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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旷课小妹和被甩男神 ...

  •   跋山涉水,挤公交回到了学校。呜,真遗憾,即便我和胖子在言语的交锋中尽量动用我所有的阅历变得成熟稳重,富有魅力一些,但这并不改变我还是普通高校学生的事实,女大学生和胖子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这真是很有新闻感的一种说法。好玩。不在胖子面前,就不必那么注意形象。
      学生这个身份,总归会带来很多附加的东西,
      青涩、稚嫩、青春、活力,诸如此类,还有就是倘若犯了错误,也还可以嘟着嘴巴说声“大叔,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配套动作是低下头,垂着眼,微微涨红脸,以此表示歉意。然后,大叔就会心软,原谅你。至于为什么我脑子里冒出的是“大叔”这个道歉对象呢,是因为我想起了胖子那张脸,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说出这句话,对着他。而他,也终归是会原谅我的。
      我有这个自信。
      而目前,我遇到些小麻烦了,很不幸,出现这个问题也是因为学生。
      我顶着在公交车上被挤得凌乱的头发回到寝室,还没坐下。夏萌萌从她的游戏世界里探出了头,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两,朵,小,白,花,要,找,你,事,了。”然后露出微妙的微笑,就那样看着我。我的内心有过一秒的崩溃,为什么我世界里的人,都要露出需要我去解读的微笑。
      不过,在萌萌面前,我是我自己。
      我甩给萌萌一杯奶茶,我在喂胖她的路上乐此不疲。“两朵小白花又怎么啦?就数她事多。”
      “说吧,你又去干嘛啦?”萌萌居然停下游戏,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这跟萌萌同学又有什么关系呢?小白花又发现我旷课了?”我一屁股坐下,顺手翻开桌上的杂志,“你呀你,白给你带奶茶了。你没帮我喊到啊。”再甩给充满八卦眼神的夏萌萌一句话,决定不再去理她。“两朵小白花”要记我旷课,就记吧。哪个大学老师还像她这样苛求学生的“上座率”,我不就一个多月没去上她的课吗?等等,也可能是一个半月,我记不大清楚了。管她呢。奈何不了我。
      “王语涵小朋友,‘两朵小白花’是有身份的人。”夏萌萌撂下一句话,继续她的游戏征程。
      我王语涵可又不是大一的雏儿,看见这种“老鹰”会害怕地抖三抖。想起进入大学的第一天,倒也是吃过一点亏。
      大学开学第一天晚上的寝室,3507的4位寝室成员还是雏儿,还并不了解彼此,那天的我们佯装地无敌友善,我们坐在各自的书桌前写着东西、看着书,十分清纯可人,气氛也是十分的和谐。如果当时出现一个男生的话,应该会爱上我们这四个姑娘,也会相信,即便把我们四个都娶回家,四人都会和谐相处,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争宠”是什么意思?大家可不知道。有敲门声,开门。走进三四个大妈模样的人,她们开始热情地关心我们,“寝室住的还习吗?”、“知道在哪里打水吗?”青春少女们对突如其来闯入的关心缓过神来的时候,大妈模样的人已经散去了,毕竟她们还要去很多寝室关心、爱护。大妈们刚踏出寝室门,青春美少女们扭过头准备继续装模作样各忙各的的时候,一个拿着相机的男生说,“她们是学院领导……”,说完忙出寝室去下个寝室。学院领导VS寝室大妈,都是亲切可人型。亲切可人吗?始业教育上,我们再次看见了这位领导,她坐在台上一排座位的中间,她义愤填膺、痛心疾首地教导我们,要懂礼貌,要对人有起码的尊重,神情激动,滔滔不绝,还举例子,大意就是开学第一天下寝室,探望新生,新生们不称呼她们就算了,居然都没有起身迎接!我们真是四个单纯的雏儿。领导慷慨陈词,觉得一代不如一代,痛心疾首,觉得人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唾沫积在嘴巴开出了两朵小白花。噔噔噔,“两朵小白花”!
