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一梦》S了了蓝

8、第八章 燃点希望

　　院前有一个小小的湖，湖是硬的，像一块无瑕的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湖是活的，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跳跃的阳光，伴着我的心，在追逐，再嬉戏。湖是静的，宛如明镜一般，清晰地映出蓝的天，白的云，红的花，绿的树。
　　我走在院子的小路上，细心的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堡，就连园林设计都不同凡响！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天了，自从那晚东方爷爷跑走后，我就不曾再见过他，原来东方爷爷就是傲天堡的老堡主，他带我来偷东西只是为了看一下守卫是不是还与从前一样的森严，但是却没想到密室的机关改了，所以被迫留了下来。其实他只是觉得好玩才来偷自己的东西，他就是这样的一个老顽童。
　　堡里的人一阵骚动，接着传来下人们都在上上下下的跑来跑去，十分焦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我随手捉来一个下人问道。
　　“小姐……”他先是惊愕一下然后回答道：“少主不见了，大家都在四周围的寻找。”说完他也一股风的走了。
　　少主？东方爷爷的孙子，好像听说自小就体弱多病，一直在堡里养病，那天东方爷爷那么急着离开就是听说他发病了。那么多人总会找到的，也用不着我去帮忙。我继续沿着小路往外走，继续欣赏着美景。
　　满院子都是枫树，现在都在落叶，落叶染作金黄色，或者竟是朱红绀赭罢。坠落的枫叶像一只两只断魂的金蝴蝶。我轻轻拾起一片枫叶，那红彤彤的叶面上有着清晰的时脉，边缘上长出均匀的锯齿，样子虽然像伸开五指的小手，但颜色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落叶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着，飘下几片像飞舞着的彩蝶似的红叶。
　　“你是谁？”我低声问道。
　　少年慢慢地回过头来，苍白的脸色和紫青色的嘴唇映入眼前，脸上带着疲倦地对我笑了笑。他伸出了瘦小而白皙的手接住了一片落叶：“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少年用他虚弱的声音问道。
　　哀伤的情景，哀伤的人。这并不是他这个年纪所拥有的愁绪，是病痛使他变得这样吗？“我想，那应该是叶子得追求吧。一直在树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枯萎，但是离开树随风而去，就会有一万种得可能，它是在寻找那一万种可能吧！”
　　“或许是吧！”那瘦弱的身影璀璨一笑后掩埋在一片璎红之中。
　　大夫在为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把着脉，片刻后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对身边难得安静的东方雾说道：“逸飞由于私自走开导致病情更恶劣了，恐怕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大家听后面色都凝重了起来，为少主的病而担心。
　　“怎么会这样的，我离开的时候飞小子还很好的，怎么一回来他就……”东方雾不敢说下去，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怎么会这样，逸飞才十五岁，他年纪还那么轻，怎么可以这样就走呢？”一个华丽的妇人悲痛欲绝地哭倒在床边，一直在怨骂老天的不公。
　　“老林，扶夫人下去。”东方雾吩咐道，然后下人们就扶着东方夫人下去了。
　　“杜老头，飞小子真的没救了吗？”
　　我盯着床上苍白的人儿，留心地听着东方爷爷他们的话语。
　　“逸飞自小就中了毒，能熬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所以……”自小就中毒？谁那么残忍去毒害一个孩子。我转头望了望东方爷爷。
　　“逸飞中的毒是一种难以解开的蛊毒，我找了多年也找不到它的解药。”杜神医惭愧地说道。
　　中毒？不知……“蓝田豆蔻可以解吗？”我突然说出的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蓝田豆蔻，那可是天下奇药。世上只有二十颗，要找谈何容易啊！”
　　“我有！”我把明师父送我的手链拿出来，递给了杜神医。
　　“这真的是蓝田豆蔻啊!我找了多年都没有找到，你竟然有十二颗之多。”杜神医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不敢相信道。
　　“你不要罗唆了，快告诉我可不可以治他。”什么时候了，还在罗唆。
　　杜神医回神后，把手链还到我手上：“蓝田豆蔻虽可以解万毒，但是逸飞是中了蛊毒……”
　　我戴回手链，望着床上的人，那个在枫林中如飘零落叶一般的人，真的要随风而去吗？有很多人都不能死，却偏偏还是死了。生、老、病、死，本就全都不是人类自己所能主宰的。这也正是人类永恒的悲哀和痛苦。就像爸爸他们一样吗？辛酸又挤满了我的心房。
　　“不过，还是有办法的。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拿到药引。”杜神医突然开口说道。
　　“有办法又不早说。”我大力地踩了他一脚。这人老了就是不一样，总是和小孩子一样，与东方爷爷一样喜欢玩。我白了正在摸着自己脚的杜神医一眼。
　　这个小女娃怎么那么凶啊，不过念在她有蓝田豆蔻就算了，以后还得问她在哪找到蓝田豆蔻的。这杜仲允是当世的一代神医，与东方雾是好朋友，医术一流，就是性子也与东方雾如出一致，和小孩一样，特别喜欢玩。
　　“杜老头，你快说救飞小子的方法啊。”东方雾在一旁催促道。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火鸟？”杜神医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接着说道：“火鸟是传说中的一种神鸟，很多人都没见过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确有其物。但是听说三年前悦国的第一勇士在徘徊林中寻到了火鸟，并捉住了它献给了悦国的皇帝君子若，之后君子若就把火鸟幽禁到悦国皇宫后的影池中。”

