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怯情》吃货某醒

9、2140年1月9日[中]

　　“坐。”进了曹丕办公室，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却坐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
　　吕蒙撇撇嘴，对有钱人这种耍大牌的行为表示无声的不满。
　　不过周瑜倒是毫不见外，先径直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也不管主人是否乐意。
　　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喝一口水，周瑜抿了一小口润润嗓子，开口说道：“当老板的这么早就上班，现在可真不多见。”轻松的像是拉家常一般的语气。
　　听出他话中有话，曹丕不动声色，“向来如此。”
　　见自己的意图被识破，周瑜也不再兜圈子。
　　“住在江陵路别墅区的甄宓，跟您是什么关系？”
　　话题转换的如此之快让吕蒙又是一懵，忙放下还没来得及动一口的纸杯，打开本子准备做记录。
　　“情人关系。”
　　吕蒙愣了一下，还是照着他的话写了上去。
　　这回答倒没有让周瑜吃惊，他继续问道：“那么说甄宓小姐要跟袁熙离婚，也是为了您？”
　　“是。”
　　凶手就是你！吕蒙边记录边在心里叫嚣道。
　　“袁熙昨晚在家中死亡，您知道吗？”
　　“听说了。”
　　“听谁说？”
　　“甄宓。”
　　平淡的一问一答，只有当事人才能感觉出来，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如吕蒙，在记录时就打了好几个寒颤。
　　曹丕始终直视着周瑜，对他的提问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但就是这种淡定，让周瑜觉得他不简单。
　　“昨天晚上六点以后，请问您在哪里？”周瑜转入正题。
　　曹丕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愚蠢至极，“你觉得我是凶手？”
　　“不好意思，例行公事。”虽然这样说，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意味。
　　“三楼酒店，应酬，”曹丕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面上终于有了些不耐烦的表情，“那儿有监控。”言外之意是不信尽管去查。
　　“那么之前呢？”
　　“加班。”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公司五点半下班。”
　　也就是说，五点半到六点没有人可以证明曹丕在公司里。但由于死亡时间是六点以后，这点也无关紧要。
　　“您真是个好boss。”周瑜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曹丕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虚假的恭维。
　　“打搅了，有事我们会再跟您联系。”
　　……
　　进了电梯，吕蒙见周瑜按下了“1”，疑惑道：“瑜哥，不去三楼？”他的意思是曹丕的不在场证明。
　　“不用了，他没有说谎。”
　　周瑜又想起刚才那张冷冷淡淡而又胸有成竹的脸。如果这样的人成为犯人，一定会把真相隐藏得很深。至少像监控录像那样一目了然的东西，不会给他们提供任何线索。
　　这时，周瑜的手机响起。
　　“嗯，知道了，马上回去。”
　　“是谁？”吕蒙问道。
　　“陆逊，说结果出来了。”

　　鉴定科里还弥漫着略微刺鼻的味道，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味儿，但吕蒙坚持认为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就是袁熙的尸体散发出的气息。
　　陆逊的报告即将开始，腾不出手去捂鼻子，吕蒙只得一次又一次的憋气，凝神盯住即将下笔的地方。每次陆逊总是说些自己不懂的名词，因为这他曾漏记过不少东西，没少受陆逊嘲笑。
　　“死者体内血球含量稀少，x光显示其肺部有结节状阴影，胸膜腔积液局部严重钙化，从体内提取到大量铜元素，是慢性铜中毒引起的肺纤维化。”
　　吕蒙的笔尖抖了抖，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周瑜皱了皱眉，显然也是一头雾水，但他成功抓住关键词，“肺纤维化？”
　　“晚期病人多呼吸困难，死于窒息。”
　　这句听懂了，吕蒙忙提笔写下“窒息”。
　　陆逊看了看他本子上的两个字，翻了个白眼。
　　“另外，还从他体内发现了少量水合氯醛和单胺氧化酶抑制剂。”
　　吕蒙又一次置身云雾中。
　　“安眠药和……抗抑郁药物？”这些名词在以前的案子里也听过，见得多了周瑜便记在了心里。
　　吕蒙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瑜。
　　老师不愧是老师！跨专业无鸭梨！
　　很想说一句看人家跟你就是不一样，但陆逊还是忍住了，继续解释道：“水合氯醛少量诱导人入睡，多了使人全身麻痹。死者体内残留的很多。”
　　“也许是吃药的时候没控制住？毕竟是抑郁病人。”吕蒙放弃了做笔记，咬着笔帽猜道。
　　陆逊干脆无视他这个外行人的话，当他不存在，“从检验结果上来看死者没有长期服药的迹象，而且水合氯醛和单胺氧化酶抑制剂混合服用会产生毒性。”
　　“谋杀！死于中毒！”吕蒙一锤定音。
　　周瑜低着头不说话，但从表情上来看显然也是赞同吕蒙的说法。
　　接着陆逊便否认了他。
　　“虽然会中毒，但那样的剂量绝对不会致死。”
　　“哎？！”
　　“所以我想，死亡原因就是肺纤维化晚期，窒息死亡。”