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如初的你》占卟者

7、我们的青春掺杂着太多情

　　夜里苏舒想起安臣的回答，无奈的笑了笑，世界上感情真的很奇妙，往往我喜欢你，你却喜欢他。
　　苏舒还是会经常去找安臣补习英语，因为当苏舒为了过了四级考试开心的时候，她才发现蓝柯他们六级都已经过了。苏舒不禁感慨现实太残酷啊。
　　很快一学期就这样结束，蓝柯依然到外地培训，只是再也没有一个叫元浩然的带班老师。
　　而树木也找了个补习班当实习老师，剩下的只有苏舒和小灰灰。苏舒决定去B城，参加平面设计培训班。
　　苏舒其实没有梦想，只是蓝柯为她们的未来编织了一个很美的画面，所以那就成了苏舒的梦想，苏舒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只是永远站在蓝柯身边，陪她走过千山万水的岁月。
　　第一天上课培训班就来了一个新的老师，他是澳洲著名的平面设计师Jim，苏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Jim，只是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明明之中，我们还在为未来撞得头破血流，但不知道我们走向的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This girl is very good.”这是Jim对苏舒说的第一句话，苏舒很奇怪为什么Jim很对第一次见面的他说出这么直白的夸奖。
　　“I believe you will be a genius in graphic design.”这便是苏舒和Jim最初的对话。
　　也许就是他的鼓励让苏舒走上了平面设计这一条路。
　　在这座城遇见安臣是苏舒最意外的事，明明想逃开，最后你发现自己一直站在原地。
　　苏舒上完课以后给树木打电话：“喂，树木，你在干嘛呢？”
　　“能干嘛，备课啊，明天要上课。”苏舒突然有种我们都长大了的感觉。
　　“越来越有当老师的范了。”
　　“你打电话到底干嘛，我要挂了。”树木接电话永远这么没耐心。
　　“树木，你知道平面设计师Jim吗？”
　　“我又不关心那些东西，怎么可能知道。”
　　“他让我学平面设计，他说我很有天赋。”
　　“可以啊，你本来就不适合园林，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以前你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现在有了，你可以去试试。”
　　苏舒不是没想过，但要怎样和蓝柯说呢。“到时候再说吧。”
　　“蓝柯会尊重你的。”
　　“挂了。”说完，苏舒便收起了电话。明明说好的誓言，让苏舒如何开口。
　　“苏舒，你怎么在这里。”刚挂完电话的苏舒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安臣，在这寒冷的大街上，冷冽的风滑进苏舒的衣衫，却冰冷不了此刻她沸腾的心，看着身着黑色大衣，脸被寒冷的空气冻得发红。苏舒故作淡然的说“来学习啊，你不会跟着我来的吧。”
　　安臣愣了愣，随后笑出声来，看着他眼角都晃动着一丝丝的笑意，苏舒知道他这个时候很开心，去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开心。
　　“大四，我准备在这里的一个公司实习，过来看看。你呢？”在这里遇到苏舒很意外，在这陌生的城市，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我过来学习。”这时稀稀疏疏的白色打在安臣的头上，苏舒抬起头，看着天空，雪花像蝴蝶般轻轻飞舞着。苏舒伸出双手，雪花就这样落在自己的手心，但她还来不及仔细看它的样子，雪花便在首席消失不见，只剩下手心里的一丝丝冰凉。
　　“下雪了，A城从来不下雪，好漂亮。”看着周围的世界渐渐被白色渲染，苏舒忍不住心里的激动。
　　“英国经常下雪。”安臣没有告诉过苏舒他和元浩江是在英国长大的。
　　“英国，你去过吗？那应该是个很美的世界。”苏舒忍不住去向被晶莹的白雪覆盖的英国会是什么样子。
　　“挺美，以后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着这样向往的苏舒，安臣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许下了什么诺言。
　　“恩”在大雪中，苏舒和安臣就像是寻找浪漫的情侣。
　　蓝柯来到新的城市，但是明明这个城市自己是第一次来，可是为什么在哪里都可以看到元浩然的影子呢。
　　元浩然就像长在蓝柯心的万年大树，早就根深蒂固。
　　蓝柯知道元浩然这次培训没来带班就是为了避开她，受伤的心早就麻木，只是还是会有点痛。
　　蓝柯实在不能忍受元浩然这样淡然的回避自己。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元浩然，如果三天内，你没来，我便真的放下你。”蓝柯在赌，赌元浩然对她的感觉。
　　只是这个赌注，蓝柯自己都觉得觉得可笑。
　　第二天，蓝柯还在寝室睡觉，有同学叫醒他，说有个男的找她。蓝柯条件反射的跳起来，然后冲出去，可是看到的不是想要的那个人。
　　小灰灰看蓝柯失望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你怎么穿着睡衣就下来了，不冷啊。”带着责备的关心。这就是小灰灰，蓝柯苦笑，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不是小灰灰，这个守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人呢。
　　“这不是你来了，我一激动就忘了吗，你来干什么？”蓝柯发现自己现在撒谎都不会脸红的。
　　“你又不知道我会来。”
　　“心灵感应你不知道啊。”小灰灰不再理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蓝柯披上。蓝柯的眼睛有点微微泛红，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三天后元浩然没来出现，那么她就接受小灰灰的感情。
