身离开兰玛珊蒂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