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乱世》无爱亦欢

13、恋爱（下） 我的愿望就

　　擦了擦湿头发，农公馆里的浴室真舒服，大冬天窝在里面简直就是天堂。借着和霍元甲切磋武艺的借口，我隔段日子就来农公馆——蹭澡！只可惜不是淋浴，否则我一定天天来这里洗澡，呵呵。

　　穿好一层又一层的冬衣，走出浴室，室外的温差使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到前面陈公哲和几个霍元甲新收的弟子，我快步跟上他们。

　　“公哲！”恶作剧的在他背后大叫。

　　看到他整个人跳了起来，我幸灾乐祸地笑着……

　　“要死了，你个丫头，害死人不偿命的法子也只有你才会做的出来！”陈公哲一脸惊魂未定地转头道。

　　不理他的抱怨，我问道：“要去哪呀，也不叫上我！”

　　陈公哲一脸兴奋道：“师傅选个块地方，说要在那里开武馆。所以我和几个师弟去看一下。”

　　“真的？”我好奇道。“我也去！”

　　霍元甲选的新址也不是很远，就在闸北区王家宅的一条窄巷里，我和陈公哲他们一起推开门，就见一个宽大的庭院，大约有三十坪左右，不过由于长期没有人居住，庭院里杂草丛生。正对门的是一个大堂，里面堆放着杂七杂八的物品，可能是东西太多的缘故，大堂看上去并不是很大，庭院的东西边都有几简平房，差不多每间有十几坪。总体看来倒有点像是北京四合院。

　　练武场地讲究宽敞，所以这里应该很适合开办武馆，虽然地方是偏了点。不过好在霍元甲的名气响，也不担心收不到徒弟。

　　“公哲，这房子要多少钱？”我拍拍陈公哲问道。

　　“听师傅说，暂时还不打算买下来。考虑着先租下这里，不过租金不是很便宜，每个月要付100块洋圆？”

　　“那为什么不买下来，这里不错呀，地方也宽敞，收拾一下就可以开武馆了！”想着闸北这地方房价应该不会很高啊，怎么霍元甲没有长远点的打算吗？

　　“嘘，小声点，别让新来的师弟们知道！”陈公哲凑近我的耳边，轻声道：“师傅此次来上海原本没有打算开武馆的，要不是你提议，他怎么会急急地在上海开武馆。师傅从天津带来的钱本来也就不多，所以……”

　　瞥了他一眼，努了努嘴对他道：“别恩将仇报好不好，如果不是我的提议你能拜到师吗？”

　　把陈公哲拉到角落问道：“这地方要多少钱啊？”

　　“屋主说要5000大洋！”

　　“什么！这……”陈公哲一把捂住我的嘴，防止我大叫出声。

　　扒下他的手，我又轻声道：“这鬼地方哪值5000大洋吗！他不是满天开价吗！”

　　“可不是，听说最近屋主在买什么股票，手头不方便，正好师傅这时候看中这块地方，所以就开了这个价！”

　　原来如此，这屋主简直就是鬼迷心窍了！上次的事之后霍元甲断不会再让朋友出钱帮他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都是那该死的股票，等一下，股票？

　　呵呵，有办法了！

　　“陈公哲，明天你叫那个屋主到四明银行来找我！”我对着陈公哲道。

　　陈公哲疑惑地看着我，道：“干什么？”

　　“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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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端着刚冲好的茶，来到经理室，对着正在埋头苦干的洽聊甜甜道：“洽卿，来喝口茶，不要太累了！”

　　洽卿抬起头，嘴上隐隐挂着一丝笑意，看着我道：“又有什么事啊？”

　　啊？他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他？

　　“没有呀？”搁下茶杯，我走向他身后，帮他揉着肩，“其实我在想，最近不是有很多人在买股票吗？那……有些人心里一定是很想买但就是手头缺钱吗！可是……这些人又不一定是穷人，所以……”

　　“所以你打算让他们拿自己的一些东西来抵押套取现金是吗？”他打段我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是呀，是呀！”我拼命点着头，虽然他看不到。

　　他握住我正在给他按摩的手，叹了口气道：“蓉儿，你自己不是也说，股票这东西风险大。对于那些拿着家当来借钱的，我们还是要慎重！”

　　是呀，这还是我提醒他们的呢！

　　“不过，你也可以在这种时机，乘机吸纳一些低价的东西呀，现在买股票的人不是已经昏了头了吗，我们可以借机以低价收进。如果股票赚钱，那我们就不担心他们付给我们利息呀，但万一他们亏了，我们可以得到他们所抵押的东西呀，那不是一举两得？”

