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遇见 距离上次我 ...
-
距离上次我为老板解围已是三个月前了，嘻嘻，想想当时我狠狠的敲了他一笔，但是事后我那可爱的老板还是给了我五百块。呵呵，我是最幸运的小富婆了。当时拿到钱后，我就问他，难道不觉得我贪心吗。他则给了我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现在我可是老板最亲信的人了。和他相处了近三个月，两人的默契也好的出奇。在一次晚宴后的回程路在，他说我可以在没人情况下称他为洽卿，当然我也允许他在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小名蓉儿！。
不过最近我那儒雅而大方的洽卿是笑不出来了，因为宁绍轮船公司陷入了危机。
宁绍轮一开航，就在船上挂牌“立永洋5 角”，以示永不涨价。同时减免货运费，这样一来大家争着去乘宁绍轮，使英商的太古轮乘客锐减，有时甚至放空。所以英商太古公司和法华合资的东方公司纷纷把自己公司的船票价降低。一时票价斗争十分激烈。资本实力雄厚的太古公司，把票价从1 元降到3 角，以图压垮宁绍轮，大批旅客又涌向太古轮。资本微薄的宁绍轮入不敷出，难以维持。
即使洽卿把四明银行的资金抽出也维持不了多久，而且银行的钱也不能乱动，眼看着流动资金不够，而轮船公司也无起色。唉！
“难道真要输给洋人吗，和德，我不甘心呀！”宁绍轮船公司的另一个老板朱葆三一脸的无奈。
我回过头看了看虞先生，他靠着椅子，身子后仰沉默着。
公司开不下去了，难道我又要失业了啊？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地失去个这么可爱的“冤大头”！于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虞先生。”吸口气，为了自己怎么也要争取一下啦，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搏！“现在公司资金也不够，而且现在每放一趟船都几乎是空船。那不如我们也有样学样，把票价降低！洋人现在的票价不过是在打压我们，现在要打也是打钱仗，时间久了洋人为了自身利益自然也会把票价调整过来。您看呢？”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我们现在资金本来就不够，拿什么跟他们拼？更何况和他们打相同的价钱也不能把人都给拉过来呀。”朱葆三摇了摇头。
“我知道靠这些是不够，但有一点我们却赢过洋人噢！”
“什么？”朱葆三和洽卿同时看向我。
反应不错！所以吗，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吧。
“那就是这里”指了指自己胸口。看着两人目目的表情，嗯？还不懂？哎哟，笨死了。
“爱国心啦，中国人受外国列强欺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家中国人自己独营的轮船公司，中国人怎么可能眼看着自己心血倒了呢？朱先生您不是不甘心吗？那试问那个中国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倒了呢？”口好干，喝口水润一下。
啪！“对呀，葆三，找宁波商会！”洽卿突然拍了下桌面，站起拍了一下朱葆三的肩，走出了门外。
楞楞地看着他走出门外，这人平时做事慢腾腾的，现在倒是有点闪电侠的速度吗！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叫什么名字？”朱葆三的一对小眼眯成了一条缝，就这么盯着我。
“啊，呵呵，我叫赵蓉。”
“嗯，当秘书太可惜了。”朱葆三别有深意点着头走出了门外。
这就算开完会了？我当然知道当秘书可惜，我也想回去当我的大姐大呀。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团结，什么叫效率。第二天，洽卿就联络了宁波商会的另二个主要人物方樵岑、秦润卿。之后由宁波商帮的方樵岑、朱葆三、秦润卿等组织了航运史上罕有的“航业维持会”，集资1 0 余万元。给宁绍公司每票补贴2 角，使宁绍公司也能以每票3 角的低廉价格与太古公司竞争。同时，虞洽卿还发动同乡会会员，让货物尽量交付宁绍公司承运，另外，还在售票处挂了一些诸如爱国等字样的大字报来换起国人的爱国之心。就这样宁绍公司和外轮竞争中取得胜利。
庆功宴上，我受到了领导的表扬，另外私下里洽卿还送了一条珍珠项链以示对我的奖励。所以在宴席上，我则大方的给所有的商界大哥大敬酒。直到脚下有点飘飘然后，虞洽卿才把我从众人堆里拉了出来。
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我被司机扶了出来，其实我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只是下面的那双脚却不怎么听话，所以当我跨下最后一层阶梯时，我就被拌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倒去！我闭上眼准备迎来预料中的疼痛，但等了很久也没什么感觉，难道酒真的可以当麻醉剂？