　　“你还没吃早餐吧，先上去换衣服，我去给你买早餐。”小灰灰说完就推着蓝柯上去。
　　当蓝柯换好衣服下来，小灰灰已经拿着早餐站在下面。蓝柯接过早餐，皮蛋瘦肉粥，褪心的小笼包。小灰灰永远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小灰灰，你还真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好意思说吗？”蓝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到你出去逛逛吧，这里还是挺漂亮的。”
　　第二天小灰灰又出现在蓝柯楼下，手里是和昨天一样的早餐，蓝柯下楼，惊讶的望着站在寒冷空气里，嘴唇被着寒冷的天气冻得发紫的小灰灰。“你不是昨天就应该回去了吗？”
　　“你不开心，我当然要陪着你啊。”蓝柯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掩饰得很好，他怎么会看出来了呢。
　　“别站在了，早餐都快凉了。”小灰灰伸出手，将早餐递给她，蓝柯触摸到他手的冰凉，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已经冻得发红。
　　“你怎么这么傻。”蓝柯将小灰灰的手我在手心，努力帮他的手取暖。
　　“只要你开心，嘿嘿。”看着蓝柯握着自己的双手，小灰灰的脸微微泛红。
　　蓝柯的手顿了顿，眼睛因为堆满了眼泪而变得模糊，这次她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流泪，只是为了面前这个傻傻守护自己的人。“杜南灰，我们交往吧。”
　　蓝柯明显感觉到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灰灰的双手因为紧张而颤抖，蓝柯抬头看着看着小灰灰，熹微的晨光勾勒出他的侧脸，以及闪烁的眼睛。小灰灰挣脱被蓝柯紧握的双手，然后将双手插件大一的口袋，紧紧握成拳头。
　　“你喜欢我吗？”小灰灰的脸因为激动而通红。
　　“喜欢”这么多年是喜欢的，只是这个喜欢和爱情无关，蓝柯低着头不敢此刻的小灰灰。
　　“可是你的喜欢不是我想要的喜欢，蓝柯，不要可怜我，你给不起我要。”小灰灰伸手摸了摸蓝柯的头发，，突然感觉有一丝冰凉的东西从眼角滑过。他知道这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机会和蓝柯在一起，可是他拒绝了，因为现在的蓝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快乐。
　　“你快回去吧，好好上课，我走了。”蓝柯知道这次离别后的再见，他和她就真的只是朋友，心里突然有一块挂了十几年的大石头落下了，释然后却是一丝酸楚。最终她还是伤害了这个最爱自己的男孩。依稀还记得那个少年，总是站在自己转身可以看见的地方。带着晨曦般的笑容，给予自己温暖。
　　蓝柯在心里暗暗祈祷：“杜南灰，有一天，我希望你可以比我幸福。”
　　小灰灰走后，蓝柯问自己又没有后悔遇见元浩然，但无论多少遍，都不曾后悔遇上他，因为遇见他，然后知道了爱情。明天是最后期限，其实刚刚她是真的准备放弃，准备就这样和小灰灰在一起。只是如果那个人不是他，自己再快乐也不会多快乐。
　　蓝柯走到一家商店，然后买了一包烟，其实蓝柯不是第一抽烟，只是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抽过，所以连苏舒、树木和小灰灰都不知道自己会抽烟。
　　蓝柯走到一个公园，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拿出一根烟，点起烟任烟雾指间盘旋，任烟丝燃烧如殷，起手放入唇边，吮吸、任苦味唇间蔓延，放手看、烟灰辗转翩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忘记所有的烦恼。
　　突然出现一只手，抢过蓝柯夹在手指中间的烟，蓝柯不耐烦的转头看向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那人只是把烟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那张英俊的脸上因愤怒而变得铁青，“你一定要这样对待自己吗？”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放着你不管。”
　　蓝柯扯过一丝苦笑，“元老师，我不是小孩，这个寒假过后我就二十岁了。”元浩然突然伸手将蓝柯揽在怀里，“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小孩。”，这个时候不再需要任何语言，蓝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来了。
　　新年的前一天，苏舒，蓝柯，树木都回到家。两家人今年决定在一起过年，“当当当……”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烟花和爆竹便齐鸣起来。苏舒和树木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烟花，点燃了烟花筒，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一颗烟花弹升到了空中，在一瞬间爆炸了，那爆炸了的烟花仿佛是一朵美丽的莲花在空中展开了花瓣，这时，一颗颗烟花又从烟花筒中喷发，像无数明亮而璀璨的流星，在天空中一闪而过……天空中还闪烁着其他的烟火，它们有的如一串串珍珠，有的如一颗颗流星，有的如一朵朵菊花，有的如一条条瀑布……。一声声响亮的爆竹声，一朵朵光芒四射、灿烂无比的烟花，在天空中飞舞，各式各样，五光十色，把天空点缀成一朵鲜花，夜空顿时变得光彩夺目。此时的场面，被笑声、鞭炮声、喊声、乐曲声合成的旋律包围着。
　　这种热闹不只是热闹了苏舒的耳朵更让她的心也梗着一起沸腾，如果每年都可以一起过年该有多好，只是那是的苏舒不知道她再也等不到以后了，她不知道，他们的青春，就在那一年断开。
