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唯爱最天真》一树清枝

7、 真相？

　　“喏，给你！”我把一大把羊肉串递给了胖子，我想按照他的身材比例，他应该需要吃这么多，虽然眼前的陈有理西装革履，拿着羊肉串站在江大的美食街的样子有些格格不入。
　　“怎么找到这地的啊？”胖子咬着羊肉串，饶有兴趣地望着我。
　　“这你都不知道，这里的羊肉串是很有名的。据说上次有一男生拿了奖学金请全班吃羊肉串！”我一时兴起，立证羊肉串的广受欢迎。
　　胖子有些怔住，“上次？”
　　“这算是大学时代印象深刻的事了。”我看着胖子，试图把他的怀疑全部消退，“我是这里毕业的。”我又补充到。一个谎接一个谎，当一个人想要圆一个谎的时候，必然会编织出另外一个谎言，谎言弥补谎言，转眼，就不是真实的自己了。
　　就像是刚刚，我是一个江大毕业的知名APP的专栏作家，我在大学时代的时候早就听闻了这家有名的羊肉串的小摊位，因为在我大学时代曾经有个男生在这里拿奖学金请全班吃羊肉串。
　　目前为止，我在胖子面前的谎言。呐，还有一个谎言，我和杨承是朋友。
　　“怪不得。”胖子的羊肉串已经吃了两串了。
　　“说说那起车祸吧？”既然我已经把谎言牵到这个地方了，就直接发问就是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因为事情本身也比较奇怪。
　　“也没什么好说的。”胖子咬了口羊肉串，“再说也没什么意思。”胖子把嚼过的羊肉串吐在了地上。
　　“照理我不应该勉强你，但这个故事里，女主角是你妹妹，男主角是我朋友。”我有点被陈有理的动作吓到，但仍旧还是鼓起勇气来催促陈有理讲这个故事，叙述者不同，故事的版本也不一样，我多听几个版本，或许能够让我更加客观些。
　　我带着陈有理到了江大新开发的一个风景湖旁，四周环境不错，找了个湖边的椅子坐下。在冬日的暖阳下，湖边，故事相伴，其实，还是比较惬意的，只是要面对的这个故事，需要我做一定的心理准备。
　　“劝你一句，和你的朋友保持距离。”胖子煞有介事，而之前，他已经有过类似的表达了。
　　“总要有理由的。”我仍旧催促，这些对话似曾相识，我想起了之前催促胖子说小菲的故事，也是我一步又一步催促胖子讲下去。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老是欲言又止，总是需要我像挤牙膏一样去催促他。我不清楚。
　　但是，他确实把我的好奇心捏得死死的。
　　“他不够男人。”胖子又是就此打住不愿多讲的样子，盯着湖水上的波光粼粼。
　　“你够男人。”我试图开个玩笑，“我和你走在一道，像是江大误入歧途的一个大学生。”
　　胖子笑笑，转过头看看我。
　　“我难道不像被你包养的吗？”我笑笑，确实有这种感觉，今天这顿羊肉串又是胖子请的客，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我还在胖子那里骗故事听。
　　“你是被我的故事包养了。”胖子笑笑。“那起车祸就是，我妹妹撞上了你自以为的朋友，我妹妹流产了。我妹妹和你朋友没有关系了，或者关系跟复杂了。”胖子苦笑一声，“这个故事跟包养没有关系。”
　　“那个孩子是谁的？”我发问，虽然问题有些愚蠢，我用脚趾头想了想，也知道这个孩子是杨承的，但我想尽量减少这些故事中自我猜测的部分，我要实打实的，尽量还原事实。
　　“还会是谁的？她就是想生下这个孩子，要一个人死扛。”胖子一字一顿的说着，“你的朋友不够男人。”
　　“你还是直接叫他名字吧。”我觉得直接叫名字会显得更加顺耳些，“我给你妹妹同情分，但杨承他也付出了代价了。”
　　“就断了一个胳膊的代价吗？是这么算的吗？那场车祸就真的这么简单吗？你的朋友想和我妹妹撇清关系，要她打掉孩子。死局，车祸就把这个局解开了。”胖子仍旧不直接叫杨承名字，似乎不愿意提起，他也想和杨承撇清关系，连说他的名字都不愿意。
　　“人撞车，结局不是人能够料到的，用得着这么做吗？”我当然不能够理解，我还小，我是江大的一名大学生，所以我得发问，问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也不肯定，他的回答是不是自以为还是的猜测。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人发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胖子点了根烟，在大自然中，没有人会出来你罚款或是劝阻，胖子自由地吸着烟。“说多了也没意思。”事实到底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
　　“车祸那天，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怪我手机关了静音。”胖子吸了口烟。我也是出了咖啡厅才知道杨承被撞的事情的，或者说是杨承撞车的事情的。
　　“我只顾着我妹妹的手术了。”胖子捏紧了拳头，看样子和平常不大一样。他在伤心和生气。
　　事实到底是怎样的，我确实也不清楚，我只记得我和夏萌萌匆匆赶到医院看望杨承的时候，杨承的样子。我不会知道，那段时间里，还有一个姑娘正在做手术，把一颗没有成型的，却再也不会长大的种子挖出来，失去土壤，再也不会长大。
　　当时，我是不会知道的，到底会有多痛，身体或者心理的。
　　我像是听了一个不该听的八卦，憋在心里难过，却又不能只把它当做一个八卦来传播获取一种快乐。这个八卦，好歹跟我也有些关系，好歹也有我的情感带入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