　　洽卿沉默了一会儿，道：“恐怕到时候，我们收回来的，也只是一张废纸罢了。那时候物价一定会下措的！”

　　是呀，怎么没想到这层呢？可是……如果帮不上霍元甲的忙又有点不甘心！

　　“其实我是想帮霍师傅啦！”还是坦白好了，“霍师傅好不容易看中一间屋子，可是屋主却想敲霍师傅一笔，你也知道啦，霍师傅这个人很好的！”

　　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接着说：“我是想让那个屋主来抵押他的房子，只要他把房契低押在我们这里了，那霍师傅那里就可以少付点租金，万一那个屋主股票亏了，那我们可以以合理的价钱把屋子卖给霍师傅，我其实是想……”

　　叩叩叩，我连忙移到洽卿身边，他叫了声进来，保卫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我说：“赵小姐，楼下有个姓林的男人说要见你。”

　　怎么办，还没有搞定洽卿呢！呜！垂着头，有点泄气！

　　刚要开口叫保卫让他走时，身旁的洽卿却开口了，“让他上来吧，直接到经理室！”

　　洽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过去坐下，我会看着办的！”

　　“哦。”乖乖地过去坐下，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长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长脸鹰勾鼻，一看就是那种奸人，怪不得心肠也坏，趁机敲诈霍师傅！

　　姓林的男人看到洽卿，哈了哈腰道：“小姓林，是陈先生要我来的，这是我的房契，陈先生说你们银行可以出个好价钱！”说着就把房契放在洽卿的桌子上。

　　洽卿瞄了房契一眼，挑着眉看向我道：“哦，原来是陈先生要你来的！”

　　我谄媚地朝他笑着，给了他一个陈公哲的嘴型！就知道他还没有忘记上次的事！

　　他瞪了我一眼，又抬头看着姓林的男人，道：“林先生，你想贷多少钱呢？”

　　“先前到正元钱庄，他们说能给二千！您看您这里……”

　　“一千五百！”

　　啥咪？人家给二千，他才给一千五百，他是故意拆台吗！

　　“行！谢谢老板！”

　　有没有搞错啊！这做的是那门子的生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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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洽卿嘴含笑意地看着我道：“弄不明白，为什么我出一千五百他就肯卖？”

　　我手撑头，望着他，扁扁嘴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道：“其实也没什么，那块地至少也值个三千，不过他说他到正元钱庄估过价就有点奇怪了，正元钱庄现在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了股票，那来的现金？说正元钱庄出二千只不过是那姓林的故意找个茬抬高价钱而已！”

　　看他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我瞪着他，心想他果然是个生意人，每个细节每笔帐都算的清清楚楚！

　　“洽卿，你这么会算计，有没有考虑去从政啊！”他这种大老奸的个性不用在政治上实在太可惜了！

　　举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看向我道：“你希望我从政？”

　　“没有呀，只是我觉得你蛮适合搞政治的！呵呵！”他的确是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啊！

　　他眯起眼看着我：“为什么你觉得我适合搞政治？”

　　啊？如果我说他的个性像是个实足实的大老奸，他会不会生气啊？

　　对着他眨眨眼笑道：“感觉，呵呵，感觉！”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后，放下茶杯瞄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我可是帮了某人的忙哦，不知有没有回报啊！”

　　呵呵，这还不简单，我跑到他面前，勾着他的脖子，往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下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快速闪人溜回秘书室！

　　不过还没等我出门，又被他抓了回来，当然这次他可没有放过我，唉，所以说千万别勾起男人浅在的欲望，不然后果是很严重的，看我红肿的嘴唇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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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挽着洽卿的手，我跟他来到四川路的百货大楼。下午洽卿说要带我去吃晚餐，先前还一直纳闷呢，他怎么都不带我出来约会的呢。还好这次他做了主动，不然我肯定又要借陈其美过桥了，看他会不会吃醋！

　　东逛西逛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于是拖着他走出了大楼。看见对面有家裁缝店，橱窗里放着一件艳红色的长褂，在这寒冷的冬天特别吸引人的眼球！