      当然,这些都是回忆里极其微小的事情。
      正如现在,再一次,又一次被“两朵小白花”抓到旷课,仅仅是小事情而已。
      南方的江山市鲜有这么大的雪,标志性建筑凤凰已经落上了一层厚雪。这显然是一个有野心的城市,江山与凤凰在一起。但这个城市仍旧窝在这里慢吞吞的发展着,或许江山与凤凰只意味着一种不甘寂寞,不甘落后,但它的起飞与翱翔还需要蓄力很久。
      杨承走在街上,雪花肆意地落在他的头上、肩上,一片又一片,有些积在他的胸前,像是发誓要做一个男士胸针,但是失败了。杨承看着这个城市里的姑娘有些小跑着从他面前经过,有些依偎在男人的肩上。在他走在街上的大概10来分钟里,他约莫看到了15个二十余岁的女孩子,他透过翻飞地方雪花乘着走过的这几秒,细致地观察着这些女孩。她们有些穿着阔腿裤,露着脚踝,有些带着帽子,裹着羽绒服,竟然还有一个女孩子穿着镂空的毛衣,露出,露出白花花的肥美的肉。杨承已经有些跟不上这些女孩子的节奏了,他不能理解她们。正如,他的仅有的一个女朋友不能理解他一般。
      不过是迟到了10分钟而已。
      20分钟前,咖啡店里。一个涨红了脸的女孩子,一个局促的男孩子,半杯温吞的摩卡咖啡组合成了一场精彩的戏。女孩子举起摩卡,那杯实现了部分价值的摩卡大概还剩一半,就这么缓慢地倒在了杨承的脑袋上,顺着防水的羽绒服慢慢慢慢地滑下来。周围的人隔着人望着这对男女,眼神里都在说话,手却拿着咖啡杯,嘴巴喝着,露着笑脸。杨承表情僵硬,他觉得有些屈辱。只是10分钟而已,这次,他不想再哄着女朋友了,不想再惯着她了。再这样下去,下次,这杯咖啡,哦,不,或许是一杯豆浆会淋到他老母亲的头上。
      杨承是想太多,杨承是想过要和她走上婚姻生活的。走在大街上的杨承浑身散发着一股咖啡的香味,咖啡印记已经“结痂”似的挂着羽绒服上。这让他显得很好笑。杨承啊,是想过和她结婚的。可是,杨承已经搞不清这个世界了。他爱着的这个女孩子,或许,只是想要找一种恋爱的感觉,罢了,仅此而已。
      于是,那女孩就变成了杨承回忆里的一部分,即便现在心里还惦念着,有不舍,当终将是回忆里的一部分了。或许,会成为今后妻子眼中讨厌的前任。
      又或许,按杨承的条件是应该有很多任前任的,终归会有很多姑娘前赴后继的。
      高校的讲师。
      不多金,但人家长得帅呀。
      有理想、有文化、有纪律、有道德。
      杨承老师的课,我是从来都不逃课的,不管我有“多忙”,每个星期一的早上8点,每个星期三的下午1点30分,我都会准时出现在教室里,虽然这个课表让我十分不方便,我都不能溜出去玩太久,不然就赶不上周一或周三的课,哪怕是一节课,我都愿意落下。那几天,我不会赖床,不需要额外的午觉,我都会准时的出现在教室里,准备和杨承大仙“四目相对”。
      当代大学生,学习偶尔是比较重要的,杨承老师的课堂上的学习就比较重要。说不清楚什么原因,就喜欢上他的课,静静坐着听他讲,就很美好。萌萌说我犯花痴,萌萌不爱上杨承的课,她会奔跑着去上系里另一个老师的课,因为萌萌说,孙老师在游戏里是她“老公”朋友的“老公”。萌萌说,这让她肃然起敬,所以她要去捧孙老师的场子。所以,我想,我喜欢杨承老师的课,肯定是有内在的原因的。
      下课,杨承老师突然向我招手,我内心暗喜,我猜想,一定是我持之以恒坚持听讲,让杨承老师对我印象大好,所以他才会召唤我,而不是身边的其他人。
      我屁颠屁颠地奔了过去。用“撒欢”这个词可以较好地形容我当时的状态,虽然我内心已经有了克制。这个世界上的奇怪磁场决定了我和其他人之间相处的距离。而和杨承,我是想尽量少些距离的。
      “可以帮我个忙吗?”杨承老师就是如此有魅力。我没有思考的时间,瞬间答应。
      他从随身带的文件包里拿出一沓纸。
      “帮我把作业派发一下。”他把纸递给我,“今天课代表没有来上课。”他解释道。
      我接过这一沓A4的打印纸,老实说,都快学期中期了,我还认不全班里的人。我对杨承倒是挺熟悉的,他和其他大学老师不一样,交给他的作业会批改,写上他的意见,再下发。可能,就是这么单纯的一点吸引了我。在浮躁的社会,人哪怕有一点点让人称赞的品质,也是能让人敬佩的。我熟悉他,是没有用的。作业还得我发。