　　“我和元浩然在一起了。”蓝柯看着天上的烟火，嘴角扬起一个很大的幅度，这个时候她很快乐，有元浩然，有苏舒、树木、小灰灰。最大的幸福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苏舒看着这刻面露笑容的蓝柯，烟火的五颜六色倒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里闪闪的摇晃着幸福，她的心也感觉到了满足，只是这个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安臣的影子，安臣，如果你知道了，该怎么办呢？
　　“那小灰灰呢？”树木沉声的问道。多少年的守护，换来的却是她牵着别人的手，爱情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
　　对啊，苏舒也想问那安臣怎么办？听到小灰灰几个字，蓝柯眼里闪过一丝动容，“感情本来就没有对错。”
　　“………”苏舒和树木都不再说什么，只是心里都为着一个人而伤着。树木想世上最痴情的人被自己的姐妹伤的遍体鳞伤，自己除了祝福她，就是想着安慰小灰灰，毕竟这是唯一和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
　　蓝柯一家人离开后，苏舒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现在突然很想给听到安臣的声音。
　　“睡了吗？”苏舒紧紧握着电话，尽量压低声音，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一丝情感。
　　“恩。”安臣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应该是才睡醒。
　　“新年快乐。”苏舒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可以很安心。
　　“恩，你也是。”安臣面对苏舒总是这么淡然，苏舒真希望当他知道蓝柯和元浩然在一起的时候还可以这么淡然。
　　“安臣，我有话想和你说。”苏舒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因为紧张而冒着冷汗。
　　“恩。”今晚的安臣总感觉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但苏舒却说不出为什么。
　　“…………”苏舒却感觉自己喉咙突然像是被什么堵住，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苏舒，我在听。”苏舒一直没说发出声音，认为苏舒觉得自己可能睡着了。
　　“这么晚了，还是以后再说吧。”苏舒不知道怎么开口。那边一阵沉默。
　　“那晚安。”安臣的声音再次在那边响起已经是一分钟以后的事。
　　“恩，晚…晚安。”
　　树木走过来，看着拿着手机发呆的苏舒，很疑惑的问道：“小舒，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
　　这个时候树木的手机响了起来，树木看了看来电，皱了皱眉，接起来，“这么晚了，发什么神经。”能让树木用着语气说话的只有一人，苏舒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你那么凶干嘛，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句，新年快乐。”元浩江听着树木的声音，皱了皱眉，这人永远不解风情。
　　“新年快乐。。”
　　“树木，新年快乐。”
　　“你不是说了吗？干嘛一直重复。”树木皱了皱眉。“对了，和你说件事。”
　　“恩。”元浩江没想到树木会主动和自己说一件事。
　　“我决定去甘肃支教，等开学后一切安排好了就走。”树木其实一直有支教的想法，她对教育事业的热爱大家一直都看得见。只是听到她这么说，元浩江原本挂着一丝笑容的脸突然变得僵硬。
　　“苏木，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元浩江愤怒的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粉碎的声音就像是自己早就破碎不堪的心再次支离破碎。
　　树木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觉，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元浩江。在别人面前他总是开朗，灿烂。只是所有的脾气都只对着自己一个人。
　　“小舒，我可能再过两个月就要离开了，我已经申请了去甘肃支教。”树木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着，就像说着与她无关的事。这么多年不曾分开，他们的青春终于开始散场。
　　“恩，这是你一直的梦想。多久”
　　“三年吧。”三年，回来时物是人非事事休。
　　“恩，树木，和你说个秘密。”苏舒握了握在手里的手机。“我发现安臣好像喜欢蓝柯。”
　　“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树木奇怪的看着安臣。
　　“………”三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又有什么藏得住呢？
　　“我和他怎么可能。”苏舒自己都忽略了内心的滑过的失落。
　　“你不是喜欢他吗？”树木早就看出苏舒对安臣的特别，只是苏舒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想多了，我们都知道安臣和我根本就是两种人。”苏舒知道树木不知道安臣和元浩江的家世，就算撇开家世，安臣也足够优秀。
　　“算了，这样也许更好，我真的不希望你喜欢的人喜欢的却是蓝柯。”其实树木知道这样的事情早晚会发生，在蓝柯身边就会出现很多优秀的男生，苏舒总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站在蓝柯身边的人，因为苏舒一直站在蓝柯身边，她能看见的只是蓝柯身边的人。
　　在这场青春中，我们掺杂着太多情，一半掺着明媚，一半和着忧伤，以至于后来的后来，我再回首这段无踪无迹的过往，他早已落满尘灰，模糊不清。
　　而那些我们刻在椅子背后的爱情，会不会像泥土上的花朵，开出没有风的，寂寞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