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缕月魂回唐朝》霹雳小娇娃

18、名歌妓车艳艳

　　凌霄院的右邻就是醉月阁，让我较奇异的是此院落竟无任何精心装饰。两株老榕立于通道两旁，在一小方青绿草皮，是一大片平坦的石面，在进入宅子里门前约台阶两边，是两只石狮子，庭院中一片空白，是最为突出。在宅内，卧房与书房仿相连，练功房占了整片宅子左翼，正厅是之后是剑房，然后两间客房，一间是佣房，一间是浴房。除了设计之初加上的精饰巧心，再无添上任何物品，也许是邹凤炽生性简洁不喜装饰吧。
　　正厅，邹凤炽一身织锦白衫，看我走来，他扬扬眉，对旁边的一位女子说道：“这是娇娃。”
　　我瞄了下邹凤炽，他其形优雅，风采天生的脱俗。而女的，我眨了眨眼睛，果真是平生仅见绝品美人，真不愧是相思楼的名歌妓。
　　“邹公子，车姑娘。”我微笑着有礼作辑。
　　邹凤炽指着旁边的椅子，让我坐下。
　　“娇娃姑娘。”车艳艳目不转睛，徐徐施以回礼，动作像足了大家闺秀。
　　我心里不由为车艳艳惋惜，绝品美人，竟然会是歌妓。
　　“娇娃，今天二王爷教你弹琴，听说你还会填诗赠给二王爷？”邹凤炽的语气怎么就觉得有点酸？难道是错觉？
　　“邹公子，娇娃只是感谢王爷耐心教娇娃操琴，所以填诗赠与王爷，算是报答。”我慢慢的说道。
　　“哼，哦？”邹凤炽口气充满了不屑，眼神分明有几分怒气。
　　“娇娃姑娘也会弹琴？”车艳艳缓缓开口。
　　“车姑娘笑话了，娇娃只是初次操琴，怎能与车姑娘的琴艺相比？”听说古代的名歌妓都是能歌善舞的，我可不想出丑。
　　“是啊，艳艳，她怎么能与你相比？论容貌，她不及你一分，要是论琴，那更是相差甚远。”邹凤炽一手揽过车艳艳柔弱无骨的香肩。车艳艳顺势就挨在邹凤炽身上了，脸上泛着两抹红晕，为她更添妩媚。车艳艳抬一下眼皮，看我，眼里尽是挑衅，好像在炫耀着邹凤炽能这样抱着她一生。只是，他有必要说明得这般仔细？
　　“这是当然了，车姑娘琴艺超群，更是闭月羞花之貌。娇娃怎能相比呢。”我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但仍努力把话说完。
　　“邹公子如此夸耀艳艳，艳艳怎么敢当？”车艳艳娇滴滴的声音，企图嗲出风情万种的韵味，此时却激出我的鸡皮疙瘩。
　　这是宴请？分明是邹凤炽和车艳艳合起来准备让我出丑的借口。
　　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说：“邹公子，车姑娘，请容我先行。”我呐呐要起身。
　　“不许离席！”他左手强硬地压住她放在腿上的双手。言语和行为的占有，教再如何鲁钝的人看了也知晓他肢体语言所表达的逾越感情。“没有吃完就不许走。”邹凤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有礼且轻柔，但威吓意味却冲塞其中。
　　我低垂着脸，极力要抽出自己发抖的手。却徒劳无功。
　　“我……不饿了。”我回应他。
　　邹凤炽二话不说率先就挟了一块薰肉到我嘴边。他要喂我？
　　我脸偏过一旁，不想看他。
　　“为什么不开口？”他不悦地吼着。
　　“我……不要吃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为什么向来知分寸懂礼数的我，居然能口出这种赌气的幼稚言语？满含委屈似在乞怜？我怎么会？
　　“只吃了点菜就能言饱，莫非是嫌厨子手艺不够好，无法令你大大开胃？”他语气含怒带嘲。
　　车艳艳的脸色霎时惨白了起来，她也不想邹凤炽发火，急切说：“凤炽，如果娇娃姑娘不想吃，就让她回房好吗？”
　　邹凤炽盯视我一会儿，蓦然发出冰寒讥诮的笑，竟是第一个无礼离席的人，什么话也没有交代，便如旋风般的离去。
　　我将犹留有他掌温的双手握成拳，贴在心口，奇异地由那微温知觉到一股狂烈的痛楚抑郁。我讶异之余，并没有出口说些什么，只低低回味那股来自他身上流露的痛。为什么？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那种气息？
　　为什么我竟能感觉到？
　　“这下你满意了吧，凤炽被你气走了。好好的歌宴你来做什么？”车艳艳恼羞成怒指着我。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可是你已经造成了。”车艳艳大声喉着我，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想再对她解释什么，默默跑出了醉月阁。
　　而我在跑，我的泪在飞。我自认一向坚强，眼泪对我来说是宝贵的珍珠。我不轻易掉泪。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场风波而落泪？
　　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而我又为何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