睁开眼，嗯？什么东西？两手稍稍用力撑起，嗯，远一点能看清楚点。哦，原来是个人，长相还不错，满脸的福相，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对眼睛，大大的。啊，还有耳朵，哇！好大的耳朵，差不多垂到下巴这里呢！忍不住就摸上了这个充满福相的脸，再拉拉他的耳朵，好好玩哦！还有嘴唇，蛮厚的，吻起来应该很软吧。就在我借酒行凶之际，我被人从后面给拎了起来。嗯，我好像看到洽卿跟刚才被我压在身下的人道歉，那个人好像收了洽卿的钱。
“蓉儿，我一会儿还要和几位先生谈点事，小何先送几位去了，你就做黄包车回去吧。你放心我已经记下他的号码了！回去之后……”洽卿好像说了很多话，不过我都不记得了。嗯，好想睡觉哦！
哇，头好痛，勉强地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了。昨天是怎么回来的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至少在我酒醉时，我应该有保持良好的酒品，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吧。努力地想，确定没有，自己还是很淑女的！
“蓉儿，你醒啦，昨天你被人抱进来时真是吓了我一跳！”狗子妈手里端着碗汤走进了我屋子。
“是呀，昨天多喝了两杯！”尴尬的笑了笑。
“羞羞脸哦，赵蓉你真是不要脸，抱着个男人就亲。哈哈！”狗子一边笑一边走进屋子。
“小赤佬，瞎讲什么？”狗子被狠狠拍了一下头。
昨天发生什么事，我亲男人，是什么人？那个男人？难道是洽卿？不会吧！难道我酒后会起色心？我的脸就像被火烧似的，滚滚发烫。
我非礼了我的老板？通常是秘书被老板骚扰的吧，怎么到我这里就倒过来了？呜！没脸见人，耳边狗子的嘲笑还有狗子妈的训斥声我都听而不觉！用被子闷住自己，今天是公休日，还是在被子里当一天的乌龟吧！
时间过的真是快，转眼间就进入了霉雨季了，外面整天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我则趴在办公室的窗台上，自酒后乱性后就没见过洽卿了，唉，他一定是被我吓得躲起来了。还说什么去南京谈合作生意。唉！像这种封建的社会，女子会主动献吻会不会被视为□□呀？
不过照理说，洽卿应该不会在意吧，不然也不会叫小何每天来接送我上下班啊？记得那一天，一辆二门福特汽车停在闸北区的贫民区，可想而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过当我做上车后心里那个爽呀，呵呵，虚荣心要不得呀！
“别趴在窗口，小心着凉！”嗯？是洽卿的声音？我是不是幻听啦？
“小姑娘，想什么呢？”头被轻轻的敲了一下。
回过头，洽卿大脸出现在我面前。啊，镇定。不落痕迹地和他拉开了些距离，“洽卿，你这么快就从南京回来啦！”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没话找话说。
“还快呀，都大半个月了。”脱下了微湿的大衣挂在衣架上，“蓉儿，过两天我就要到四明银行办公了，你也跟着搬过去吧！”他走向自己桌前整理着一些东西。
“啊？那个……你那里不是有个秘书了吗？”
“那里的月薪有150块洋圆哦，你去吗？”
“去！”150块耶，傻子才不去呢，整整多出一倍，所以说金融业的工资就是多。“不过那里离我住的闸北比较远，能不能给我报销点路费呀？”他这么大方，这点小小的要求应该不会拒绝吧！
“不行！”我的要求被一口拒绝了！
啥咪？我是不是听错了？“其实路费也不是很贵呀，每天来回只要四分，当然我偶尔会睡过头，叫个黄包车什么的，不过二角而已。所以每月我只申请三块就够了！”三块我可以请狗子吃很多小吃了。
洽卿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了看我。“你住的地方品流过于复杂，我会叫小何每天来接送你的。”
“啊……其实不用这么费心啦，那小何每天也要接送你呀，我用了车，你怎么办呀？我其实不用啦。呵呵……那我不申请车费了啦……”开玩笑，天天这么接送，那里的人一定认为我被那个老板给包了！这不最近我都听到贫民区里有点风言风语了。
“嗯，我知道了！”洽卿没有再说什么，回过头继续整理他的书桌。
嗯？就这样呀，后知后觉的我才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可真是个——大老奸！我被骗了！
窗外的雨好像永远没有停的打算，我躺在床上数着绵羊，可数到153只的时候发现这招根本没什么用。看了看柜子上新买的钟，12点！我发现自己真的是失眠了。
为什么会这样！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儿，强烈的逼视自己，为了150块钱，我竟然忘了自己借酒行凶的事。还在那里为自己的车贴而“奋斗”，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不过看洽卿的反应，好似也不把我“强吻”他的事放在心上啊？难道我的吻就这么没价值？
