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失灵》休雅

13、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新仇旧狠交织，安雅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壁橱里跳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她大声的朝男人喊道。
　　他诧异的偏过头，看到了安雅，眼神停滞了几秒，接着又转过来继续和保险柜的锁奋斗。
　　“你竟然敢无视我的存在！”安雅气极了，“你……你……你就不怕我报警么？”
　　男人的手又停了一下，接着嚣张的摇摇头。
　　“你个人怎么这样！表面上一副天使模样！却从来不做好事！”安雅开始插着腰，想茶壶一指着他后脑勺数落。
　　“每次见到你不是蓄意杀人就是偷盗东西，小的时候就口出脏话，骗我的钱！你到底……”
　　“我没有骗你钱，”男人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是合作的佣金，还有，不要天使天使的，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以前的小孩了！”
　　“我偏要叫！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小屁孩！现在也没长进多少！天使宝宝！天使宝宝！”安雅存心气他。
　　果然他回过头的时候，额头上青筋直冒。
　　“不许这么叫！我叫慕天，你记好了！”他火气很大，“别在那里站着，过来帮我把这个该死的保险柜打开！”
　　“咦？”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钳子、锤子、铁丝、发夹……一系列工具，终于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面空空如也。
　　两个人蹲在柜子前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为什么要来偷书呢？”安雅突然问。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偷书？”慕天回答说。
　　“是你叫我帮你开柜子的啊。”安雅理所当然的说。
　　“那就是我想来偷书不行么？”慕天也回敬道。
　　“……”两人都沉默了。
　　“其实我只是好奇，老头的柜子里是否有这本所谓的《盗取真言》”安雅只好老实交代。
　　“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而已。”
　　“你的东西？”安雅奇怪极了，“你是说这书原来是你的？”
　　“准确的说是我曾祖父的。”

　　“怎么说呢？”安雅问。
　　慕天翻身坐在地上，屈起膝盖，看看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又看了看安雅，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快说么！”安雅也并肩坐下，拉着他的衣袖，一脸好奇。
　　“我的曾祖父是个排名数一数二的炼金术士，50年前的一天，他接到了一份奥贵的订单，需要他炼制一种盗取药水。估计这事你们会长也和你说过……”
　　“他和你说的版本好像不太一样，”安雅摆摆手，“你继续。”
　　“我曾祖父历尽千辛万苦终于配齐了材料，炼制出了药剂，买家收货的时候提出来，这么珍贵的药剂付款前要先验货。他提出把我的父亲，当时还是个小孩作为检验者，如果能让这样一个凡人小孩都变成魔法师，则同意付款。
　　我曾祖父很爱我的父亲，但是为了炼制这瓶药剂已经倾家荡产了，无奈之下，他没同意让父亲喝药剂，仅仅是撒了一些药剂在父亲身上实验。可能是因为药剂使用方式不对或者剂量不够，实验并没有成功。买家拒绝付款离开了我们家，曾祖父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失败，把剩下的药剂洒在了他的书上，这就是《盗取真言》的由来。
　　后来曾祖父觉得这样的书留着总是个威胁，况且这是种损人利己的能力，他准备烧毁《盗取真言》的时候，却发现书和盛药剂的瓶子都被人偷走了。
　　曾祖父之后的几代人都在寻找这本书，因为他交代过，这种药剂本身就是个最大的犯罪，他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我们家一贫如洗就是报应，但是做错了一定要负责任。”
　　“你是说一开始是有人高价向你曾祖父订购了这种药剂？”安雅疑惑的问。
　　“是的，开的价格大概是当时的100万英镑。”
　　“订购的是什么人？”
　　“这个曾祖父没说过，他从来都对这个神秘人闭口不谈。”
　　“或许，”安雅托着下巴抬头望着天花板，“或许这个人根本没想真的付款，只不过是想利用你曾祖父炼制药水，税后盗取的也是他。”
　　“是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毕竟当时知道有这种药剂问世的人并不多，我想这也许就是曾祖父闭口不谈的原因。”慕天回答。
　　“那么我们来规划一下，假设属实，那个人到现在的年龄至少应该是近70岁，他应该是或者原本应该是个凡人或法能者，还有就是，”安雅看着慕天，“他很渴望变成一个魔法师，顺便问一句，你是魔法师对不对？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慕天对于她的问题根本不予理睬。
　　“我一直有个疑问，”安雅继续说，“那天凌晨你在我家楼顶，为什么要让杨珊珊自杀？”
　　“你在说什么？”慕天一脸迷惑。
　　对了，因为三年前的歌星被杀事件变成了歌星杀妻，后来杨珊珊跳楼的事情就不成立了。安雅一拍脑袋，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那这样说吧，”她问道，“你认识一个叫梁海清的人么？”
　　慕天想了好久，回答道：“认识，是个故人。”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客户。”
　　“什么类型的客户呢？”
　　“……”
　　“作为交换条件我会帮你找回《盗取真言》。”安雅下了重剂量。
　　“你就算不是帮我也是要找这本书的。”慕天不吃这套。
　　“但是我可以作为你的对手存在。”安雅笑了，“我们也不是没较量过，后来不也是选择合作的么？”
　　“……好吧。”慕天权衡利弊之后回答，“他是个10多年前的老客户了。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个在酒吧唱歌的青年，他热爱艺术但是没有钱。我问他想不想成名，他告诉我他很想很想。于是就签订了合约，他用他成名后收入的50%雇用了我，我让所有听过他歌的人都爱上了他的歌，他的人。但硬币总是有两面，他的妻子本来就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再加上我的魔法对她作用最大，逐渐的就开始失去了理智，开始疯狂的想占有他或者极度的自卑自闭。我增经问过他要不要解除合约，我给过他选择的权利，然而他考虑之后却觉得只要有钱，不怕治不好他妻子的病，直到最后后悔莫及……”
　　“也就是说那年的圣诞夜，他汇款给的神秘人就是你？”
　　“是的，附带的一个要求：让他的妻子解脱。”
　　这也许就是如果按照原来的过程，慕天带杨珊珊上楼顶的原因。
　　“真的没办法解除魔法吗？”安雅再次确认。
　　“操控系的法术是最稀少也最玄妙的东西，”慕天抬头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当操控一个人感情到后来，很难分清楚到底她的爱是否全部是你让她爱上的感觉，有原本对丈夫的感情，也有操控以后激发出来的感情。我是操控者，但我并不是神，这世界上也唯独人的感情，是付出以后再也收不回来……”
　　淡淡的亮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射出灰色的影子，掩藏了清澈眼神中些许迷茫和忧郁。
　　安雅呆呆的望着他，渐渐的出神，她真很想问一句话：
　　你是否也操控了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