      看心情发吧,从脸熟的开始发起,反正大家拿错了也会互相调整的。
      发到第5张卷子的时候,手机震动,大概持续震动到我发第10张卷子,我腾出手看了一眼手机。
      来电显示,“陈有理”。
      我有些紧张,站定了,正打算接时,铃声终止了。
      我决定做个有始有终的人,又发了两张卷子。
      手机震动。
      再一次把手机掏出口袋,一看,是陈有理的短信,“旺角咖啡店,速来,逾期不候。”落款——“陈”
      前世造孽。我从打印纸里翻出自己的那份作业,看到底下有一排红色水笔的评语,来不及看,匆匆一叠,把剩下的打印纸甩给了靠过道的男生,回座位抓了包,把作业塞进包里就走,也不知杨承有没有注意我的异常。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注意到这个每个星期准点出现在课堂上的女生,从来没有注意到过我,毕竟,毕竟准时到场听课,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而我在他面前,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吗?并没有。
      但,今天,恐怕会留下一点点印象,还可能是,坏印象。
      管他呢。

      我奔回寝室,今年冬天确实够冷,真的可以用“凛冽”这个词语来形容风刮在身上的感觉。
      刚打开寝室门,迎面被一个抱枕砸中。
      “王语涵,你给我小声点,老娘还在睡觉。”叶可欣怒吼道。
      我也管不了这么多,把抱枕仍回叶可欣的3号床,顺带又从自己床上拎了个枕头砸向她的头。“睡你的觉。”
      世界往往以你所不能了解的速度变化着,仅一个多月,人的本性就暴露无遗。本来是纯真、纯情的3507,变成了“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的3507。我也摸清了其他三人的脾气,早就知道怎样在这个寝室里游刃有余的“生活”。对于叶可欣,我不需要太温柔,只需要“以暴制暴”,她就会“心满意足”地继续睡去,纯粹找虐型。
      等我拍完身上的雪,再抬头看她的3号床的时候,叶可欣搂着抱枕在我的枕头里已经在继续睡觉了,我甚至觉得她已经开始在打呼噜了。是啊,很多人,很多事,确实不用多管。他们自会以各自状态继续发展,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忧虑、愤怒、悲伤,或是快乐、狂喜,仅仅只是给这个世界增加一些调味料而已,世界的本质就在那里,不会以你的情绪为转移,你无法撼动别人,无法决定世界的发展。谁在乎呢?何必当真呢?
      但陈有理,我不能不管,虽然这个人我管不了,但在他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必须像一个鱼饵一样一直呆在鱼钩上,去等着他这条大鱼出现。或者说,我舍不得他这条大鱼。
      换了装,也化了妆。
      我活脱脱像是来大学里探望妹妹的谁家的姐姐。
      出寝室,撞上夏萌萌,她手里拎着两大塑料袋,里面结结实实装满了食物,属于她的早饭、中饭、晚饭,今天没有孙老师的课,而我又帮她在杨承那点过到了。我估计呢,夏萌萌今天要在寝室从早呆到晚了。我有时候觉得,她这样的生活状态可以和一种动物相媲美,但我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起过。在叶可欣看来,我或许连这种动物都不如,因为,夏萌萌起码会给同类带点食物,而在她们眼里,我不过是将觅食的行为放在了外面而已。
      “你又坑蒙拐骗去了啊?”夏萌萌“友好”地和我打着招呼,“要小心‘两朵小白花’哦!”她又从头到脚地扫了下我的装扮,“也需要注意人身安全!再见,不送。”
      我把夏萌萌推进寝室,碰上门,门里传来叶可欣的怒号,“王语涵你有完没完!”
      一直没完呢,我就是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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