“妈！”门外传来一声大叫，听着好似还有很多的脚步声，另外还伴着踢翻东西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我即刻翻声下床！
打开门，我看见对面屋里灯火亮着，里头大约有五六个人的影子在晃。大半夜的搞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呀？
我三步并两步地走向狗子妈的屋子，刚到门口里面就冲出一个满身的是血的人，他谨慎地看了我两眼。
“那是蓉儿，你快去打水，楞在那里干吗呀！”狗子妈推着这个满身是血的人，“蓉儿，他是我儿子阿虎，唉，你回去睡吧。啊！”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我来帮忙！”不管发生什么事，如果是狗子妈的事那也是我的事。我快步进屋子，发现屋里的几个男人，都大大小小的受了些刀伤，最严重的是躺在床上的那个，刀伤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胸这里。
挽起袖子，从桌上的针线篮里拿出一把剪刀，自下而上的把衣服给剪了个口子，不过由于伤口比较深，血肉和衣服粘在了一起。“狗子给我拿瓶酒来，还有刀，狗子妈给我弄些干净的布来。”不管四周异样的眼光，我继续小心的试图把衣服从伤口处给扒下来。
眼角瞄到了捧着水走进来的阿虎，转向他“你，快去把水给我烧开。”发现没有动静，“不想他死的话，快照我说的办！”继续手上的工作。
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这个伤口，太可怕了，什么人这么狠啊？看着床上的人不停地流着血，我的神经处于紧绷状态！
嘘了口气，终于凭着我在现代学的紧急救护，我终于把血给止住了。抬起手臂擦了擦头上汗，看到自己的血手，想起以前就算自己干架好像也没有受到这种伤。又轻轻地呵出了一口气，胸口因刚才的紧张而感到有点透不过气。
庆幸自己是出生在文明社会，在现代帮会干架大多也是用铁棍的，连西瓜刀都几乎不用。而且每次干架，都几乎不会弄出人命，一是因为闹出人命差馆会来追究，帮会又不能主动出面解决，二是现在的安家费也实在是非常贵，所以干架也只是意思意思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到井口打了盆水，洗着手，由于血差不多都干了，所以搓了半天也没能把血洗净。感觉身边多出了盆热水，抬头看到是那个满身是血的虎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给泡进热水里。
嗯，温温的，看来是加了些凉水的，虎子还蛮细心的，轻轻的洗着指甲里的血迹，发现虎子也蹲了下来。“谢谢你，救了四哥。”身旁的人带着颤音“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四哥也不会……”
回头看了看哽咽的阿虎，原来里面那个人是为了他而受伤的。也是，通常如果刀子迎面这样劈过来，有点防御能力的都会用手去档一下的。看着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一定是这个人为了护住阿虎帮他硬生生的把刀给档下来的。心里不觉有点佩服这个“四哥”，看来今天救了个讲义气的人，不过这人就有点傻，如果是我，我会在他落刀前，先砍了那人的手！
摇了摇头，在想什么呢，自己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姐头，想这些干吗！我现在可是个标准的白领！
拍了拍阿虎的背，“他没事，你知道吧，你那个四哥可是个硬汉，这种刀伤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而他的命呀，大的很，死不了的！所以今天他死不了，以后一定会大福大贵！不是有句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所以你也不用自责，要知道这以后的福气可是你给他的！”我实在是不太会安慰人，希望这个小子能听进去！
“真的吗？四哥真的没事？”真是个木头，难道我讲了一大串，他只听进去这几句呀！
“是啊！”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防止我的拳头招呼上阿虎的鼻子。我好不容易第一次安慰人耶，也不给我点面子！
不理他了，捧着热水走进屋里，看着床上的人满脸是血。反正今天好人也做了，好事做到底吧，拿出帕子绞了些热水，帮他擦一下吧。拭净后，左看看右看看，怎么这个人这么眼熟呀？好像在那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哎，算了，今天也累了，我要回屋里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