　　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院子里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一双灵动的眼睛透过门缝望着里面正在看书的少年，少年在认真地看着书，听到门外细小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洛，进来吧。”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望着烛光下的东方逸飞，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洛，有事吗？”东方逸飞轻声地问道。
　　“逸飞哥哥跟我来。”东方逸飞静静地由着小手拉出了房间。
　　院子里一片空旷，地下放着几个白色的东西，外表看起来如灯笼一般，但是却比灯笼大许多。
　　“这是什么？”东方逸飞疑惑地看着那些东西。
　　“这叫孔明灯，只要你把愿望写在上面，等他飞上天后你的愿望就会实现的。”我把笔放在他的手上，指了指孔明灯让他写愿望。东方逸飞先是一愣，后来就微笑地提起笔写了起来。我们把孔明灯点亮，然后看着它缓缓地升上了漫天繁星的夜空里。直到孔明灯变成了一个小圆点，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逸飞哥哥写了什么愿望呢？”
　　“我爹是江湖上的大英雄，自小他就是我的偶像，不过在我十岁时他就离开了我们。爹一直教导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我想以后也能和爹一样做一个大英雄，将傲天堡发扬光大。”他两眼中发出了明亮的光芒，一直一直在畅谈着自己的梦想，热烈而迫切的眼光映在了我的眼里。
　　“不过我这样的身体，是不能实现愿望的。”东方逸飞犹如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痛苦地说道。
　　“不会的，逸飞哥哥的身体会好起来的，你的愿望也一定会实现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今晚，你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了吗？那个落叶中的少年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小洛？”杜仲允疑惑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孩。那么晚了，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神医，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我想请你好好照顾逸飞哥哥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带着火鸟血回来的。”
　　“你……”杜仲允看着洛水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

　　“杜爷爷，怎么不见小洛和爷爷呢？”书桌前的东方逸飞问道。今天早晨起来后就不见平时总来监督自己吃药的洛水，心里觉得异常的怪异。
　　“他们去悦国了！”
　　“悦国？是为了我吗？”杜仲允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人，难道那天他听见我们的对话了。
　　小洛，这就是你说的我可以实现梦想的原因吗？放心！我会等你和爷爷回来的，我会珍惜你带给我的希望的！东方逸飞倚着窗望向一片晴朗的天空在心中下了决定。
　　通往悦国的大道上，三匹快马正踏着飞扬的尘埃跑着。
　　“小姐，你怎么不坐马车呢？这样你会受不住的。”婉儿怜惜地说道。前天，婉儿与孟星扬和封师父一同来到傲天堡接我，听完整件事后原想劝我不要去悦国，最后却在我的再三坚持下赶去悦国。
　　“这样会快点，如果坐马车一个月是回不来的。”我从东方爷爷的怀中探出头对星扬身后的婉儿说道。傲天堡位处翔国与悦国之间，相距悦国甚远，骑马来回也要二十天，更何况是坐马车。
　　其实这次除了为逸飞哥哥拿药之外我也有私心，只为了杜神医的那一番话：传说中有一只不死的火鸟，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喝了火鸟的血，就可以象火鸟一样，成为永远的存在。超越时间，超越一切，无限的生命，无限的可能。只是永远不能完成生命，因为再也没有死亡。害怕消失，害怕遗忘，永恒的追求，永恒的梦想。仅仅为了留下一个痕迹，因为一切终会结束。火鸟是什么，火鸟从哪里来，火鸟为了什么永恒的穿梭在时间的开始和尽头。没有人知道，只有一个传说：火鸟是不死的。火鸟看到的世界，是一个轮回，所有会结束的生命，都重复同样的的经历。它看到过被称为“人类”的生物，从尘土中慢慢诞生，最后又归于尘土。它看到过没有形体的“梦媒”，可以化成一切，就是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也有人得到了火鸟的血，他们有的成为了新世界的“造物主”，看着种种的生命出现、梦想、绝望、消失。还有的永远迷失了自我，脱离于宇宙和时间之外，但还是不能结束。而最多的是和火鸟成为了一体，永远的存在，永远的穿梭。火鸟叫他们 “宇宙的生命”。更多的人想得到火鸟的血，因为他们还有事情要完成，他们不甘心结束，他们想要得到一切，但他们最终完成了生命的历程：源于尘土，归于尘土。火鸟是梦想，火鸟是希望，火鸟是幻灭，火鸟是迷茫。但这只是对人类而言，因为火鸟是永远的存在。
　　火鸟可以穿梭时空，那么可以帮我找到回家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