　　我拉着洽卿来到这家店里，换好这件长褂从内室走出来，正要问洽卿的意见，却看见他皱着眉摇摇头。

　　扁扁嘴，我自己来到镜子前，呜……简直是……惨不忍睹……

　　长褂松松松垮垮的垂在身上，我的身材简直就像是水桶吗！

　　可是我真得好喜欢这件长褂哦！

　　“那个，小姐！看来这件长褂不太适合您，不过我们店里还有其它漂亮的衣服，您不妨试一下！”掌柜努力游说我试另几套衣服。

　　“不要，我就要这件！”看中的东西就算不合适我也要，就像我身边的人一样，不也是我争取来的？衣服也一样，不行就改到行为止吗！

　　“掌柜的，帮我量一下，我要把这件衣服的腰身改小一点，还有胸围，臀围都要量得精确点，改到正好就行了，我要突显我自己的身材。还有呀长袖改成短袖，这个袖子太长了，难道这世上有这么长手臂的人吗？真是的！另外我脖子比较短一点，你帮我把领子改低一点。下面走起路来不方便，有点拌脚，把下摆两边给我开条口到腿这里就行了。就样应该好一些了，你什么时候改好，我来这里再试！”我说完，转过身才发现老板早就楞在当场了。

　　“小姐，你这样改法，这个……这样……那……”

　　一阵闷笑在我耳边响起，我瞪着一眼憋笑着的洽卿，他摇摇头，拿出一叠钞票交给老板说道：“按这位小姐的意思改，改好了到四明银行来说一声！”

　　老板眼睛发亮的收下面前的钞票，低头哈腰的忙叫店员倒茶招呼我们，又亲自帮我量着尺寸。

　　唉！有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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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洽卿带我来到今晚用餐的地方，是在临近外滩的一座大楼里，waitress将我们引上二楼。

　　刚来到二楼，就被眼前的餐厅迷住了，原来上海还有这么漂亮的法式餐厅呀！

　　我和洽卿在一张靠窗的座位坐下，桌中央摆放着雕花银制烛台，上面细长的三支白色蜡烛正跳动着微弱的火焰。

　　洽卿在我落座时说要去一下洗手间，我一个人则无聊地东张西望！

　　这个餐厅地方大得惊人，占据着二楼的整个楼面，但是餐桌却只有十几张。每张餐桌都隔了几米远，可能是要保护客人的隐私。零零星星的几张方桌包围着中间的圆形舞池，上方一盏华丽无比的水晶吊灯闪耀着五彩夺目的光泽。

　　突然四周暗了下来，门外点点火光，只见洽卿换了一身黑色西装推车餐车缓缓向我步来。餐车上是一只大蛋糕，上面插满了红色的蜡烛。

　　是啊，我怎么忘了自己的生日呢？激动的我吸吸鼻子，心底溢出来的笑意挂在我的脸上。

　　Waitress手打着拍子，唱起了生日歌，周围几桌的客人也纷纷向我投来祝福的目光。

　　洽卿来到我的面前，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道：“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此刻的我傻笑着看着他。

　　洽卿敲了我一下头道：“还傻笑呢！快许愿吧！”

　　我尴尬的笑笑，许了一个愿望，吹熄了面前的红蜡烛，四周响起了掌声，还有一个洋人站起身远远的向我这里举了举杯，说了一声“Happy Birthday！”

　　洽卿看了我一眼，伸出一只手，欠一欠身。对他微微一笑，我把手交给了他。

　　和他步入舞池后，乐团凑起了舞曲！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偎在他怀里，抬起头好奇地问他。

　　“哦，只是某人在一次酒醉后说的，叫我一定不要忘了他的生日！”他促狭的笑笑。

　　酒醉？几时的事？和他在一起喝酒只有那一次的庆功宴啊！难道是那次？那次真是醉得太厉害了，不仅说出了自己的生日，还强吻了顾竹轩！那我会不会多嘴，把不该告诉他的事告诉他了？

　　“那……除了我生日我还有告诉你其他的事吗？”

　　“你有其它的事要告诉我吗？”他深深地看着我，似乎想要窥探我心中的想法。

　　急急地避开他的眼光，我慌忙道：“没……没有啊！”幸好没有多嘴！开玩笑，要是告诉他我是来自一百年后的人，他不把我当成疯子才怪。这种事还是不要说的好，说了也没人相信！

　　“蓉儿，今天是你的生日，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嗯，我许的愿望很难达成哦！”

　　“说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为你达成！”

　　“真的？”我兴奋地望向他，他微笑着对我点点头。

　　“其实我的愿望也不是很苛刻啦！”我笑笑，朝着他说道：“我的愿望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就是这样了。”满意地点点头，背着现代最经典的台词，洋洋自得。

　　洽卿楞楞地看着我，旋即展开笑脸，忽然大力的拥紧我，道：“唉！傻瓜，你白白的浪费了一次生日愿望！”

　　“啊，为什么？”我困惑地看着他。

　　而他只是笑着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